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挣扎了一番,星眸恢复了淡然与平静,如水的眸光爱抚的看着低头不语的人儿,心里凄楚的一叹,压低声音说道:“晚儿,我什么时候都是你的星哥哥,之前之后的心不会变,还有,在我的心里,你还是那个晚儿,没变,一点儿没变。”
抬手,将手中带来的狐狸毛领的披风展开,淡淡的紫色,锦缎,周围绣着一圈浅浅的宫花图案,显得庄重而飘逸。
月晚震惊,抬头,怔怔的看着眼前如玉一样的人儿,心,何尝不痛?可自己身在泰王府,如今早已是天涯咫尺,隔山望月,已经没有可能,没有可能。一滴泪缓缓溢出,滑过细腻的不真实的小脸,落在地上,更落进水寒星的眸子里,激起一阵心酸。
此时,他多想,多想不顾一切的拥她入怀,毫无顾忌的好好爱她,可她挣扎着,泛白的五指关节,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披风,咬了咬牙,平复了心情。
将披风细心的给她披上,小心谨慎的给她系好胸前的带子,整个白色狐狸的皮毛整整一圈,围着她小巧而苍白的脸。更衬得她娇嫩如水,清秀若仙。再次叹了口气,晚儿啊,你就是伤害我的最有效的利器!
感受着他细腻的一点点的关爱和细细碎碎的照顾,月晚真想扑到他的怀里,让他为自己承担一切,让他为自己解决一切,只想躲在他的怀里,默默的喜欢着他。
微微闭了闭眼,咬牙忍住,哑着声音说道:“星哥哥,多谢你的披风,我,我很喜欢,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我先走了。”说罢,匆匆的往侧方跨了一步,绕过他往前走去。
手蓦然被抓住,一痛,不由的嘶嘶吁了口气,他一颤,赶紧轻轻的拉着,慢慢的碰到自己的手里。一看之下,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微微战栗的,轻轻的抚摸过齐齐的四根手指,指甲皆已泛着青紫的颜色,眸光一阵厉色,怎么就这么狠?怎么忍心将她的手指伤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痛苦残酷的折磨着他。俊脸一阵阵的扭曲着,隐忍着悲壮的,撕扯着心脏的痛苦。
月晚倏然收回自己的手,让府里的其他人看到,又是不少的是非,如今,自己是不能再惹什么流言了,刚刚出门,有下人正在扫雪,看到她。好像是躲着瘟神一样,迅速的低下头,不敢看她,可刚刚走开,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的议论,虽听不真切,可她知道,这些议论必然是因自己而起。
凝儿当时就要去惩治那几个下人,可被她拦住,流言越要阻止,就流传的越厉害,唯一消灭的方法就是澄清事实的真想,因此,她更要去看金侧妃。
“星哥哥,别难过,更不要为了晚儿,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儿,手已经好多了,不疼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好的。晚儿,晚儿真要告辞了。”
月晚安慰着他,可却又感觉牵强,言语间有些结结巴巴。
“晚儿,你想去哪儿,是去看金侧妃是么?”水寒星微微侧了身子,面对着月晚,毫不避讳的问道。
“是,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去看看,我才相信。”月晚点了点头,好不感到意外,星哥哥此番过来,想必就是为了阻止自己的。
“晚儿,你能不能听星哥哥一句话?赶紧回去,回到江水阁,少趟这个王府里的浑水,不要和任何人打交道,在这个王府里,不必须要和任何人说什么话,你只需要好好的生活,我会竭力保你周全的。”水寒星急切的说道,这个丫头还真不出自己所料,竟然真的要去看什么金侧妃,这不是自取其辱么?如今整个王府都流传着几句话。
那就是新来的王妃是个扫帚星,不吉利的,是整个王府的克星,你没见么?她还未进门,病了那么多年的王爷都没怎么样,偏偏她要进府,王爷就一命呜呼了,住在素心院,那么豪华的房子,竟然,竟然夜晚走水,第一晚就成为灰烬。当晚,金侧妃竟然在灵堂好像看到了什么,中了邪了……
如今,王府里所有的人都认为,新来的王妃就是一个带着满身黑气得污浊不堪的罪人,前世作孽太多,如今,谁沾染上,谁就晦气。
所以,一大早,他就匆匆的赶过来,想要拦下她,可如今看看她一脸坚定,不容劝解的神情,他放弃了。
“星哥哥,这儿不是你的仁德王府,是泰王府,你也不能总呆在这儿,否则时间长了,晚儿会多一个罪名的,所以,有些事儿,晚儿必须自己学会处理,不能永远呆在星哥哥的庇佑之下,虽然我很渴望能够如此。”月晚微微侧了侧脸,冷静的说出这个事实。
“那好吧,我就不拦着你了,可是你,一切要小心。我,得上朝去了。”默默的看着她,心里的担忧加剧。不舍的放开她,往前走去。
月晚默默站立在雪地上,许久,才突然回神,甩了甩脑袋,自己真是中了邪了,怎么突然就发起呆来了?赶紧四处搜寻着三个丫头的身影,一看在前面等着自己,赶紧紧走几步,追了上去。
走过几个院子,月晚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隐隐的有了些许的汗意,抬手擦了擦,刚要问问,“金侧妃住在哪儿?怎么还没到啊?这个王府也真够大的。”
“王妃累了吧?不远了,前面的这个院子就是,金侧妃住的院子叫做落花阁。”心雨体贴的走过来,一把扶住月晚的胳膊,让月晚紧紧靠着自己。
“落花阁。好名字。”月晚顿了顿,稍稍停下了脚步,抬头往前面的院子看了看,怎么这儿的雪这么厚,道路上的雪也没有清扫?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看不到一个脚印。
“金侧妃真的回到了落花阁?”猜测的问了一句,满脸的狐疑。
“奴婢听府里的下人说,昨晚小王爷就派人将金侧妃给送回了落花阁。”心雨的声音里有着不确定。
“去看看就知道了,凝儿,心莲,快些。”月晚扶着心雨的手,加快了脚步,转过了高高的围墙,果然一道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落花阁”三个飘逸的大字立在正上方。
舒了口气,上前轻轻推开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了无人的声息。月晚立在院子里,打量着整个院子。
突然,一声凄厉的嚎叫若骤然响起的寒雷一样,撕裂开整个寂静的院落,扯得所有的人心里一惊,惊悚不自觉的抓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