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你以为你还是丞相府的丫头么?身为寡妃,还如此的招惹是非,真是该死!”恨不得飞身而落,将那个伏在那个男人怀里的丫头狠狠的暴打一顿,可顾忌到自己的身份,伸出的手又慢慢的收回,握成拳头。
此时,水寒江抱着凝儿已经窜出了火海,眼前一亮的月晚迅速挣脱了水寒星的怀抱,大声提醒呼喊着,“江儿,凝儿,快,快,在雪地上打滚就能够灭火。”
水寒江一愣,熟悉这句“江儿”的呼喊,竟然如久违的梦境,竟然亲切地让人忍不住的掉眼泪。赶紧,在地上滚动起来,身上的火舌,迅速的被雪给打灭,刚刚爬起来,不曾想就一下撞到了也起身的凝儿,突然撞到一块的两个脑袋,只听咚的一声,两个人皆倒退了几步,一阵的天旋地转之后,凝儿就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
“谁这么不长眼睛啊,没看到本姑娘么?难道是本姑娘太过瘦弱,还是你的眼睛根本就是零视力,看不见就不要在夜晚出来瞎晃荡。真是可恶!”一一边骂着,一边伸手揉着被撞得起了一个大包的额头,忍不住嘶嘶哼着。
水寒江出来之后,一看自己救得不是别人,原来是罪魁祸首凝儿,就后悔不跌,这个丫头,前世就是和自己为敌的,没想到还误打误撞的救了她,真是晦气。如今又撞地头疼欲裂,还未发脾气,就听到河东狮吼一样的谩骂,心里那个气啊。
一下子跳到凝儿的面前,“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再不闭嘴,你看我怎么教训你,我告诉你,如今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更是你的主子,你见了我,就要敬仰三分,我没见过你这么泼辣不懂事儿的丫头,我告诉你,以后你进了王府,就得给我好好的遵守规矩,做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否则的话,你的这颗脑袋什么时候搬家的,你都不知道!”
水寒江气得指着凝儿的鼻子骂道,直接就忽视掉了凝儿气鼓鼓的小脸,还有一抖一抖的梨涡。
“你……给我闭嘴!”凝儿手一伸,突然狠狠的抓着身在自己脸上的那根戳来戳去的手指。逼视着水寒江气愤异常的眸子,“江儿你这个贼,你竟然,你竟然敢说你是我的主子,我告诉你,能够做我的主子的只有小姐,你只是一个贼,一个偷窥小姐而未遂的贼,你这样肮脏的人,怎么配做我凝儿的主子,你做梦,要不,我还用扫帚抽你!”
步步紧逼着,水寒江步步往后退着,死丫头,你,你说什么?我,我水寒江堂堂的泰王府的王爷,在府里呼风唤雨,纵横无忌,竟然,竟然没有资格做你的丫头,提起那晚,就窝囊的出奇,我还没提,你倒是三番五次的伤及我的痛楚……
眉宇间积蓄着蓄势待发的万丈怒火,桃花眸子里喷射着堪与火舌媲美的盛怒,往前一步,凝儿心里一惊,慢慢的缩了缩身子,这个男人,怎么此时和湖边的那个男人有着相同的气势?
“凝儿。”一字一顿,每一个字皆是咬牙切齿而出,“你敢和我说那晚,那晚我是偷窥么?我是去看晚儿,晚儿是谁你知道么?是和我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人,你才是一个贼,偷偷的偷走了晚儿,还敢和我说?”
凝儿一愣,怎么?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唇一勾,冷冷的微笑溢出。
而月晚却是在震惊之后迅速的平静下来,联想到进入皇宫开始,似乎一切都顺利成章了,赶紧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江儿。”就眸色复杂的看着他。
江儿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这个丫头的激将法了,一时之间懊恼,可他不敢回头,因为不想看到晚儿看待她的震惊而不信任的目光。知道身后轻轻的一声呼唤,心里一热,才慢慢的转身,看着眼前的人儿。
酸涩不由的升腾在心里。默默的守候,却是迎来如今的不想交融的两辈人,如今,她以自己娘亲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曾经无数次的痛过,伤过,可终究难以抵挡压抑在心头的激情。
爱就爱了,哪怕是永不交汇,只要彼此互相望着,亦是一种幸福一种爱恋。
本打算,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就以小王爷的名义好好的关心她,爱护她,守候她。自己的秘密就永远的埋在心底。可,今日,就被凝儿这个丫头给激了出来。
而她,没有计较,只是宽容的看着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就要抱着她,狠狠的抱着她,释放这些日子所有的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月晚看着他,突然一根刺就横亘在喉间,他,他竟然和吕侧妃之间……
怪不得对自己竟然如此的毫不避讳……
难道他将自己和吕侧妃看成一样的人了?想到此,身子往一侧稍稍一让,水寒江扑了个空,桃花眼微微眯了眯,晚儿,你在意了。
而月晚迅速的拉起他的手,引开话题,“江儿,你的手,烧伤了。不行,得赶快上药才好。”
此时,整个王府都发现了这儿的情况,下人们喊着:“救火啊,素心院失火了。快救火啊……”提着水桶奔跑着赶了过来。
水寒江一看,人这么多,再低头一看,月晚穿着单薄,只穿了里面白色的里衣,如今裹着水寒星的披风,如此站在风里,被风雪这么一吹,仍是瑟瑟发抖,心里一惊,赶紧回头冲着心雨心莲吼道:“你们两个丫头,愣着干什么?我让你们照顾好王妃,难道你们就让王妃在这儿受冻么?”
吼叫声洪亮而冷酷,吓得救火的下人身子一抖,手里的水桶就扔到了地上,水也在雪地上迅速的流动着。
“狗奴才,怎么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提水都不会,我让你干什么?”说着,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那个下人一看,赶紧求饶着,一骨碌起来,提起空桶,一溜烟的跑了。
“王爷,王妃现在,现在住哪儿?”心雨心莲哆嗦着,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齐声问道。
“死丫头,没地方住,住在本王爷的江水阁去。”说罢,气势汹汹的走到人群中,指挥着众人灭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