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少菁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的玲珑剑,对周围源源不断地缠绕上来的“藤蔓”砍杀着。
玲珑剑完全显示出真实面目之后是一把又长又大的,适合将军马上作战使用的宝剑模样,真不知道它的制作者怎么会给这样一把剑气一个玲珑这样简直像恶搞的名字。游少菁不得不使用双手才能握住它,虽然剑很轻,可是她还是挥得气喘吁吁。
“你说,你为什么不是一把冲锋枪呢!”游少菁对玲珑作着无理的埋怨。
不过玲珑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剑,它所到之处,那些藤蔓都纷纷的被砍断,然后落在地上枯萎消失。游少菁就这样努力的在屋子里来回砍杀,不知道已经有多少的“藤蔓”被她砍伐了,可是后面的“藤蔓”还是在源源不断地从门口、窗户中涌进来。
开始的时候这些“藤蔓”只能从门口进来,游少菁持剑堵住那一个方向,还算是应付得了,可是当凌岩在窗户上贴的那些符咒被冲破之后,窗户外面的“藤蔓”也开始疯狂的涌入,她就有些应付不来了,再加上现在她听到屋顶上也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恐怕是有很多“藤蔓”向要从那里冲进来吧?不过幸亏这些“藤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很注意对房屋本身的保护,才一直没有顶破墙壁或者屋顶,也没有从地底下钻出来,要不然游少菁早就被它们打败了。可是她自己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也是实在挡不住了。
其实这些“藤蔓”的拼命想要攻击的并不是游少菁,甚至它们还表现出一种对游少菁很惧怕的样子,尽量的在躲着她——要不是因为如此,游少菁的身手怎么可能支撑得了这么久?这些“藤蔓”的攻击对象,是躺在地上的斑斓和凌岩。
游少菁再不明所以也知道,被这些怪物的触手一样东西缠住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直在努力的为他们抵挡着,只是眼看着这些“藤蔓”从各个角落不断的冒出来,游少菁知道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怎么办?
还是先想想看,为什么它们不进攻自己呢?
是因为它们只选择没有意识的人下手还是因为别的?
游少菁觉得自己绝对没有那样的魅力,使得这个古怪的地方在作恶的那种力量两次的攻击都不找上自己,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随着“藤蔓”们前仆后继的进攻,游少菁已经从原本站在门口堵着它们的进攻路线的方式,变成了守在凌岩和斑斓身边一步也不敢走开的局面。即使是这样,还是不时会有比较灵巧的“藤蔓”突破她的防守忽然的卷缠到凌岩或者斑斓的身上,这时的游少菁就不得不一边应付周围的“藤蔓”,一边紧张地去把这些缠在他们身上的扯下来。她真的担心这些东西缠到身上之后会对他们造成影响,可是却因为越是着急而越是手脚不听使唤,怎么也没有办法同时做好所有的事。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被这些藤蔓吃掉了。
游少菁无奈地看着已经被藤蔓缠上了很多道的凌岩和斑斓,大口得喘着气。
这样下去不行,一定要想别的办法。
游少菁拿下鬼珠扔在凌岩的身上,那些“藤蔓”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在疯狂的扑向凌岩并且对游少菁敬而远之。游少菁又拿出了钟学馗给她的所有的护身符放在斑斓身上,这一次那些“藤蔓”的攻击看起来缓慢了一些,至少对斑斓的攻击缓慢了,同时凌岩受到了更多的攻击。
这些符中的某一部分有用,可是并不是起到关键性作用的那一个。
游少菁把所有的符分成两份,在凌岩和斑斓身上各放了一半,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了那条象牙项链。
她的手上拿着这条项链的时候,那些“藤蔓”依旧在努力的躲着她,可是当她把项链放在了斑斓与凌岩之间的时候,那些“藤蔓”就象刚刚发现了新的目标一样的,疯狂的向她扑了上来。
我就知道是这个的缘故。
游少菁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就是原因。
波波的牙齿不是简单的东西,她早就应该想到了,为什么斑斓和钟学馗都用不同的方式一再的告诉自己,这颗牙齿不能离身,也不能让别人看到,就是因为这个吧——钟学馗的理论是怎么说的来着?不能捉老鼠的猫也能令老鼠害怕?——看来不能吃鬼的波儿象,它的牙齿依旧是为了吃鬼才长的啊。
游少菁不明白波波的牙齿为什么能够伤害到凌岩,难道凌岩不是人是一只鬼?这个念头太荒谬了,赶快从脑海中清除掉。这一定有原因的,但是可以肯定,波波的牙齿可以恐吓这些“藤蔓”。那么就这么做吧。
游少菁又看了一眼斑斓和凌岩,他们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那些“藤蔓”依旧在向他们缠绕着——波波的牙放在他们之间,那些“藤蔓”虽然越聚越多,可是每当盘绕过他们的半个身体到达内侧的时候,就会被波波的牙齿逼走,这样一来那些“藤蔓”虽然层层叠叠地堆了上来,却终究不能围绕他们过他们的身体,把他们缠起来。
这样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游少菁这样想着,挥动玲珑想着门口杀去。
现在这些“藤蔓”已经不怕她了,她再站在这里,就会代替斑斓他们被包裹起来。也许屋子外面能够安全一点,游少菁记得,自己来的时候看到的情景,这半个村子虽然都被那种奇怪的气氛笼罩着,但是就数这个屋子里的气息浓烈,或句话说,这个地方是最可怕的,到别的地方去也许情况会好一些。
游少菁没有办法把斑斓和凌岩都带走,但是她可以把波波的牙齿留给他们,自己先逃出去。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再使用一张联络符,也许就可以通知到钟学馗了。
这样想着,游少菁冲向了门口——虽然窗口那边的“藤蔓”看起来少一些,可是游少菁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本事再这么多“藤蔓”的骚扰下从那么高的窗台上爬出去。早知道就好好的上几次体育课了,游少菁终于明白了,教育部门安排的所有课程都是有他的道理的,不定那节课的内容就能救你的命。而现在,游少菁终于认识到了光有有益的文化课成绩是不足以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生存的。
为了能够从堵满了“藤蔓”的门口冲出去,游少菁不得不使用了一次玲珑剑的攻击:这种由钟学馗事先贯注的法例引发的攻击只能使用三次而已,游少菁知道自己接下来就靠着它在关键时刻保命了。
冲出了那间屋子,游少菁发现自己或许错了。
她看见整个村庄,不,是整个山岭都被那种奇怪的光芒包围了,“藤蔓”在疯狂的生长,似乎要布满每一个角落。虽然游少菁比谁都明白这些东西其实应该是肉眼看不见的,可是她还是对于这片山林中生活的动物植物们感到担忧,被这样的东西包围着,会不会被它们吃掉?
不过现在的游少菁最应该担忧的是她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联络钟学馗是肯定不可能的了,虽然她还是放出了一张联络符,可是心里一点希望没有抱。看来还是要靠自己,游少菁的视线沿着村子中残存的那条小路上。
在她的视野中,一条颜色特别的“藤蔓”就在那条路上蜿蜒着。
游少菁看见,所有的其它“藤蔓”,都只是从那上面伸展出来的分枝,那条“藤蔓”蠕动着,带动了其它的“藤蔓”们的疯狂蔓延。
这个就是主干了吧?那么顺着它就可以找到根在什么地方。
游少菁自己都被自己这个狂妄的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要干什么?这里已经够危险了,难道还要到更危险的地方去?这些怪东西的根部必然会更危险吧?
可是不然又有什么解决事情办法呢?
斑斓和凌岩生地不明,钟学馗又联系不到,虽然说还有撑到天明太阳出来再想办法的选择,可是太阳出来之后,斑斓他们依旧醒不了呢?那些驴友的情况不就那样的吗。再说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不能支撑到太阳出来还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呢。
玲珑剑还可以攻击两次,与其等到两次救命的机会都用完了束手待毙,不如用这两次机会拼一拼。
我一定是疯了,竟然想这么做!
游少菁一边这样评价着自己,一边沿着那条主干的方向向着山脚的方向跑去,同时还在不断的挥动玲珑砍着那些缠绕上来的“藤蔓”。
“你也感觉到了吧?”刘汉对凌岩说。
凌岩点点头。刚才她的神志几次出现了迷糊的感觉,但是都是一闪而过,不过这样短暂的异常感觉已经足够凌岩警觉了。既然刘汉这样问,难道他也感到了?凌岩现在已经对刘汉产生了一种依赖感,她当然不希望刘汉出现什么偏差。
刘汉不知道现实中正在发生什么,但是可以想象,这个幻境的制造者发现在环境中制服自己不那么容易之后,就开始从现实中下手了。不知道游少菁怎么样了?有波波的牙在,这样明显带着鬼气的幻境制造者应该不敢对她怎么样吧?不知道钟学馗是不是已经赶来了?
不对!
刘汉的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个自己忽略了的可能。
这个幻境的制造者既然可以制造出幻境,说明对于空间的控制很有一套,他怎么可能让游少菁那种水平的人发出的求助符飞出他控制的范围呢。
钟学馗不会来了,他根本不可能接到游少菁的求助。
刘汉自从进入这个幻境之后,心里并没有感到担心害怕,他有的只是兴奋,那种久违了的战斗生涯重新回到面前的难以仰止的兴奋使得他失去了对全局周详的思考,在他的观点之中,凭着自己的实力解决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任何的困难,他甚至想要在这个幻境中多呆一些时间,好让自己多体会一下这种做人的感觉。可是他忽略了,他的搭档不是他以前的那些部下,他在现实中的身体也不地府大将刘汉的身体。
而他却把现实中的这一切烂摊子就丢给了游少菁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少女。
刘汉用力甩甩头。这次他犯了一个大错误,要是游少菁因此受到什么伤害的话,他怎么能原谅自己。
他向来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这一次因为长久以来作为牲畜的压抑爆发出来,才会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可是有的时候,很小的一点失误就足以酿成难以挽回的大错,这一点他不是早就明白了吗?为什么还会让同样的错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凌岩发现了第三个驴友,按照前两次的方法对其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之后回到刘汉身边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刘汉脸上的神情很不对劲:“你怎么了?”
刘汉利索的一把抱起了她:“我们要赶快,游少菁可能有危险!”说着便再次向前跑去。他知道,既然三个驴友都已经出现了,就说明前面只剩下为他们两个准备的“机关”了,刘汉期待着那个幻境的操纵者出面——面对刘汉这样的对手,他也只剩下亲自出面这么一条路了吧?
那种轻微的眩晕感连续出现了几次,然后就开始呈现一种有规律的发作迹象,凭着刘汉和凌岩地适应能力,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并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打退了一次幻影敌人的攻击。果然,这一次的敌人攻击能力大幅度的提高了,就像刘汉所想的,当他们的情况变得越糟,那些幻影的能力就越强大起来,这令凌岩很担心,要是刘汉这样持续不断的战斗下去,精神力总是会下降的,而那些幻影却可以一再的出现,并且越来越厉害,这样的话,刘汉也终会有支撑不住的时候吧?原来这才是这个幻境最可怕的地方。
刘汉也显得很焦急,急匆匆的向前赶去,还没有把这次出现的幻影全部消灭就开始向前跑去,任由那些幻影紧紧跟在后面追赶。他甚至忘记了保持和凌岩的距离,双臂抱住凌岩的身体,抱得紧紧地,以至于凌岩都感受到了他的那种紧张。
“游少菁的本领很高,她不会有事的……”凌岩试探着安慰刘汉,能令这个男人这样的紧张,他对于游少菁一定十分的关心吧。
可是刘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凌岩在说什么,他正在紧张的寻找目标,一定存在一个控制点的,不管它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法宝,既然这个幻境中充满了鬼气,就说明这个幻境不是自动运转的,而是由控制者在推动着,那个控制者需要在环境中设置一个点。刘汉只要找到这个点,就有绝对的把握对付那个控制者,甚至让对方尝尝反噬的滋味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对方把这个点藏在了那里?
“下面一次进攻我会放弃抵抗,”刘汉对凌岩说,“在这之前我会先把所有的攻击都吸引到我的身上,你等它们攻击我的时候,注意周围的动静,我想在战斗中,这些幻影会变强打的话,一定需要控制者的某种操纵才行,你如果看到了什么异常,就马上通知我。”
“你要放弃抵抗!为什么?”凌岩惊叫起来。像刘汉这样的男子,即使面对怎么样的困境,也不会轻易选择放弃抵抗吧。
“只是为了寻找那个控制者的所在而已。”刘汉说得很轻松,“游少菁也许已经遇到危险了,我没有时间慢慢的寻找了。”
还是为了游少菁。
凌岩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理由,于是点了点头。
眼看着刘汉被那些妖魔鬼怪包围着撕咬对于凌岩而言绝对时间十分痛苦的事情,看着这个命名有着那样高超身手的男人,现在却咬着牙在承受那些他一掌就可以打碎的鬼怪的伤害,凌岩可以感受到他受到折磨得不仅仅是这具虚幻的肉体,还有他的骄傲和自尊心。尤其是那个龙头的怪物一直紧紧地追逐着刘汉,它的抓呀是那么的锋利,如果说别的鬼怪的进攻刘汉凭着坚韧的肉体还可以抗过大半的话,这个怪物的攻击却是每一次都能给刘汉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或者干脆撕下一块肉来。
为什么他要这样忍耐,为了游少菁他可以这样做,可是游少菁知道吗?她知道这个男子为了她可以做出这样的牺牲吗?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知道这个男子正在为她承受痛苦吗?
凌岩觉得要不是现在的身体是幻化出来的,自己一定泪流满面了。虽依然刘汉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在一边流泪,可是凌岩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软弱的地方,于是硬生生的扭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周围,刘汉说过,要她注意周围的异常,她不能让刘汉的痛苦白受。
随着刘汉的伤势加重,那些鬼物们的攻击力越来越强起来。
不管凌岩怎么样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刘汉要她注意的地方,她都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偷偷的看刘汉情况,就连她都看出那些鬼怪的力量在增长,身处其中的刘汉又是什么样的感受呢?凌岩心里焦躁痛苦,刘汉说过,这些鬼物要变强的话一定会受到那个控制者的指挥的,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到底会在哪里?快一点,要快一点发现……
凌岩焦急地四处乱看着,特别是那深深的洞窟深处,凌岩总觉得就在那里一定有着什么。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鬼物们还在不断的变强,可是那个控制者到底从哪里进行控制的。
在深深的黑暗中,忽然幽蓝的光线一闪。
“看到了!”
随着凌岩的一声大喊,刘汉的身影忽然闪电般的动了起来,只见他双手不断的掐出各种法诀,连续十几个法术向着鬼怪们袭去,随着它的一声大喝,那个龙头怪物在一次被他赤手撕裂,然后刘汉一把抄起凌岩,向着她指点的方向飞跃而去。
“凌姑娘,刘某有两件事拜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刘汉的声音微微带有些气喘声,但是依旧平静沉稳,身上的那些伤痕似乎没有给他带来很大的伤害。
“您请讲。”凌岩连忙的答应,“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竭尽全力。”
“第一,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游少菁(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狗做这样的冒险会乱发脾气,刘汉宁愿面对比这里多一倍的敌人,也不愿意面对游少菁挥动坐垫张牙舞爪的样子)。”
“好,好的……”他不愿意游少菁知道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吗?是怕她担心,还是……
“另外,凌姑娘,以后请你和游少菁做个朋友好吗?”
“什么?”
“游少菁那个人虽然嘴上刻薄一点,而且总是因为想得太多而钻进牛角尖,又总能把事情看的扭曲,这样的性格使得她没什么朋友。可是她其实是一个心底很善良,总是能为别人着想的人,相处久了,你会喜欢这样的朋友的……”
他对于游少菁真得很了解,很关心啊。凌岩有些恍惚地说:“好啊,要是她不介意的话……”
“她其实很喜欢你,总是会说你很厉害,很羡慕你呢……所以请你一定要跟她交个朋友,刘某拜托你了!以后请您多多照顾游少菁。”
说话间刘汉放下凌岩向她拱拱手,伸手向着眼前的一个被钟乳石包裹着、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的光团抓了下去……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用那种好像再也不能见面了的口气说话?难道你又想为了游少菁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凌岩扑上去想要和刘汉一起去抓那团幽蓝的光团,可是已经晚了一步,刘汉已经把光团握在了手中,一团光芒顿时把他包围了,凌岩看着他的身影在光芒的包裹下边的透明起来,可是下一秒他的身体又清晰起来,而那些光芒被压下去了一些。
凌岩眼前的情况就再这样的变幻中循环着,凌岩几次想要冲上去帮助刘汉,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接近。眼看着这样的情况却不能为他提供帮助,凌岩对于自己无能深感痛恨。
自己这个样子算什么天才,是井底之蛙还差不多。不仅仅比不上游少菁,和刘汉比起来更是云泥之别,现在就连想要帮一点忙都完全无从下手。自己过去竟然还那么骄傲,竟然还想要和游少菁比较高下。
游少菁,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他在为了你不顾性命的时候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就在那种变幻又进行了几次,刘汉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的时候,一道白光插进了他们之间,拿到白色的光线立刻就把蓝光压了下去。凌岩只听见刘汉喊了一声:“干得漂亮!”然后就感到自己被一个深深的漩涡吸入一样,失去了知觉。
凌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座山村废屋中。她略一回神就跳了起来,四处寻找着刘汉。可是屋子里空无一人,就连游少菁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汪汪汪汪汪……”
一阵犬吠从外面传来,凌岩想起了游少菁带着的那条狗,连忙跑了出去。果然看见那条长相古怪的狗正在对这门口狂叫,看到她出来,立刻向前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来看着凌岩,似乎在等着她跟上自己。凌岩知道狗是通人性的,说不定能带着自己找到游少菁和刘汉呢,于是急忙跟了上去。
走出屋子凌岩就发现,笼罩在整个村子上空的那种邪气已经消散了,看来刘汉已经制服了那个幻境的控制者。
随着那只狗的脚步,凌岩跑到了村子的另一头,远远看见了那处掩埋了半个村子的山坡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叫声:“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
游少菁?
凌岩急忙加快了步子。
等她再近一些就看见那处山坡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发生了滑塌,许多的山石泥土夹着草木翻腾的到处都是,而游少菁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土石埋住了,只剩下头部和一条胳膊露在外面,正在一边用那条胳膊扒土一边呼救,看到凌岩之后象看到了救星一样:“凌岩,你来得太好了,快救救我吧……呜呜呜呜……”说着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太多的惊吓,竟然哭了起来,“我看到那些怪藤的根就在这下面,就用玲珑剑射它,结果山就塌了……呜呜呜……这可不能怪我啊……你们没事了就好了,我还以为救不了你们了呢……呜呜呜呜呜……快救救我,我要被活埋了……”
刘汉最后说的那句“干得好”就是指的她说的这件事吗?到最后还是刘汉和她联手解决了事情,自己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凌岩想着,急忙上前去帮游少菁挖开身上的土,那条叫做斑斓的狗也扑上来,四肢并用地把泥土刨开,可是刘汉为什么没有出现呢?他那么关心的游少菁现在需要帮助,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连帮助游少菁也做不到了?
凌岩一边努力救助游少菁,一边在心里盼望着刘汉的出现,可是直到她把那个泥人似的游少菁从土中拔出来,也没有看到刘汉的身影。
难道他是根本不存在的?只是自己在幻境中生出的幻觉吗?凌岩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里这样的慌乱过,用自己都听得出打颤的声音问游少菁:“刘汉他,他……怎么样了?”
“刘汉!你,你说什么刘汉!”游少菁发出了一声怪叫。
凌岩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奇怪的反应:“我们一起在那个幻境中历险,不知道他现在平安吗?”
“平安,太平安了,一点事都没有,你不用为他担心,呵呵呵呵……”游少菁心虚的笑着,偷眼看看正在刨土的斑斓——它还真能装啊,这个样子倒是真得像只喜欢挖土的狗。
“他已经走了吗?”
“走了走了,走了好远了,呵呵呵呵呵……”
看到游少菁明显不愿意回答,凌岩没有再追问,接着抹汗的动作,偷偷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泪水。
“这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刚才我的玲珑打中它了……”游少菁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开始在脚边的泥土中寻找起来。她觉得这一切的危险应该都是那个东西引起的,所以想要找出来让凌岩拿去处理——她是专家不是吗?
可是她们两个翻土翻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就在游少菁嘟哝着不解的时候,斑斓趁着凌岩背朝这边抓抓游少菁的裤脚,用爪子指指自己的嘴。
“不会吧,你咬着东西干什么?快给人家凌岩!”游少菁坚决反对斑斓把这样危险的东西往家里带。
斑斓坚定地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游少菁,这一次它不会让步的,这个东西它一定要要。
游少菁和它对视了一会,终于被打败了,很尴尬地对凌岩说:“我看咱们别找了,东西……好像被刘汉拿走了……”既然她都知道有个刘汉了,就让他来背黑锅吧(似乎也不算黑锅,本来就是他拿走了)。
凌岩点点头。这次的事件她什么力也没有出,不论发现了什么,她也没有资格去拿。
“糟了……”游少菁忽然又跳了起来,向着村子中跑去,“我忘了重要的东西……”
看着她的背影,凌岩苦笑着摇着头,可是笑着笑着,不知怎么的一滴眼泪又落了下来……
斑斓远远地看着她,也摇了摇头,跟上游少菁的步子跑开了。
游少菁跟着凌岩从教室里出来,一直等着她开口说话。
从那个山村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凌岩一直没有来上学,而斑斓则在家里茶饭不思的摆弄它弄来的那个圆球状的东西,根本不理睬游少菁。令一肚子疑问的游少菁找不到任何可以讯问的对象。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凌岩和斑斓在昏迷过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凌岩是怎么会见到刘汉的?不是见到了斑斓,而是刘汉,这真是太奇怪了。
自己用玲珑攻击的那个东西又是什么,为什么斑斓拿着它象看到了宝贝一样?
那些驴友最后怎么样了?是像凌岩他们一样醒来了还是已经遭遇了不幸?
这些疑问都快让游少菁把脑袋想破了,可是终究没有想出答案来,就连钟学馗也没有办法帮她分析出什么结论来。今天凌岩终于出现了,游少菁急于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可是凌岩一直在前面走着,围着教学楼转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个游少菁。直到游少菁实在忍不住了拉了拉她,她才回过神来,看着游少菁,又迟疑了一下子才说:“刘汉,他好吗?”
“啊,刘汉?”游少菁愣了愣才省悟过来她才问谁,关于刘汉好不好这个问题还真难以回答,投胎做了狗的刘汉算是好,还是算是不好呢?不过也没有办法说别的,只能点点头说:“好,他挺好的。”
“他……他现在在哪里?”
哪里?我家里啊,我刚给它缝了个新的狗睡垫呢。当然还是不能直说,游少菁不太明白凌岩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她对斑澜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毕竟当时在幻境中的是凌岩和刘汉,可是出了幻境,凌岩身边便只剩下了游少菁和一只狗,这种情况会不会让她产生丰富的联想?游少菁的心情紧张了起来,看着凌岩防范地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他,他不在本市。”
凌岩咬着嘴唇问:“他……我能不能见见他?”
“不能!”游少菁斩钉截铁地说,对她而言保护斑澜他们才是首要的,可不能因为害怕得罪凌岩而让步。缓了一缓,觉得自己说话口气太绝对了,她又加上一句:“他向来不喜欢见人的。”
“我也不行吗?”凌岩显得有些失落。
“谁也不行!”让别人看见刘汉是一条狗,那还不塌天了。“对了,你没有跟别人说过他的事吧?你可是答应了他的!你可千千万万不要对你的长辈什么的说啊!”虽然斑斓说凌岩答应了他不说刘汉的事,可是万一呢……
游少菁真怕凌岩回到家里把这件事一说,刘汉可是个知名人物啊,凌岩不知道地府大将刘汉,可是并不代表她的家族中也不知道啊,万一传出刘汉在这里出现,又传到了地府,他们再派人来一搜查,而自己家里除了变成狗的刘汉,又搜出来了波儿象一只,私入阳间的鬼差一名,地府著名飞剑玲珑剑一把,鬼珠一串……等等等等违禁走私的生物和物品,那样不仅仅他们会被抓回地府,自己也会被送到地狱去受罚……
天啊……
游少菁的冷汗都下来了,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让凌岩不说出去?贿赂,用法宝买通她,飞剑行不行?波儿象的牙齿?鬼珠?什么都行啊,只要凌岩看中了就给她,可以保护斑斓就行了,自己什么都舍得。
就在她满脑子想着怎么行贿时,凌岩又问:“他,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是你的师父吗?”
“师父?不,不,不是……”游少菁脑海中闪现出自己对着一条狗毕恭毕敬地叫“师父”的情景,脸上不由流下了冷汗,“他可不是我的师父,我不是你们那样的修行者,没有师父的,他要是我的长辈一样,虽然也教给我很多东西,可是我更愿意把他当作朋友。”
“朋友吗……”凌岩神色黯然。游少菁对刘汉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他说起游少菁的时候,那种关心谁都看得出来(游少菁:废话,没有我谁给它吃饭,给了地方住,带它散步,打防疫针,给它修毛剪指甲,你以为养宠物容易吗!),他为了游少菁可以牺牲自己吃那样的苦,而游少菁甚至可以代替他一口回绝自己的要求,可是在游少菁的眼中,他只是一个有些象长辈的朋友吗?
游少菁她的运气真好啊,可以遇见他那样的人……现在的他一定已经把凌岩这个人忘了吧?虽然他当时对自己那么温柔,而且称赞有加,可是他的精力,一定都用到了关心游少菁的身上去了吧?
“刘汉他有没有……说起过我……”
“啊?”游少菁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说起你……”
凌岩手指抓着衣角,紧张又充满期待地点点头。
“啊,他说你……说了,说了,他说你天质出众,性情坚定,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还说你长的很漂亮,还说要我好好地与你相处,还说……还说有缘以后再见……”游少菁反复地构思着斑澜对凌岩的看法,虽然有些话是她编造的,可是基本上也就是这样吧。
可是凌岩显然只听了其中一部分,笑容难掩地说:“是吗?他说我漂亮……”
唯独它没说这个,其它的倒都是它的本意。游少菁那种不祥的感觉又出现了,似乎有不得了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不行,一定要阻止。她连忙岔开话题问:“对了,那件事最后怎么样了?那些驴友醒了吗?哪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岩听她说起“正事”神情认真起来:“那几个驴友已经醒了,不过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休息,毕竟他们的精神受到了伤害。至于事情发生的原因就只是我的推测了……也许你问问刘汉,他应该比我知道得多。”
游少菁撇撇嘴:“最近他没空理人,我才懒得问他。你快跟我说说你的发现,我这几天老是想着这件事呢。”
凌岩看了看游少菁那一脸不快的神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对她认真的“汇报”起了调查的结果。反正凌岩也看出来了,游少菁虽然对事情好奇的要命,可是让她亲自去调查的话,她一定宁愿不知道算了,所以凌岩也懒得和她计较,大方地拿出了自己的成果与她分享,说不定这样一来就可以通过游少菁把自己的推理告知给刘汉,并且能间接的听到刘汉的意见呢。
“当时出事的那间屋子的主人,是那次山体滑坡的受害者之一,我想这次事情很可能就是他留下的怨念造成的。”
游少菁用力点着头说:“我也觉得事情一定跟那间屋子的主人有关系,那些怪东西对我们毫不留情的追杀,却始终不曾破坏房子。那个房主真的已经死了?”
凌岩点点头。
死了就对了,可是还活着都可以生出那么大的怨毒来害人,那种“功力”可就可怕了,那样的事情很像一个恶鬼或者怨魂做出来的。游少菁对于自己凭着自己的力量也能推论出一些接近的结论感到很是得意。
“那座房子是他们两口子辛苦了半辈子的心血,结果新房子刚刚盖起来不久,房主人夫妇还没来得及搬家,就因为旧屋就在山脚下而被泥石流吞没了。”凌岩边说边摇头叹气。
他们一定是太不甘心了,一定会想着,如果我们早一点搬家,如果我们现在住在新屋里,就不会死的这么凄惨了之类。而且对于他们的新屋子,更是有许多的不舍。他们辛苦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盖好的,却一天也没有机会在里面生活的屋子,在他们死后会被什么人拥有?凭什么要让他们占有我们的屋子!
就是由于这样的不甘心与对将要占有他们屋子的人的憎恨,他们的念头才停留了下来,本来那样的念头在没有变成恶鬼之前,对人们是不会有什么伤害的,可是由于山体滑坡,山中的一些古墓被冲毁了。凌岩估计,一定是有件什么法宝从古墓中被泥石流冲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那死去的房主埋骨的地方,于是那股保护自己子的念头与那件法宝相互感应,便生出了那么多可怕的变幻。不过毕竟那只是一股还没成形的恶念而已,它的力量实在有限,才没有对被卷进去的人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不过连一股没有成形的恶念都可以扩展出那样可怕的能力,制造出那样真实的幻境,那件法宝一定是一件极为厉害的东西吧?不过自己可能没有机会知道那是什么了。凌岩对于刘汉带走了那件法宝没有任何不满,因为那本来就是刘汉应得的。只是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应该的看法是因人而异的,万一别人知道了刘汉拥有那样的法宝,就一定会给刘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连她家族里的长辈们,凌岩都不敢十分的信任。
“我对我家族里长辈的报告,只说是古墓中出来的厉鬼作祟,慑人魂魄,你一定要记清楚了这个说法,我没有提到刘汉,也没有提他拿走的那个法宝。”
游少菁一脸感激地连连点头。凌岩真是个好人,难怪斑斓那么推崇她,一直要自己和她做朋友。
“另外我调查过了,那个男主人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因为调皮,在山中玩耍时误入了一个地下溶洞,被困了三天四夜才获救——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可是对他而言,那个溶洞依旧是世界是最可怖、最危险的地方,所以那个捆住我和刘汉的幻觉才会以那个溶洞为背景出现吧……”
游少菁点点头。其实这个房主人也没有多少的恶念,看看他心中最可怕的地方不过是一个溶洞便知道了,说不定他生前是一个老实善良、与人无争的普通农民呢,仅仅是因为心中的不甘和一点怨恨,便差一点害死六个人……不知道那对夫妇真正的魂魄是不是已经进入了轮回,但愿他们的来生,能够拥有舒适而安全的房屋,度过平安快乐的生涯。
“刘汉他……”凌岩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她怎么还没有忘记啊?天啊,不要让她再提刘汉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游少菁在心里哀鸣着。
“他说……如果我们有缘一定会再见的是吗……”
其实是我说的……游少菁只能点点头,并且在心里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说谎了。
“我们以后……会再见面的……”凌岩说着拿出一个荷包一样的东西塞给游少菁说:“这是我刚刚学会制作的符,请你带给他,请他帮我……评价评价……”说着带着脸上的红晕转身走了。
这个是符……
是,是有一张纸符,装在一个明亮的黄色绸缎做的,细细的绣满了云龙花纹的小袋子里,光看这个袋子的手工,恐怕没有精心的做上几天是做不出来的,难怪刚才看见凌岩的手指上有好多“小红点”。
这个“符”是要送给刘汉的……
游少菁觉得自己的一种不祥的感觉已经证实了,一幕可怕的故事就要在她的眼前上演了……
“斑澜,斑澜,不好了……斑澜,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游少菁一进门就拎起了斑澜,用力摇动,“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凌岩要送给你的,而且她一直在问你的事,对你关心的不得了。”
斑澜忙碌了几天,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游少菁摇醒后用鼻子嗅嗅那个小布袋子,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物品——那个凌岩也不象那样的人,于是继续闭上眼睡觉去了。
钟学馗则关心地大声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她怀疑斑澜的身份了吗?她要干什么?那是什么符?有没有危险?”
“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这些男人……不对,男鬼和鬼狗……反正就是他们这些雄性生物和非生物吧,怎么会麻木到这种地步,他们真的就看不出来,凌岩她她分明是……“斑斓,你好好看看,这是凌岩专门作了送给你的!”游少菁对斑斓进行着提示。
斑澜打起精神用爪子刨出了那张符来翻来覆去地看,不时汪汪地叫两声,似乎对凌岩的制作水平还挺欣赏。
游少菁抓了那个早被扔在一边的小袋子递到它眼前:“你看看这个!这个才是她要送你的东西!”
斑澜扫了一眼,神色悻悻的明显在说:“布袋,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看,这可是手工做的,上面的花纹全是手工绣的,你看看,多精致,这可是很高的水平啊,要花很多时间来做的。”
一般,斑澜摇摇头。
以前,刘汉的生活中所有的衣服、鞋袜,哪一样不是手工做的,而且他毕竟曾经身居高位,虽然不尚奢华,可使用的终究还都是上等绣品,凌岩这种手艺只能说还能看,他不笑话已经是好了,还要他夸奖不成?不过现在也不时兴女孩子动针线了,比如游少菁,平时顶多自己缝个扣子,连毛衣有洞都拿出去找别人补,相比之下这个凌岩已经算难得的传统女孩了。
“你这个笨蛋,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游少菁抓住斑澜的脖子就晃。
可是你确实没说什么啊!斑澜一脸无辜。
“她看上你了!她喜欢上你了!你这个笨蛋!她实在送给你自己的手工作为爱情的信物!天啊,天啊,天啊!”游少菁发出了世界末日一样的哀嚎。
斑澜当时就僵在了那里,呆滞地看着游少菁,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钟学馗在一边颤声问:“不,不可能吧……那个女孩,她疯了,……天啊,她爱上……”说着用眼角去扫斑澜。那个女孩子爱上了一条杂毛杂种的丑狗,虽然现在的人类已经发展到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年代,可是,也,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游少菁一声咆哮,这些男人,脑子里全是龌龊念头,“她看上了刘汉!她看上刘汉了!她在幻境中见到了刘汉,所以爱上他了!天啊,我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喜欢一个老头子,难道她缺乏父爱?这下怎么办?她认定了刘汉是我的师父,以后一定还会缠着我打听刘汉的事!怎么办!斑斓,你赶紧给我想办法出来!”在游少菁的心目中,刘汉就应该是个五十上下,严肃认真的教导主任式的人物,凌岩这样一个青春美少女,怎么会看上老男人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钟学馗张大了嘴,过了一会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刘汉将军对于女性的吸引力又发作了,记得当年,甚至还有女仙人为了他寻死觅活的吧……真不愧是刘将军啊,投胎作了狗都不能掩盖他的魅力啊。
斑斓僵直了很久,它确实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得到的那件法宝经过它的研究,确认了可能会给它的生活带来重大的转机,所以它这几天的心情很好,好到了对于突然而来的意外情况失去了应对能力。
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
斑斓喃喃的低吠着,觉得人世间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一只狗还是去睡觉好了,于是打着哈欠,拖着尾巴向自己的睡垫走去。
“斑斓,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她再问起刘汉我要怎么办?”游少菁还在咆哮。
随她叫吧,反正我是狗,这些感情纠纷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睡觉了,对睡觉,一觉醒来噩梦就结束了……
“斑斓,不许你逃避现实,你给我想个办法解决了她!斑斓……”
斑斓用爪子捂住耳朵,进入了一个美梦与恶梦交替出现的世界,女主人歇斯底里的声音被它的意识渐渐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