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下凝儿的住处,又带着凝儿去见了李心田,之后回到碧月居,月晚已经有些累了,想到第二日还要去见轻盈,就让凝儿独自去休息,之后,关好房门,转身的刹那,突然感到,最近这两天怎么没有见到江儿啊,莫非又悄悄的溜达到什么地方去了?
摇了摇头,不再想他的事儿,就做到了炭盆旁,看着红彤彤的炭火独自出神,舅舅傍晚的时候已经过来禀告过,说轻盈答应第二天的相邀,前往怡心茶楼。
不由的就想起了白日里水寒星和自己说的话,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虽然一再的要求他答应自己,不能够胡来,可是她没有把握,他能够听从自己的,真的就安于现状。如今她似乎已经不担心自己嫁到泰王府之后怎么办了,反而担心他更多一些……
炭火红红,映得她的整张脸都红红的,热腾腾的,身子往后挪了挪,抱紧了自己的双肩,好似,自己的事情,星哥哥,星哥哥已经猜测出来几分。
“哇哇哇,有贼,快来人,捉贼啊,打贼啊……我打死你这个死贼,我早就注意到你,贼头贼脑的,我看你就是欠揍,……”高声喊叫的声音划破静夜的沉寂,月晚身子一抖,是凝儿的声音,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呼啦一声拉开房门。
这时柳妈也起来了,一边喊叫着:“什么贼?快来人啊,碧月居这儿有贼了啊。”小心翼翼的就往外凝儿声音的来源处跑去。
“哎哎,我说你,你别打了,我哪儿是什么贼啊!我是江儿,江儿,你哪儿来的死丫头,竟然没头没脑的就打了下来。”月晚一听,提着的心就落了下来。唉唉,两个活宝撞在一起,自此,碧月居有得热闹看了。
“柳妈,别管了,是凝儿和江儿,你,你回屋吧。”慢声唤住柳妈,自己慢腾腾地走到了院子里。
“我看你就是贼,躲在墙角贼头贼脑的,不是贼是什么?再说了,贼哪有说自己是贼的,还说自己是江儿呢。我自从来到碧月居这么长时间,还没听说过碧月居有江儿这号人物,你想要蒙我,哼哼,别给本丫头我打马虎眼,你想要欺负我是一个丫头,治不了你是不是?”
听声音,定然是这个江儿沦落到了凝儿这个刁蛮丫头的手下了,任凭这个丫头满嘴的罪状坐实了他的罪状。
心里忍不住就嘿嘿直笑,江儿啊江儿,你也有今天这个惨状?不是你每天想方设法的想要占我的便宜。从今以后,我看你就不亦乐乎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本,本,本乞丐起来,你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敢骑在本,本乞丐的身上,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男女有别的观念!”哎哟着,实在是不甘于被一个丫头给骑在身上,想要动武,可是又担心伤了她,真是晦气,自己原本已经回了王府了,看到府里在布置着迎娶正妃的典礼,心里被逼的即将要疯狂掉,自己喜欢的丫头,竟然,竟然要嫁给自己父王为妃,从此以后,自己唤这个女子,为娘亲……
实在是气恼,真是苦逼啊,皇兄啊皇兄,你怎么就来这么阴损的赐婚呢,你如果不待见这个丫头的话,完全可以将她赐给自己啊,自己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让她过得平静,还不行么?
冲到皇宫去,可那个冰冷皇帝,压根就不见自己。愤愤不平的出了皇宫,怪不得丫头成他为冰山男,真是名符其实,不只是冰山男,还是极品冰山男!
回到王府,也呆不住,眼看着天黑了,听说白日里星哥哥又去了丞相府,不知道做了什么,她怎么样了,就毫不犹豫的翻墙越院的到了碧月居,透过院门往里瞧着,只看到一豆的灯光,摇曳在暗色的夜光里。心里就黯然失色。
可下一秒,就感到头上噗的一下,就被什么给拍了一下,接着是满头的尘土还有什么碎屑类的,齐齐的往自己的头上脸上脖子里飞落下来,眼眸也被迷了一下,抬手刚要揉着,就觉得腰上被什么给撞了一下,冷不防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就觉得自己身上一重,被人压在了屁股底下了。刚刚反应过来,就要起身,就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声,接着,自己的屁股就啪啪啪的被什么东西拍打着。
只是转眼间的事儿,自己只觉得屁股已经完全开了花了。而此时也明白了身上的这个丫头,是专门对付自己的,压根就没料到,碧月居会有这么一个撒泼不要命的丫头来,还没做出过激的反应,就感到身上一轻,哎哎,这个丫头终于明白是自己人了,顿时感到一阵的轻松。
“哎哟,我的肚子……”一声惨叫。“死丫头,你说一声好不好?你这样不要命的使劲儿的压下来,我,你会要了我的小命的……哎哟,晚姐姐,晚姐姐,你i就不要躲着了,快出来啊,否则,你出来晚了。就等着给江儿收尸吧……”
凝儿一愣,听话音,看来真是打错人了。而月晚一听,不出去不行了,这个丫头非要整死人不可。
“凝儿,快起来,他是江儿,碧月居的小乞丐。你打错人了。”月晚紧走一步,装作惊慌失措而又万分担心的样子,赶紧过去,一把将凝儿给拉开,拉起地上的江儿。
“晚姐姐,这样,你高兴了吧!”心里哀叹着,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耍赖不起来了,哼哼,你明明早就来了,你就是看着这个丫头欺负我,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可是练过武功的,你那么点儿声音,怎么逃得过我的耳朵。
“哎哟,江儿啊,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啊。晚姐姐我什么时候希望你倒霉过,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碧月居的小乞丐啊,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得给你准备后事的不是?”月晚无辜的说道,手下用力,想要拉他起来。
水寒江的小脸抽的啊,有你这么劝人的吗?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说我能有三长两短,你诚心是盼着我不好过,亏我还因为你的事儿东奔西走的,桃花眼狠狠的剜着面前的两个丫头,气恼的站起来,狠狠的说道:“今日落到你们俩的手里,算是我倒霉,什么都不解释!我走了。”
月晚一听,哈哈就笑了起来,“江儿啊江儿,吃瘪不丢脸,尤其是你的脸,常常就是看不到的!”
水寒江骤然想起什么,突然捂住自己的脸,来的匆忙,竟然,竟然没有化妆,就真相暴露的跑来了,真是,真是亏了这个丫头,匆匆的逃回自己的小屋子,隔着窗户,看着院子门口的两个小丫头互相指着对方,笑得肆无忌惮。
第二日,月晚收拾妥当一切之后,想起昨晚的事儿,就到对面的小屋里去叫江儿,可怎么叫也没反应,就忍不住推开门进去,一看,空无一人。
扫视了一下屋内,一切都照旧,看不出少了什么,叹了口气,最近这个江儿神出鬼没的,不知道整天都在做些什么,算了,随他去吧,转身走了出来,叫上凝儿,乘坐马车,往明月湖畔而去。
月晚坐在马车上,微微闭着眼睛,心里千丝万缕的愁思,一时之间心肠百结。
“哇哇,小姐,你看那儿,买的泥人儿,真是漂亮啊,哎哎,还有那些个珠子,珠子啊,小姐,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我要逛逛集市。”一旁的凝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一惊一乍的让月晚无法静心。
“凝儿,我们要直接去明月湖的,如果在这儿下车的话,我们就会迟到的,难道你想让小姐我失约不成?”月晚焦躁不安的说道,看到凝儿毫无心机,一丁点儿的新鲜事物,就能够让她的心情高兴起来,竟然有些莫名的妒忌,想当初,自己也是这样一个透明的人儿,可是如今……
转脸掀起车帘,往外看去,都是因为他,因为他,击碎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将自己的梦想彻底的毁灭。
想起父母的仇恨,还有自己的如今进退维谷的境况,都与他有关,自己难道就这么着善罢甘休么?
心里渐渐有了计较,找着机会,自己一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来,否则的话,自己就不是月晚。
感觉到她身上投射出来的冷意,凝儿闭上了嘴巴,乖乖的坐着,一双清澈的毫无心机的大眼睛,上下忽闪着看着月晚的侧脸,嘴角紧紧抿着。两个小手互相掐着,好像犯了什么过错,等待着主子惩罚自己一样。
转脸就看到她如此面目的月晚心头一动,这个丫头也有这么乖顺的时刻,刚要说两句,就觉得不妥,这样也好,耳边清静了不少。
身子往深处坐了坐,闭目养神,可突然,只觉得身下的马车重重的一晃,好像是撞到了什么重物上一样,身子也随之猛地撞在了前面的栏杆上,幸亏凝儿眼疾手快,一下子抱住自己的腰,才没有伤到额头。
惊魂未定的高声问道:“车夫,怎么回事儿?”可要拉开车帘跳下去,就觉得身子猛的往后一仰,跌进车里,马车,飞速的往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