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是作为交换的条件吗?”任眼泪打湿眼帘,却不肯掉落,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为什么你不曾觉得有愧于我?柳彤闭了双眸,忍不住出言相讥,满满地皆是寒意。
明延的身子明显一顿,彤儿你是恨死了我吧?甚至可以听到伊人心碎的声音,他却不能反身安慰,我该怎么向你解释,你又是否会相信我,我只是想救影儿一命。
苦涩溢上嘴边,明延只怕自己再呆上一分钟,就会崩溃,匆匆答了句:“你想这样认为也可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帐。
那兄弟三人都是一身冷汗,颤巍巍地站起身,脸上愁云却是没法消退,虽说秦涵暂时没事了,却让柳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王妃”袁成芒也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心中悔恨,急急先劝道:“此事都是臣考虑不周,王爷跟刘影影也许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柳彤惨笑,幽幽的望向明延离去的方向,却是说不出话来,脑中一直盘旋着那句话,他要纳刘影影为妃?奈何讽刺,那个曾经誓言山河为聘,一生一世一人心的良人转眼就要再纳他人。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却发现泪早已脱离自己的控制,洒落如雨。只是若你要负我,就负的干净利落,让我不再抱有任何的遐想,这维护又算什么,是信任还是包容还是补偿。
“那姐夫为什么还要拿刘影影为侧妃?”柳惜之望着大哥摄人的眼神,仍忍不住小声咕哝着。
“王妃莫急”袁成芒搓搓手,心思兜转,沉吟道:“此事必有蹊跷,定是刘影影用了什么手段。”
“什么?”柳彤抬眸,她心中无法接受明延背叛自己的事实,终也希望有什么误会。
“臣不知,只是单看王爷定要秦涵的性命,怕是刘影影着实演了场苦肉戏。”袁成芒也不确定,但有一丝希望,仍是想劝解柳彤。他心里清楚,若是柳彤与明延关系交恶,受伤的终归是柳彤。
“好,这件事我自会查清楚。”柳彤寒了眸子:“你们未得我的吩咐,也不可再擅自行动。”
“是”袁成芒躬身退了出来,一阵大步流星,然后站定反身,不免怒极骂道:“你们俩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涵自懊悔不已,讷讷道:“王爷向来与咱们亲近,谁想这次那么……”
“你还好意思说!”袁成芒挥手就一掌拍在秦涵肩头,拍得他一咧嘴:“我让你将刘影影送走,你不但让人家留了线索,轻易被王爷找到,还被反咬了一口,真真笨死算了!”
“大哥”柳惜之垂了头,怯怯地喊了一声:“是那个刘影影狡猾多端,哎,这种人在姐姐身边,姐姐又该怎么应对啊?”
袁成芒皱着眉头,长叹一声,心中五味交杂道:“你去守着王妃,听她随时吩咐,另外派人暗中盯住刘影影,看看她在搞什么花样,只看不准做什么,还有找的人要机灵,不要再让人发现!”
此时,柳彤却一个人回到了寝宫,屏退了众人,独自泡上一壶苦茶,轻轻饮上一口,茶入口很苦,通过舌尖一路苦彻心扉,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就涌了上来,吧嗒吧嗒递进杯中,柳彤捧着茶杯,一口一口地饮了这和着泪水的茶,仿佛应验了那句举杯消愁愁更愁,这杯中的不单是酒,饮下的也只是心情,愁入骨中,根深蒂固。
室内寂静地似容不下世间的任何一人,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滴落,初时是为了明延的话,后来只觉熊之块垒闷闷不平,灵台不再清明,抓不出到底是什么触动了心房,让自己心酸不已,只觉得委屈不已,想将多年的委屈全部宣泄。
“若月,王爷呢?”痛定思痛的柳彤决定跟明延说个明白。
“王妃”若月嘟着嘴道:“王爷在刘小姐那。”
一连三天,柳彤都没见到明延的面,她不由心凉,冷哼道:“惜之,去请王爷,就说我病了,必须见他。”
“是”柳惜之眨眨眼睛,心领神会,一溜烟跑去,不忘知会看守刘影影的人看紧了她们,不让她们扰了明延和柳彤叙话。
床榻上,柳彤闭紧了双眼,凤头金钗斜斜地坠落在鬓角,乌黑的秀发蓬散交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时而眉头轻蹙,仿佛睡的不甚安稳。明延默默地坐在一旁,不由呆了,心里生出无限的怜爱,一时竟觉自己无颜再面对她。
一声嘤咛,柳彤幽幽醒来,斜依着云屏起身,但见明延坐在一旁,脸上先是一红,她久等明延不至,倒是睡着了。
明延只见柳彤浅露微笑,浑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招呼道:“延哥,你来了。其实我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旧疾,太医已经来看过了。”
明延蓦地眼眶泛酸,柳彤这般语气正常的说话,他没有想过,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动动嘴只道:“你不生气吗?”
柳彤的脸暗了下去,苦笑道:“我自是生气,只是我想听你的解释。这点信任我总是会给你的,我想你必是有苦衷。”
“彤儿”明延紧紧对上柳彤的眸子,那里的真诚令他忍不住就想实言相告,然而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了忍,只道:“谢谢你,我……总之,是我不好,令你伤心了。”
感觉到明延的真诚,柳彤的气也消了不少,总算脑子可以正常运转,眼眸流转,问道:“刘小姐还好吗?不管怎么说,二哥做的不对,可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也不是诚心……”
“嗯”明延点点头,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道:“孤不会再怪二哥。”
柳彤瞧了他的脸色,试探道:“延哥,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纳了影影,对咱们三个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这话说得心平气和,明延一时无言以对,他怎么会不知其中利害关系,迟疑道:“可是……影儿,她……”
这般欲言又止,柳彤不由大胆猜测道:“影儿怎么了,莫非她以死相逼吗?”
“你怎么知道?”明延脱口而出,及看到柳彤了然的神色,才有些后悔的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