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奇怪怎么又来到了这里。
忽然一阵强风吹过使我不得不闭上双眼,而强风过后,一声惊呼声便传进了耳里。
“不要啊!”
我不解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黎茉此刻正满是伤痕的跪在了地上,而在她前面的是一个黑发飘逸的修长背影。
奇怪,黎茉在和谁求情啊?
刚想向前踏出一步,却发现满地都是穿着夜樱校服的同学,而且......
全是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
我赶紧捂住嘴巴,隐隐作呕的感觉让我想要离开这么血腥的地方!
“求求你,不要啊!”
黎茉的声音唤回我的注意力,抬眸望去,一个银光便手起剑落。
“不!”我亲眼看着黎茉从我的面前倒下去,咽喉所流出的血渐渐的染满了雪白色的地上。那鲜红的血液渐渐的和地上尸体的血融成一片,形成前所未见的大血湖。那一刻,我的心脏似乎不能再跳动,浓烈的血腥气也使我透不过气。
“茉儿!”
我心急如焚的避过了地上的尸体向黎茉的位置跑去,可是那些尸体仿佛想要挡住我,竟然越来越多!
到最后,我甚至连避开他们都免了,直接踩着他们的尸体跑了过去,嘴里不断念着:“对不起!”
“你为什么杀了茉儿?”
我被一层又一层的尸体给堵住了去路,才拨开一点,就瞧见闵曉萱跪在了一旁抱住黎茉的尸首,声泪俱下的质问着黑发少女。
可恶,到底是谁杀了黎茉?
这些尸体真的太碍手碍脚,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把尸体都清走。
我沉思了片刻,决定对不起也要做一次,想着,手里便出现了紫光箭矢。
轻轻一挥,面前的尸体立即成了粉末般然后消失在空气里,也因为这一点点的空隙,我看见了这辈子最令我撕心裂肺的一幕。
“萱儿,不要啊!”
我痛不欲生的跪坐在地上望着那被利剑穿心的闵曉萱倒在了黎茉的身旁,手脚麻痹的根本再也动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
刚刚不是还在一起睡觉的么?
怎么一睁开眼,她们两个......
那个黑发少女慢慢的转过身,像个hei天使一样的划着一抹嗜血的笑容,轻轻说道:“伤我者,杀无赦!”
我面如死灰的看着那张沾满了鲜血的诡异脸庞,居然......
就是自已。
“慕羽依,接下来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完完全全代替你活下去,而我杀了你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了和你有关系的任何人!”
黑发少女拿着锋利的长剑朝我飞奔过来,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心脏就被狠狠的刺了一剑。
我看一眼刺进胸口的剑,不敢置信的抬起头,那满脸都是嗜杀的兴奋表情看得我毛骨悚然,这真的是我么?
如果是的话,我就要和她同归于尽!
我速度的把右手里的箭矢瞄准黑发少女的脖子上刺去,只可惜还没碰到她就被抓住了手,黑发少女冷哼一声,反手把箭矢刺向我的紫眸。
也在那一刻,我从床上滚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去,痛死了!”我揉着摔疼的屁股睁开了松惺的紫眸,落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粉色宿舍。
瞧见了该死的凯特猫后,我总算放下了心头大石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做梦。
突然感觉胸口隐约刺疼,我轻轻的掀开了睡衣,左胸口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笔直的疤痕,看上去像是剑伤。
慢着!
剑伤......
在梦里,我不也是被刺中了胸口么?
难道这一切不止是一个梦?
我慌忙的爬上了床,入眼的是一旁睡得正香的两个小丫头,探了探她们还有鼻息之后,忧心仲仲的轻轻替她们盖好了棉被,便换上一件背心和短裤偷偷的走了出门。
我走到了上次系着秋千的地方坐了下来,抬头仰望着皎洁的月色和漫天灿烂的星空,心情出奇的平静。
“如果想我的时候,记得要抬头看最亮的星星,因为它就是我派来守护你的天使。”我凝望住那颗最闪亮的星星,嘴里喃喃自语道。
一个不太深刻的脸慢慢浮现在脑海中,一直到最后还是没办法拼凑出完整的模样。
或许真的太久了,久得就连他的样子都开始记不清......
“唉......”
我失望的垂下脑袋,自从来到夜樱之后真的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最意外的莫过于是闵曉萱和黎茉那场凯特猫结义了!
还有韩诺夜,柳榆楦,金溪晨......
这些人已经不知不觉中融入了我的生活里面,占据了我生活的一大部分。
所以......
我怎么能够再留下来呢?
原本来夜樱是为了寻找身世,可是却被噬魂者的事,以及接下来一连串的突发事件,都已经让我忘了最初进来的原因,甚至渐渐的习惯起噬魂者的身份,习惯了和他们相处的日子。
只是现在......已经不得不离开了!
我不知道潜伏在体内的另一个自已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的想法有多么的偏激,我不是不清楚,她想要杀了每个会伤害到我的人,而她的确也有这种本事,透过我的双手!
万一我压制不住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根本就没人会知道!
我不想一清醒过来就看见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已的手上,我不想那个梦变成了现实!
但是只要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心里就有十二万般的不舍啊!
天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难道就真的只有离开这个办法么?”
我垂头丧气的靠在了蔓藤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自已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
“哇啊!”我被后面突然传出的声音给吓得摔在了地上,可怜的屁股再度受到了重创。
今天真是走霉运,而且霉的还都是屁股!
“为什么要离开?”
那把声音的主人毫不关心已经被摔在地上的我,只管着问一模一样的问题。
不用回头望,我就知道是谁来着?
这种吓了人还装看不见,装冷酷的混蛋古今往来除了一个人,就再也没有其他!
“死猪头,谁让你偷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