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儿……”月晚一呆,惊醒过来,脸色一滞,眸子涌起一股黯淡,微微垂眸,不由往后倒退了一步。惊慌的朝着凝儿的方向看看,此时凝儿早已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翻身躺在大床上,闭目养神去了。
月晚心里一阵的腹诽,死丫头,你装什么装,不知道你隔着自己的手指缝都看到些什么呢?
狠狠的扫了一记冷眼过去,唇间低低的诅咒着:“凝儿你不给我解围,待会儿我要你的好看。”说罢,状似无意的踱步到大床旁,不动声色的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正在抱着脑袋不住的哀叹叫屈的凝儿,突然感到脚上一痛,呼的一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看屋内的情境,砸吧砸吧嘴,唉唉,小王爷,你也太不幸运了啊,没得手,哼哼,那我下面就不客气,好似刚刚醒来一样,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冷不丁的出声问道:“小王爷,心雨呢?”
是啊,她和小姐是回来了,可是她忘不了,心雨将这个莫名其妙的、神神秘秘的江儿引出来,而自己却遭到毒手的事儿。她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就放过他?
“心雨,心雨在哪儿?本王爷也感到奇怪呢?怎么今晚过来既没有见到心雨,也没有见到心莲,而你们主仆两个,更是从不知何处匆匆归来,你们能给本王爷解释解释?”
月晚闻听此言,小脸狠狠的抽了抽,哑然的望着面前这个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男人,不禁扪心自问:世界上,有这么瞪着眼睛说瞎话,不带眨眼的么?
凝儿可是再也忍不住了,噌的一声就窜到了水寒江的身旁,瞪着一双圆圆的水眸专注的盯着他的脸,只瞪得水寒江实在忍受不了,感觉浑身上下开始渐渐的发毛,而紧绷的身子也开始有了丝丝道道汗意。才虚张声势的回视着凝儿。
“丫头,我说你就不会学得含蓄点儿,即使是本王爷长得美,无可挑剔,也没有像你这么露骨的看着,本王爷是一个男人,也被你看的羞赧了。”说着,出手如电,紧紧的攫取着凝儿的下巴。嘴角泛起丝丝邪魅的笑来。
“哼,你以为你这一副臭皮囊,人人都是苍蝇,跟着你叮咬啊。你也太不自量力,拿着鸡毛当凤尾了。我盯着你,是因为我倒要看看,堂堂王爷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披着男人皮的女人?”凝儿口舌毒辣,直逼重点之处。
“是男人,就不要对自己所做过的事儿隐瞒不报,而是女人的话,我就当今天被某个未曾开化的嫩芽耍了……”话未落,只听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就落在了凝儿的小脸上,登时五个指痕清晰而出。
凝儿脸色一白,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恼怒的咬紧了唇,出手如风,啪的一声也打在了面前这张,她看着喜欢,想想就恨的脸上。
他脸色一寒,伸手,紧紧钳制住她还未曾落下的手,紧紧抓着她的细细的手腕。而一双此时闪着阵阵的杀意的冷色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凝儿的脸。好似要看进她的骨子里。
“江儿,你快放手。”月晚没想到,自己一闪身的功夫,二人就打了起来。一阵恼怒,赶紧过来,紧紧抓住水寒江的胳膊,“你的手还受着伤,你和一个小丫头较真过不去,你不是有失身份么?”
水寒江正自恼怒不已,囤积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此时一听,晚儿,晚儿竟然说自己什么,自己这么做就有失身份了?一时之间气得桃花眼一闪一闪的,棱角分明的线条此时竟然平添了一些冷峻与峭拔。
忍了忍,可是实在没忍住,就虎着脸冲着晚儿发泄了出来:“你说什么?我有失身份?那什么叫不失身份?对于她的挑衅和殴打,我就该一笑了之,还是她打我的右脸的时候,我把左脸也伸过去,说一声,你真好,为了让本王爷的两张脸看起来一样,你给本王爷左边也来上一掌吧。”
犀利而阴暗的眸光从月晚的小脸上闪过,狠狠的落在凝儿的脸上,最后又回到晚儿这儿,“那不叫大度,那叫软弱!而这样的女人叫什么?叫泼妇。”意有所指,直指着凝儿,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死丫头给掐死。
据说这个丫头是星哥哥送给晚儿的,真是,既然是他送的,就是要和自己作对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如此刁蛮的丫头呢?见面第一次啊,就打了自己一顿,如今到了本王爷的府上,你还撒泼装痴,和我针锋相对。哼,一打听,原来你是他送的,怪不得,怪不得,送这么一个丫头在晚儿的身旁,其野心可见一斑。
再也不想这么着忍下去,一拉晚儿在眼前,“晚儿,你还知道我叫江儿,你还能够唤我一声江儿啊,原来你没有完全忘记,我们前些天相处的日子。”受伤的眸子全然无所无忌的盯着月晚,恨不得此时就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狠狠的,狠狠的抱着她。
“小王爷你——”凝儿一看,挺身而出,就打算站在月晚的面前,将所有人的各种复杂的目光阻隔在小姐看不到的地方,包括如今她感受到了水寒江的神智的异常。
“你想找死的话就过来。”一声冷哼,话从他的喉间挤了出来。
月晚的眼前闪现着刚刚心雨在他一挥之下就倒地的情境,心头一震,板起了脸,低低命令道:“凝儿,你先出去。”
“小姐。”凝儿一着急,拉了拉她的衣袖,嗔怪的唤道。又白了那个狼一样阴毒的男人一眼,死,哼,姑奶奶我还没真怕过。
“凝儿。快出去。”月晚厉声叱责,伸脚踢了她一下。凝儿一愣,小姐意有所指?遂明白过来,赶紧一低头,应了一声“是”。就匆匆出了江水阁。
“江儿,此时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月晚看凝儿出门,顿感轻松了许多,松了松肩,仿佛又回到了碧月居的日子,看着他被气得抓狂,竟然有种莫名的快感和熟悉。
转身,打算坐到凳子上,听他慢慢的发泄。
可,转身的刹那,手,被紧紧的抓住。
一愣之间,整个身子骤然感觉如一叶毫无根基的浮萍,往后倒了下去。尖叫一声,而腰上就搭上了一条胳膊,牢牢的环住她。
他邪魅而勾人的脸,近在咫尺。就在呼吸之间,相闻对方扑鼻而来的气息。
晚儿一阵阵的凌乱,可强自镇定,伸手将他推开,可他的手如铁臂一样,牢牢的禁锢着她,不能动上分毫。
唇蠕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小脸顿时涨得绯红一片,恼羞成怒的低低怒吼了一声,抬眸,讽刺与不屑迅速从唇角勾起:“江儿,我本以为你和我之间是真的感情在里面,可,可没想到却难逃这种俗不可耐的想法。如果当初想到如此结局,那么,我不会想要认识你。”
“是么?我告诉你,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必然,你从掬水殿将我拉起的一瞬,就注定了你的这一生都将无法逃脱我的追逐。”他手上用力,他的身子不由又往他的身上贴近了几分。身子紧紧想磨合着。
月晚的脸色渐渐有绯红转化为苍白,胸口喘着粗气,厉声质问道:“江儿,我告诉你,我是嫁给你的父王的,你不可对我如此无礼。难道你就没有把皇上的圣旨放在心上么?”
“说得好!”水寒江微微勾起了唇,竟然是邪气四溢的笑荡漾开来,桃花眼中,突然就多了一份别样的深意。
未曾受伤的手一抬,一根手指勾起月晚的下巴,玩味而危险的看着她,戏谑的说道:“我可是记得,你是我娶回来的,不是我水寒江的王妃是什么?”
噗——呸——月晚的唇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原来,原来他接近自己,就是为了贪恋自己的几分姿色。可悲啊可叹啊!
“如果你想要做逆天的事儿,如果你想要让天上的菩萨惩罚你,那么你就作恶去,没人管得了你,更没人劝你,你去啊。”月晚使劲儿的推着,祈祷着他能够尽快的放开自己,如果被心雨心莲还有凝儿撞到,就更加的难以解释了。
“你吧别逼我。”他突然前倾了身子,脸迅速的抚在她的脸上,月晚一仰脸,被他死死的压在了桌子上。
月晚手心里沁出冰冷的汗,气得全身开始发抖,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起来,可竟然丝毫活动不得,恼怒的抬起脚,狠狠的踢了一下他的腿,提醒道:“江儿,如果你想要逼我死的话,就尽管想做什么就坐什么,反正我早打定了必死的决心了。”
水寒江凑到她脸庞的唇停滞住,下身的变化已经明显的催着他,可他更不想要失去她。
感觉到丝毫的松动,月晚用力一推,将自己从被动的死角里抽了出来,冷冷的好似隔了几千年的宿敌的仇人一样,“小王爷请自重,如果小王爷不顾自己和晚儿的身份,非要擅自逼着晚儿,那么晚儿唯一的道路就是离开。”说罢,唇紧紧抿着,曾经俘获了多少男人的心的她,此时犹如冷冰冰的女神,俨然不可侵犯的神圣。
水寒江为自己一时的心软深深懊恼着,松开她的瞬间就悔青了肠子,一听她毫无留恋的话,桃花眸一阵飓风刮过,他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响起:“你想出去干什么?找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