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水寒冰的带着冰霜的眸子微微的凝起,微微眯起的眸子里喷射着带着白气的寒光。声音低沉,然而却清晰异常,不怒自威。
小欢子一抖,微微抬起的身子更深的趴下,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够钻到地里去,“皇上,如今,如今茶肆旅馆,已经开始流传着一种说法,就是泰王王妃乃是黑煞星转世,如果,如果不正发的话,就会,就会给整个水月国带来灾难……”
小欢子眼一闭,头脑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反正自己是隐藏还是坦然说出,都是一个结果,因为每次只要自己隐藏的事儿,都会被皇上一点一点的挤出来,到头来还得不偿失,自己还得到一个隐而不报的罪名,干脆,干脆一股脑都说出来,自己痛快,至于皇上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自己i的这颗脑袋早就几次易主了。
“哦,起来吧,你倒是坦率。”
水寒星从龙案上将弄湿了的奏折拿起,冷哼了一声,王府昨晚发生的一切,特别是素心院失火,自己就在外面看着,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个具体的过程,可是他可以明确的证明,纯粹是人为所致,而到了这些人的口中,就有了罪名了。
不过,突然,眼前就浮现出昨晚,昨晚水寒星进入她的房间,失火之后是被水寒星抱着出来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后来还去了水寒江的江水阁……
想到这儿,就恨得牙根痒痒,打翻的醋坛子使得整个御书房都被醋味弥漫着,他气势汹汹的站起来,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受到重刑才能够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男女有别?什么叫做从一而终,什么叫做贞女?
负手立在御书房的门前,敞开着的门正对着宽敞的整个后宫,巨大无比的广场上一片的雪白,茫茫的开阔的视野空间,出现在眼前,他长身玉立,冷冽而峭拔的身子僵硬的站立着,敛去了一切的暴躁怒火之后,只留下和白雪想媲美的冷清屹立在天地间。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能够找到真凭实据,朕,就绝不姑息任何有害于国家繁荣的人存在。”
一道口谕落下,地上趴着的小欢子才缓缓的提起头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此刻,身上的太监衣服已经完全被身上的冷汗所浸湿,额滴妈呀,下辈子我做女人,也不做太监了,真不是好玩的。
江水阁。
因为身体的状况,还有在落花阁遭受的惊吓,月晚一个下午都昏昏沉沉的,直到傍晚时候才缓缓的醒来,迷蒙着眸子看着正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凝儿,不解的问道:“凝儿,我,我睡了多久了?”
凝儿一看月晚醒来,赶紧换上了笑脸,一对梨涡在炭火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调皮而可爱。“小姐,您,您没睡多久,是今日天色有些阴沉,看来还要下了。所以天色就暗了一些,您是不是感觉饿了,心雨已经过来问过几次了,说是小王爷已经传话过来,不过来陪着小姐您一块儿用餐了,今日,今日进宫去见太后去了。”
“见太后?”月晚迅速的想起,曾经在掬水殿见到的那个慈祥的皇后,点了点头,说道:“你甭说,你这一提,我确实有些饿了,凝儿,让心雨传饭过来吧,还有,准备沐浴的水。”
凝儿高兴的答应一声,赶紧告诉等在外面的心雨一声,午饭,小姐就没有吃,从落花阁开始,一直到回到了江水阁,还在一直呕吐不止,真是恶心,自己想到当时秋离的惨样,也想趴下使劲儿的呕着。
很快,几样清新的小菜就给摆到了桌上,心雨和凝儿在一旁伺候着,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盘子里的菜肴,月晚还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虽然肚子里饿得咕咕直叫,可是就是吃不下,眼前总是浮现着秋离和金月书的样子。
“心雨,秋离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么?”轻轻的问着,虽然知道秋离的结果不会好到哪儿去,可是还是忍不住的要问问。
“秋离?”心雨正在愣愣的注视着桌上的菜肴,闻听王妃问话,反问了一句,才迷糊过来,脸色一白,赶紧凝神,颤抖着嘴唇答道:“秋离,秋离已经,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月晚一惊,凄凉就随着心头的同情迅速的蔓延,眼圈一红,都是女子,如今却没有一个善终,想到自己,伤情无法抑制。
“金侧妃呢?”抖着声音,问道,那个罪魁祸首,也是无意之举,将自己的贴身丫头害成那样,她也是不愿意的,只是,只是她也是受害者,而究竟是什么逼得她如此疯狂?
“金侧妃?”心雨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苍白的小脸上神色难辨,低着头,嗫嚅着说道,“王妃,金侧妃,金侧妃,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只是听说被小王爷禁足在了落花阁,至于,至于如今怎么样了?奴婢,也不大清楚。”
说着,赶紧过来,换了一种开朗的神情,言辞闪烁间,拿起桌上的一双干净的筷子,将盘子里的菜肴各自夹了几样,给月晚放在面前的小碗里,招呼着说道:“王妃,您看,菜都快凉了,吃了会伤了肚子的,所以,您还是快用餐吧,然后,然后还得喝药呢。”说完,朝着凝儿使了个眼色,凝儿也赶紧附和着,过来劝解。
月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闪闪烁烁的言语间,很明显似是有什么隐情在其中,可是一看她并不打算和自己说什么,就低头拿起筷子,可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屋内,月晚低头心不在焉的吃着,三个丫头分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担忧。
“凝儿,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是你告诉我,还是让我出去打听去?”月晚将筷子一放,接过心雨递过来的漱口水,问道。
“什么?”凝儿一惊,可只是一瞬间,就扎了眨眼,呵呵傻笑了一下,然后讨好的凑到月晚的面前,接过茶碗,“小姐,您说的话是愈来愈深奥了,深奥到凝儿都渐渐听不懂了,您说的什么事儿啊?凝儿,凝儿根本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啊。”
凝儿抬手摸了摸自己满头的青丝,咳咳,自己如此的说话,幸亏自己不是金刚之身,自己是女儿身,说话是不作数的。
“你不是金刚,所以你的话是听不得的,我让你告诉我,在我睡着其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月晚不懂声色,抽身站起走到了炭炉前,缓缓的坐下,拿起一个用来夹着火炭的铁夹子,放在炭炉中。
偷偷的瞥了眼她的脸,凝儿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小姐今天是怎么了?
嗫嚅着,慢吞吞的走到月晚的身后,试探着问道:“小姐,您,您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啪”的一声,月晚将手中的烧红的铁夹子拿起,重重的敲了一下炭炉,眉头一凛,冷声说道:“凝儿,难道你对我的心变了?”
凝儿一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心里一阵难过,默默的垂下头,“小姐,凝儿,凝儿是担心您知道了这个事儿,心里难过,您的身子刚刚有了起色,凝儿是心疼小姐您啊。”说着,竟然委屈的呜呜哭了起来。
以前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只想着能够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主子,而这个小姐既然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又是仁德王喜欢的人,以后必定不会有什么灾祸的,可是自从跟了她之后,一天都没有消停过,压根就是灾祸连连。如今,如今……
“凝儿,什么事儿,都不要瞒着我,你不告诉我,可是有人会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有关我的事儿,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那么我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凄楚慢慢的洋溢在脸上,她悲戚的语调感染了屋内的三个丫头。
心雨心莲默默的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齐的走到月晚的面前,双双跪下。凝儿一看,也不由自主的腿一软,也跪在了心雨心莲的身边。
“说罢,你们是我的丫头,和我同呼吸共命运,你们时刻要记着,任何时候,我好你们就好,我没命了,你们也就没了活路了。”月晚将眸中弥漫而出的泪水逼回了眸中,郑重认真的说道。
“是。”三人齐声答道,之后,凝儿往前跪走了两步,跪在月晚的膝盖前,抬头,坚定的说道:“小姐,凝儿,凝儿知错了。是,是府里府外都有了有关小姐您的传言,说是,小姐您是天上的黑煞星转世,和谁接近,谁就倒霉,您进了王府,泰王就因为您而病故,素心院也失火,灵堂闹鬼,金侧妃中邪,都是因为小姐您。”
凝儿说完,蹙眉,担忧的看着月晚。生怕小姐一时情急,又有什么意外。一看小姐情绪没有预期的激动,才放心的继续说道:“我们也是担心小姐,才……”
“凝儿,我明白你们三个的苦心,这件事儿,我知道了。好了,你们起来吧,给我准备沐浴的香汤。”
三个丫头起来,神色不安的偷偷看了一眼,满脸的狐疑,转身各自准备去了。
不大工夫,心莲就进来请王妃前去王府专门的王妃的浴室进行沐浴。月晚跟随着心莲出了江水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小院子里,进入里面的屋子之后,见凝儿和心雨已经在那儿了。
屋内蒸腾着热气,朦胧的水汽中,月晚稍稍定神,原来屋内一个巨大的玉色的池子,一抹。确实是暖玉做成,心里一叹,真是奢侈!
将三人赶出去之后,褪尽了衣衫,滑入水中,玫瑰的花瓣飘散在水面上,贴近着肌肤,慵懒的闭上眸子,头脑中回忆着凝儿的话,渐渐的迷糊起来。
突然,一阵阴测测的风吹起,拂动了耳旁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