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告诉我吗?毕竟我也是女人,也许我可以给你些建议?”柳彤眸子闪烁,显是想继续问个明白。
明延错开眼帘,支吾道:“彤儿,孤答应了影儿不告诉别人的,再说,孤不想让影儿受到伤害。”
“哎呀,夫妻本是同体,我又岂是别人。”柳彤微嗔,继而缓了语气道:“既是你不愿说,我也不再勉强。
话已至此,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挑了些无关紧要地闲话聊了聊,柳彤才道:“延哥,我想领军出征。”
“为什么?”明延有些心力交瘁,疑道:“你还是在生气?”
柳彤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咱们是该分开一段时间了。也许这样我们更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再者……”
许是年岁越长,需要考虑的东西就越多,也有迷茫彷徨,柳彤与明延成亲一来,聚多离少,却分歧不断,她自觉也要凝心静静,于是笑道:“影儿估计也不喜我在她面前晃悠。”
“好,彤儿,孤依你!”明延神色一黯,心里只道:我希望你想清楚,不管如何,你高兴就好。
然而毕竟心中不舍,含泪轻轻抱了柳彤,喃喃道:“让我再抱一下就好。”
柳彤心中也是难过,轻声安慰道:“莫要这样,不过是暂时分别而已。”
“王爷,刘姑娘昏倒了,请王爷速去。”一身是汗的婢女匆匆闯进来道。
“彤儿……”明延犹豫不决。
“王爷,你快去看看吧!”柳彤强作大度,起身相送。
“好”明延恋恋不舍,此时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他却不能出言相留。
“姐姐,为何要这样,你们这是何苦?”柳惜之虽退在一旁,却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问道。
是啊,这又是何苦,多少人曾劝自己,连自己也常常自问,到底是何苦要爱得这般煎熬痛苦,柳彤苦苦一笑,想来自己苦的自愿,苦的心安。
这是袁成芒第一次跟柳彤单独领兵外征,虽是草木凋零,冰峰雪盖的隆冬,他仍觉得自己满身充满了力量,想要纵马驰骋。当然这只是他心中一瞬而过的想法,更多的还是担忧,不知柳彤与明延到底该如何和解。
大军出征时,袁成芒遥遥望着分别的两人,那般的天造地设,却饱经世事作弄,平素两人令人敬仰的洒脱高贵气质不复存在,仿佛环绕在他们身边的神秘光环忽地不见,剩下的只是一对依依惜别的平凡夫妻,恩爱异常,确又无奈要分离。他忍不住就在想,若是如今任一方肯开口,这场离别就不会再存在了吧,然而柳彤和明延万事随和,此时却都不肯出言,倒是看得他干着急。
“驾”终于,柳彤不再耽搁,上马前行,袁成芒回看了明延一眼,匆匆打马前追。
“王妃”袁成芒高声叫道,心急如焚地在后面追赶着马不停蹄地柳彤,担心她有什么意外。
“驾”柳彤不闻不问,马似箭般纵出。
“吁”即使急速地奔跑,马仍稳稳地停了下来,柳彤在马上英姿飒爽,彩绣明黄地凤戏牡丹女斗篷与黄色锦衣及湖蓝鱼鳞甲融为一体,被风吹的呼呼作响,此时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难得释怀的轻松。
“王妃,望您慢行,大军跟不上。”调转马头,拦下了柳彤的坐骑,袁成芒皱着眉头道。
“我知道了,袁大哥。”柳彤仿佛调皮被抓住现行的小孩子,吐吐舌头,红着脸道:“不会再这样了。”
袁成芒看的一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王妃心情可是好些了?”
“嗯”柳彤点点头,笑道:“怕是整天装端庄闷坏了。”
这自是玩笑之话,袁成芒也不点破,只是默默由着她说笑,心里只盼这对于他们来说难得的惬意时光可以慢些。
“我们回去吧。”反是柳彤率先开言,又有多少时光容得她肆意而为,不必顾及其他。
“好”袁成芒依然只是随在她身后,也许这一生他只能默默相随,不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十二月,柳彤与袁成芒率军重新夺回武宁,又接连绕开苏囿主力,轻骑骗开灵州城门。苏囿回军,行军路线再度被泄,西乌军烧尽灵州粮草,人却退的无影无踪。
“姐姐“柳惜之一脸兴奋,挥退了众人,递上密报道:“姐姐,这是最新的消息,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柳彤沉吟道:“暂时先缓上一缓,我估计苏囿这时已然在怀疑有人给我们通风报信,你让袁大哥准备,我们再取灵州,不必避开朔军。”
“是”柳惜之点头,却又另递了一封书信道:“姐姐,王爷的信函。”
柳彤不接,淡淡道:“放起来吧,我有时间再看。”
“是”柳惜之偏着脑袋,不放心的嘱咐道:“姐姐一定要看哦。”
“好,我知道了,鬼灵精”柳彤笑骂道,然而当看到柳惜之离去,她手拂上那一摞书信,却不肯拆开,苦涩慢慢溢上心头,这些许的倔强是否是为了看清自己的心意?也许爱情本没有对错,没有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
“大哥”苏囿帐内,梅玉小心翼翼地对着苏囿道:“臣已经查过了,最可疑的人是蕊儿!”
“嗯?”称王后的苏囿少了几分冷峻,多了些儒雅,此时明显不悦,倒也不再令人生畏:“可是查清了?”
这自不是怀疑梅玉的办事能力,梅玉亦心领神会,迟疑道:“大哥,几次消息泄漏,蕊儿都恰好外出,但鸢姐应该不知情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存了几分怀疑,梅玉轻咳一声:“即使鸢姐怕咱们伤了柳彤的性命,通知她离开灵州,其余的军情,鸢姐总没有理由去泄漏。”
“你去秘密抓了蕊儿审问。”苏囿以手扶额,无奈道:“避了鸢姐。”
“是,臣这就去办!”梅玉亦焦头烂额,蕊儿久跟在陈鸢身边,两人情如姐妹,军情泄漏的事情既然与她们有关,自有少不得一堆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