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雨的脸突然的苍白起来,瑟瑟发抖的身子差点儿摔倒在地。带动着月晚一个趔趄,往一边倒去。
“心雨你干什么?你伤着了小姐怎么办?”凝儿眼疾手快,一下子跳到月晚的面前,伸手拉住月晚,不满的责备道。
“心雨,你犯得什么邪?好好的,你不知道你扶着王妃的么?惊着了王妃,你担待得起么?毛手毛脚的,小心小王爷惩治你。”心莲也赶紧过来将心雨从地上拉起来,架着她不让她瘫软在地上。又赶紧冲着月晚点头求饶:“王妃息怒,心雨,心雨可能是中了什么魔障了,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月晚也没惊着了,抿了抿唇,故作镇定的摆了摆手,“心莲,扶着心雨,她是吓得了,没什么大事儿。”
心莲一阵感激,赶紧扶着心雨往王妃的身后站了站,月晚刚刚稳定了心神,让凝儿前去敲门。
“嗖嗖”几声,突然就感觉什么黑色的影子,冲着自己直接扑面而来。低着一阵阵阴寒之气。
月晚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本能的一低头,只感觉有东西贴着自己的耳朵险险的飞了过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还是凝儿反应快,定眼一瞧,雪白的大地上,横着一只大红的绣鞋,似是嘲笑的看着她们。
“谁的破鞋,竟然毫无廉耻的满天飞?难道你不知道,王妃在这儿?惊了王妃,我要你好看……”凝儿忍不住大骂起来。
“噗”的一声,凝儿半张着嘴,瞪着溜圆溜圆的眼睛,眨了眨,仿佛被定身了一样,话也没了影儿了。
月晚只感觉眼前一花,感到凝儿的异常,回头一看,啼笑皆非,只见凝儿的半张着的嘴里,竟然,竟然生生的塞进去了半只绣花鞋!
“噗”恍然回过身来,凝儿抓掉手里的鞋,啊啊啊的怪叫着,趴在地上啃着地上的雪,然后又吐掉。就在她不停的折腾着的时候,前面的门哐啷一声打开,紧接着一个火红的身影就轻飘飘的窜了出来,转眼间就到了月晚的面前。
月晚刚刚反应过来,要往回躲开她,可这个红色的人影一伸手,就死死的卡住了她的脖子,奇大无穷的力气将晚儿迅速的掀翻在地,转眼,她就坐在了晚儿的身上,而两只手还死死的卡着。
月晚只觉得呼吸猛然就被阻塞了,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和紧迫感,让她大瞪着一双眸子。一看之下,禁不住一阵毛骨悚然,眸子一闭,不敢再看第二眼。
只见披头散发的这个能够称之为女人的人,双目瞪圆了,血红的铜陵一样的眼睛凶狠的看着她,僵硬的眼神,让人不由的想起死去的人的眼睛,而她的脸上,不知怎么被抓挠的满脸的血痕。此时还往外冒着血水。厚厚的唇此刻被吐得红艳艳的一个大大的唇形,仿佛是刚刚吃了什么活物一样,满嘴的血。
惊惧不安的她觉得胸部一阵刺痛,渐渐的开始觉得意识模糊……
“你这个恶鬼,你给我滚开,你给我滚开……”凝儿翻身就起来了,刚刚这个疯子的力气太大了,竟然将自己撞到,一看竟然卡着小姐的脖子,凝儿疯了一样的,用瘦小的身子撞着这和恶魔一样的人。
可撞得自己的身子疼痛难忍,她竟然纹丝不动,眼看着小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凝儿再也顾不得害怕,大声的狂吼着,“心莲,心雨,你们俩死了,快,快救小姐啊!”
说着,窜了上去,一把抓住她散乱的头发,牢牢的抓住了,撤着身子往后拉去,咬牙切齿的谩骂着:“死女人,你装神弄鬼想要害小姐,我,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心雨,心雨,快,过来,搭把手,心莲,你去,你去咬她的手。”回头冲着刚刚反应过来的心雨心莲吼叫着,一边往后面死死的拉着。
头发牵动着坐在月晚身上的人,可这个女人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i的疼痛似的,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心莲心一横,趴在她裸露在外的手腕上就咬了下去。狠命的咬着,渐渐的觉得唇齿间有了血腥的味道,只觉得突然一股大大的力道,一下子将她掀翻在地,顺着冰滑的雪,噌出去了很远。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凝儿的的心也狂乱起来,目光疯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猛地松开手里的头发,落在她赤裸的脚面上,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个女人光着脚踩在雪地上,毫无反应,看来是真的疯了,可是顾不得许多,一步窜到她的身后,伸胳膊就勒住了她的脖颈,然后竭尽全力,死命的往后拉着。
心莲也翻身起来,抱着凝儿的腰,往后拉去。
月晚感觉到脖颈上的手稍稍松了一下,赶紧伸出手拼命的掐着她的手,而她也渐渐的松开了手,而就在此时,只听到身后一声怒喝,月晚只觉得身子一轻,转眼就被抱了起来。眨眼间,就站了起来,而触目所看到的,就是这个刚刚还控制着自己的人,此时整个人像是被撕裂的碎布一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惊魂未定的她突然一阵的心酸,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人,竟然,竟然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秋离,秋离,你给我滚出来,我让你看着金侧妃,你干什么去了,竟然让金侧妃出来,差点儿上了王妃。”水寒江怒火鼎盛到了爆发的几点,刚刚用过早饭,就听到又下人禀告说,王妃往落华阁的方向去了,赶紧匆忙的安排好了手头上的事儿,就往落华阁里赶来。
一路上那个恼火啊,心雨、心莲,本王爷是怎么交代你们的,你们怎么不拦着晚儿,特别是你,心雨,你昨晚见识过金侧妃的凶狠可怕的样子,还敢让王妃去落华阁。看来你这个丫头本王爷是信不过了。
不敢做任何的停留,几乎是飞掠着掠过的雪地,奔跑着来到了落花阁,一进门就看到了被金侧妃给卡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月晚,一阵紧张和恼火,更按耐不住心里的疼痛和心疼,手上用了全力,一掌就把她挥了出去,抱起地上冰冷的人儿,看到她眨了眨睁开的眸子,心这才稍稍的安了下来。
勒进了金侧妃脖子的凝儿和心莲也随着冲击而来的力量,身子也斜斜的飞了出去。落在雪地上,还好,没有摔伤,爬起来刚要破口大骂,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将老娘甩出去这么远,可一抬头,看到是水寒江,就要张嘴习惯性的骂出口,突然想到小姐叮嘱自己的话,又瞧到他随时都准备着杀人的脸色,头缩了缩,算了,此仇不报,来日必究。
而心雨心莲这时也明白过来,一抬头看到水寒江,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雪地上,不停的叩着头:“王爷饶命啊,都是心雨的错,请王爷责罚。”
“王爷,是心莲没劝说王妃,还请王爷绕过心雨,要罚就罚心莲吧。”
水寒江似是没有看到地上的三人一样,抬头看着靠在身上的月晚,焦急的问道:“晚儿,晚儿,你没事儿吧。”
月晚伸手按住自己被掐的火烧火燎的脖颈,不停的喘着粗气,忍不住弯腰咳嗽着。
一眼瞥见她雪白的脖颈上青紫的淤痕,水寒江的邪魅而阴森的眸子骤然一道凌厉之色聚起,轻轻的放开月晚,缓步往地上跪伏着的金侧妃走去。
心雨心莲一下子都瘫软在地上,她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小王爷浑身凝聚着的腾腾的杀气,这种气息只有在小王爷恼羞成怒,忍无可忍之时出现过,伺候多年,自己已经基本能够感知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因而愈加的惊惧恐慌。
突然,“嗷嗷……”一声,趴在地上的金侧妃突然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仿佛踩在了火炭上一样,跳着脚四下窜跳着,吓的月晚一个哆嗦……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仰天长笑,随后突然绕过水寒江,放大出现的月晚的面前,“我知道你,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克死我的女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黑煞星投胎转世的魔鬼,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张开骷髅一样的五指,尖尖的指甲泛着阴森的光,逼近月晚。
月晚震惊异常的一步一步的往后挪着,而水寒江一看,早已按耐不住,飞身挡在月晚的面前,飞起一脚,踹向墙角处。
她的身影重新飞了出去,月晚眸子一紧,担忧的看着她,她是无辜的!
她的身影像是破碎的娃娃一样,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然后又反弹回来,摔在地上。一阵揪心,月晚再也忍受不住,忍不住的走上前去。她也是受害者啊,一定是她看到了什么。
“不不不,你不要过来,我是金侧妃啊,不是我的错啊……”刚迈出一步,地上死了一样寂静的身子又迅速的弹起,之后瑟缩着往墙角躲去,而她的嘴角,血顺着流了出来。
“我求求你,你不要吓我,王爷啊,不是我害的你,我怎么能够害你呢,所有的事儿与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求求你,你不要抓了我去,不要啊,不要啊……”凄厉的声音愈来愈弱,颤抖着月晚的心,小脸也渐渐的苍白起来,渐渐的,她的头一歪,就不动了。
“她……”月晚一声惊叫,就要上去,凝儿一把拉住,“小姐,小心她有诈。”月晚顿住脚步,疑惑的看着靠在墙头的她,进退两难。
“小,小,小王爷……”粗重的呼吸声,痛苦的挣扎着,微弱的几乎全无的呢喃,在寂静的院子里,竟是分外的刺耳。
几人不由的循声望去,一看不禁倒抽了口冷气,寒冷从脚底直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