太阳已经当空照了,只是在山林里没有感觉到而已,现在他们站到了山顶上,顿时感觉到了大太阳带来的酷热。
高云峰满头大汗。
牟春晖看见高云峰和林昕薇走了过来,急忙上前打招呼道:“高老师!高老师来了!”转头又向林昕薇道:“昕薇,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走呀?”
林昕薇笑了笑道:“我带路,跟我走吧!”
陈诺芸和林昕薇走在前面,高云峰和牟春晖走在她们两个后面。
陈诺芸给林昕薇讲到了刚才他们在山上惊险的那一刻。林昕薇惊讶地叫了起来,道:“啊!这么险啊?”她又回头看了看牟春辉。
牟春晖知道了陈诺芸在说自己,略带埋怨的语气对陈诺芸道:“都怪陈诺芸!要不是她,我才不会险些摔倒呢!都怪她!”
陈诺芸听到牟春晖说这样的话,直把矛头指向她,仿佛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到自己头上,心里顿觉不快,道:“诶!你还是不是男人呀?”
牟春晖听到这句话,是真的生气了,气愤道:“你是什么意思吗?你是不是女人呀?”
林昕薇听到他们两人吵架,就觉得好笑。
高云峰劝住道:“好啦!好啦!别吵了!把力气留起来走路吧!”
两人“哼”了一声,各自都住了口。
后山之巅果然住有人,不远处他们就看见了一独户人家。篱笆修筑起来的房屋,屋顶用黑色的瓦片盖着。在山壁上接了一根水管子,不知道哪里流下来的水,水管子的一头放在院坝的一口石缸子处,水刚好通过水管子低落到水缸里。一些半大不小的小鸡崽喝着从水缸溢出来的水。它们看见有人来了,都躲闪不赢。不一会就跑远了,消失在视线里。
一只黄色土狗吐着舌头看着远方,它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看见高云峰他们几个人。也许它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远方,或者是在探测什么“敌情”?脑袋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没有留意到有四个人慢慢地走近这间屋子吧!
忽然,林昕薇踩到了院坝的豆角壳上面,豆角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立刻惊动了土狗,土狗先是仰头汪汪汪地叫唤了几声,又开始露出牙齿,像是在示威。
林昕薇和陈诺芸被吓得叫了起来,急忙躲闪到两位男士后面。
牟春晖鼓起勇气,大声嚷嚷道:“你敢来!我……我就用这一包东西扔你!”
高云峰自我嘲笑道:“呵呵,它来咬,来咬我这一团肥肉!”他斜眼看了看林昕薇和陈诺芸,又道:“把我这团肥肉咬去,你们就安全了!”
这时候,那只土狗发了疯似的开始围着他们四个人转悠,眼看土狗的嘴巴就要咬到陈诺芸和林昕薇的腿了。
陈诺芸闭着眼睛不敢看它,害怕急了。她又想道:听说被狗咬了之后会死的,我可不想这么早死啊!
陈诺芸反手去握住林昕薇的手,带着哭腔道:“昕薇,你,你上次是怎么来的呀?为什么它还是要咬人啊?”
林昕薇也吓得瑟瑟发抖,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我上,上次来的时候,它不在家!”
“啊?”陈诺芸看着眼前这只围着自己又跳又转圈的土狗,害怕极了!
土狗越来越狰狞,它这副表情。让牟春晖也开始虚了,朝土狗求饶道:“狗儿,狗儿,你饶我小命吧!”说着,他正准备将手里提着的罐头扔给它。正当他说:“我把手里的罐头给你吃!”却被高云峰吼住了,道:“不行!怎么能把罐头给它呢!这是给人吃的!不怕!”
“昕薇,快叫主人!”他扭头看向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林昕薇。
昕薇扯着嗓子喊道:“石爷爷!石爷爷!我是林昕薇!”
虽然她使出全部力气去喊,但是她的声音却很小。
高云峰知道林昕薇体质虚弱,大声说话就会气喘。他自己身体也不好,脂肪过多,也不适合大声说话。
牟春晖听林昕薇喊“石爷爷”,他知道这主人姓“石”。自己也开始喊起来,大声道:“石爷爷!石爷爷!石爷爷!石爷爷!”
牟春晖的声音果然大,在里屋切猪草的石山听见门外有人在叫,他回头对老伴关冬碧说:“冬碧,外面有人在叫!”
老伴关冬碧正在烧火煮猪食,听见老板石山这么说,她开始竖着耳朵听,果然外面有人在喊。
“真有人呢!是在叫你!”
石山蹒跚地走出去,关冬碧仍然在灶房屋里煮着猪食。
“林丫头!”石山亲切地称呼林昕薇。
那只土狗儿也慢慢地叫唤累了,爬到一边去休息去了。
石山用大扫帚驱赶了一下土狗儿,那土狗儿知趣地跑到外面去了。
林昕薇很有礼貌的向石山介绍自己的同学和老师,道:“这是我们高老师,这是陈诺芸和牟春晖。”
石山笑呵呵地模样,还是满脸皱纹铺盖这脸。一边热情地接待他们往里屋坐。
进了屋子,林昕薇他们三个学生就把提这的东西放到他家的饭桌上。石山看到他们还提东西来,客气道:“你们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
这时候,关冬碧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自己也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碰巧看到林昕薇他们几个提来的东西。她接着石山的话道:“就是啊!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你们还在上学,没有什么钱的!”
高云峰挺着肥肚皮,环视了一下这土房子的室内,笑道:“来看看你们,走亲戚串门子,也要带上礼物呀!你们这么说见外了,把我们当成外头的人了!”
林昕薇和这两位老人比较熟悉了,她也接着高云峰的话道:“对呀!你们在山上又不经常下山,不好买东西呀。再说了你们上山下山的,多累啊!”
牟春晖单纯的模样,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笑道:“对呀,石爷爷、石奶奶。我们是林昕薇介绍来采访你们的。”
关冬碧听不懂这小伙子说的话,疑惑地去看着石山,问道:“采访?什么叫采访?”
石山也听不懂,他的理解是采东西。就像他平时上山采茶、采蘑菇一样。低声对话道:“就是采东西吧!”
老婆子听到采东西,忽然想道:采东西不就是吃和卖吗?
她一想到这里,立刻转换了表情,由欣喜变为惊恐,往后退了几步,道:“你们是坏人!赶快出去!”
四个人听到这话,顿觉奇怪。
因为林昕薇和他们见过面,她听到老奶奶这话,就解释道:“奶奶,我们是好人!是好人!”
陈诺芸看了看林昕薇,上前几步对老太婆道:“奶奶,我们是学生,西江大学的学生,这位是我们的老师高云峰。”她又指了指高云峰。
高云峰露出憨厚的笑容道:“你们别怕!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石山出过这座山,也和外面的人接触过,看到眼前这个人,凭他的感觉这男人是好人。听到这句话,他也放松了警惕,还是略带严肃的表情道:“你们怎么帮助我们?我们不用帮助!”
高云峰是老师,自然要冲在前头。上前几步,用手扶着石山的肩膀慢慢道:“石爷爷,我们是西江大学的,我是老师,后面这几个是我教的学生。我们是想通过报纸来报道你们,把你们的故事宣传出去,让更多的人了解你们,从而来帮助你们……”
两位老人都久居深山,外面的人说的很多语言都听不懂。经过高云峰这番解释,石山算是大致明白了。开始接受他们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