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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锦绣权色:代嫁之独步宫廷

   凤仪宫里,月锦衣一直坐在炭炉前等着,琴心过来催了几次,请她先躺下,可她仍固执的不肯,她要等着,等着眉语回来,等着皇上来凤仪宫。

  

   夜色渐渐的深浓,空气中的也渐渐透露出逼人的寒气来。月锦衣的心就如这寒夜的冷意,心里渐渐的冰冷一片,皇上,您今晚又要失约了么?最近您答应臣妾的事儿,有多少都是空话?

  

   您说要陪着臣妾回一趟丞相府的,看望爹娘的,可你,如今只字未提。你说要带着臣妾去温泉避寒的,如今你却滞留在宫里,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还有,您说给臣妾送来一个送子观音,说是保佑我们的皇儿平安临产,可如今送子观音的影儿也没见一个……

  

   头渐渐低下,宫里的妃嫔们个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一旦有什么差池,及分毫的过错,就会毫不犹豫的联合起来将自己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以前她毫无顾忌,那是因为仗着皇上对自己的感情,可如今,自己还能够依仗这些么?

  

   琴心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皇后低头黯淡而孤寂寥落的身影,心里不禁一阵悲伤,不知道眉语要告诉皇后的消息,她是否能够承受得了,唉……

  

   “皇后娘娘,您如果困了,就到凤榻上休息吧,依奴婢看皇上一会儿就会来的。”琴心走过去,悄悄的扶着皇后。

  

   猛然抬头,月锦衣的眸子里闪过零星的几点泪光,黯然一笑,闪过一抹悲色,“琴心,本宫等眉语的消息。”

  

   琴心心里一阵忐忑,躲避着她的目光,支吾着说道:“皇后,眉语,眉语回来了,自会告诉奴婢的,您,您就不要等着了。”说罢,低着头,闪烁的眸光胆怯的飘向别的地方。

  

   月锦衣一看,神色一阵紧张,抬手紧紧抓着琴心的手,重的几乎要掐进琴心的肉里,眸色急切的问道:“琴心,你实话告诉本宫,眉语回来了,是不是?她说了什么?皇上去了哪儿了?还是一直呆在御书房,御书房有什么女子了?”

  

   琴心深深埋着头,低低的嗫嚅着,“皇后娘娘,您,奴婢,奴婢也是刚刚听眉语说,说,说……”

  

   “说什么了?快告诉本宫,琴心,难道你要将本宫逼疯么?”

  

   “是。”琴心决然抬头,迎视着皇后,缓缓道出:“眉语说,她跟着皇上出了宫里,一直往西,最后去了泰王府的江水阁。然后就看到皇上,皇上立在江水阁的外面,奇怪的是,仁德王也在那儿。只是没有发现皇上而已。”

  

   月锦衣顿时感到身子如坠入冰窟一般的无望与寒冷,冷得她直打哆嗦。江水阁,已经听说晚儿就住在江水阁。而皇上,是为她而去的?难道这么多日的御书房的深夜批阅奏折,都是去看望她的幌子?

  

   自己最担心的,还是来了,自己最忌讳的,难道已经发生了么?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匆匆的走了下台面,就被主角给赶出局了,留下的只有笑柄?

  

   不,不,不能,本宫不能失去皇上,不能,心彻骨的疼痛传来,想到皇上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妒火中烧,疯了一样的报复着,致使宫里所有的妃嫔在她面前问安说话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留神,得罪了这个后宫之主。

  

   苦心经营,担着被天下人耻笑的危险,维持着自己在后宫的位置,可如今真要毁于一旦么?

  

   手心被掐出了伤痕,血殷红了吐着丹蔻的指甲,竟是分外的妖娆。

  

   “琴心,让眉语设法去见见泰王府的刘娇,探探她的口风如何,告诉她本宫的意思,无论如何,本宫不希望晚儿活着离开泰王府。还有,本宫不希望露出蛛丝马迹。”月锦衣站起,踱着步子走到烛台前,拿起烛剪,只微微一用力,整个蜡烛就扑灭了,欲要断了他所有的念头,唯有斩草除根,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从未想过赶尽杀绝,可如今,却不得不为之。

  

   晚儿,不要怪姐姐,谁让姐姐爱上的这个男人偏偏对你生情了呢?

  

   琴心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默默走到她的身后,“是,皇后娘娘,您还是先行歇着吧,我这就去办。明日就让眉语进泰王府。”

  

   “嗯,赶紧去,这事儿不能耽搁,迟则生变,今晚,本宫要等着,什么时候皇上来,本宫再休息,不来,本宫就一直等着。”决然的微微眯起眸子,透过荧荧的烛光,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守候在江水阁外的情境。那好,本宫就等着你,让你愧疚,让你愧疚……

  

   琴心叹了口气,匆匆离去……

  

   殿门重新合上,空寂的殿宇更显得辽远而寂冷。正如此时月锦衣的心,一点一点被妒忌与仇恨所蚕食掉……

  

   为什么?那个女人竟然是晚儿,为什么……

  

   娘,对不起,我要让您伤心了,可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不是么?您一定会原谅我的……

  

   冬夜静悄悄的,偶尔噼啪一声,是单薄的树枝不堪冰凌的重负,挣脱树干,跌落心怀的声音。

  

   已是三更,江水阁里,烛光渐渐熄灭,水寒冰也悄然离去。临走时,再瞥一眼那白色的身影,恨恨不已。

  

   第二日,泰王府里,刘娇有客人来访,进入房间里,久久才出门送客。脸色已然欣喜不少。

  

   日子单调地往前走着。心雨也渐渐的恢复如常,凝儿告诉她,那个媚心已经被放了出来了,还是以前的样子。月晚冷冷一笑,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如今,她就躲在这个江水阁里,逃避着所有的现实。

  

   这天傍晚,水寒江突然来到了江水阁,惊得月晚一阵的无措,已经有几日的时间没见到他了,不,不仅仅是没有见到他,除了凝儿,心雨心莲三个丫头,她压根谁都没见过。

  

   一阵尴尬之后,水寒江首先笑了笑调侃道:“王妃难道几日的时间,就将江儿给忘记了么?还是,您的头脑里彻底就没有江儿的影子?”

  

   月晚一听,脸一红,请他坐下,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微微一笑道:“没有忘记的是故人,忘记的是陌生的人,江儿自认为是故人还是陌生人呢?”

  

   水寒江俊脸一涩,桃花眼闪烁了几下,收起玩世不恭,颇含深意的低声凑到月晚的面前说道:“晚儿,这陌生人也会变成故人的,不是么?只要见面多了,熟悉了,不就好似故人了么?”

  

   月晚往后靠了靠,拉开与他的距离,客气的说道:“只是我这儿庙宇小,可能容不下那么多人。还请小王爷不要将心思花在不必要的地方。否则,我这个寡妃不知道要遭到多少人的嫉恨和诅咒呢?”

  

   “那江儿就要看看,这江水阁,谁敢动它半分!”带着阴霾的眸光穿过月晚的小脸,浮现出媚心的张狂的脸,斩草必除根,他不是不懂,正因为懂,才要欲擒故纵。

  

   “心雨,本王爷今晚要在江水阁用晚饭,告诉厨房,多做几样精致的小菜来。还有,将我最喜欢的生蚝做上些,让王妃也尝尝,这些个海鲜可是从南海进贡而来的,是太后特地赏赐的。”

  

   “不,小王爷。”月晚赶紧起身拦住。回头冲着水寒江解释道:“生蚝还是少做些吧,够小王爷一人吃就够了,晚儿对海鲜类的忌嘴,吃了会咬了晚儿的命的。”

  

   水寒江一听,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真有这样的事儿?那好吧,心雨,让厨房做够一人的分量就行了。有人不领情,本王爷也就不勉强了。”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脸难堪的月晚。

  

   “王爷,我……”月晚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凡是海鲜都从遥远的南海运送而来,她能够解释说自己小时候就在宫里吃过这些,当时差点死去么?默默的坐下,垂首不语,误会就误会吧。

  

   很快,心雨就带着几个小丫头,将所有的饭菜摆了上来。二人坐下,说着一些闲散的话,慢慢吃着。

  

   晚饭之后,撤去了残羹剩饭,杯盘用具,月晚看了一眼水寒江,打了一个呵欠。

  

   “好了,看来你也累了,本王爷就不再耽搁你的睡眠了,不过,以后用餐时间,我都会来江水阁,所以告诉厨房,以后我的一应用餐,都在江水阁了。”说罢,起身走出了江水阁。

  

   月晚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心却如翻腾的江水,汹涌澎湃,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这样的平静也是一种奢侈么?

  

   夜半,依旧而来的身影守候着,可府里却骤然喧哗起来,惊扰了寒夜里的两个人影,更惊扰了江水阁里沉睡的月晚。

  

   “王妃,小王爷突然人事不省,口吐白沫,不知为何?目前,这泰王府里唯有王妃身份尊贵,主持大事,还请王妃尽快过去看看。”管家侯在江水阁的外面,急急禀告道。

  

   一骨碌爬起来的月晚一惊,怎么?江儿怎么会人事不省?急急忙忙的穿好衣物,就出了江水阁,跟着管家往前院走去。自从月晚住进江水阁之后,水寒江就一直住在前院的客房里。

  

   进了客房一看,才知道自己是最晚到的一个。

  

   前脚刚刚踏进屋里,迎面就被媚心给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服,满口的唾沫就吐在了脸上,继而噼啪两声,几个耳光也随即而至。打得月晚一阵的头晕眼花,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打王妃?真是大逆不道的贱人!”凝儿一看,窜了上去,伸手将媚心给拖到了一边,使得月晚有片刻的安宁。

  

   “我凭什么?就凭着这个贱人竟然敢毒害小王爷。这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贱人,我为什么打不得?我早就看出来,这个贱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心想着要离开泰王府,不做这个寡妃了,不想像我们这些寡妇一样独守空房,而小王爷却是她的绊脚石,于是就一直嫉恨小王爷,昨晚,昨晚趁着小王爷去她那儿用餐的当儿,就下毒要害死小王爷。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为何小王爷中毒了,而她却相安无事,还站在这儿。”

  

   媚心被凝儿给按着,可一张嘴却犀利而流畅的朝着众人哭喊着。

  

   污水毫无征兆的扑面而来,泼了一身的臭气,月晚顿感冰冷,自己这算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么?

  

   “媚心,你先不要胡说,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谁也不能够胡说,何况,如今小王爷还未确定是不是中毒,你就妄加猜测,不是有些冤枉人么?如果王爷真是中了毒了,你再这么说,没人拦着你。甚至我也要问一问,昨晚小王爷到底都吃了什么?相信王妃到时候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刘娇沉声喝止住媚心的过激的行为,镇定的斥责着,所有的人皆点了点头。

  

   月晚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屋子中间,一身的王府女主人气势的女人,一阵的冷笑,好你一个刘娇啊,你是帮我解决了难堪了么?你这分明是将了我一军,如果小王爷中毒,那么我就必须承认,水寒江的毒是我下的。

  

   可江儿……想起江儿曾经在丞相府和自己朝夕相处那么多的日子,心里早就急得不得了了,此时不再想什么刘侧妃和吕侧妃的事儿,赶紧扑到床前,低呼一声:“江儿,江儿,你到底怎么了?”

  

   身后的女人皆扑了过来,哀号不止:“小王爷啊,您,您是我们王府的支柱啊,您若有什么闪失的话,让我们这么些寡妇怎么过啊?”

  

   “小王爷啊,您快快醒过来啊,醒了好好惩治那个向您下毒的凶手,呜呜……小王爷……”

  

   月晚默默注视着床上的人,发青的脸色,紧闭的牙关,一股股的白沫从口中慢慢的溢出来。很明显是中毒的征兆,虽然自己没见过中毒的人是什么样子,可是也听说过。

  

   心不由的就跌落了谷底。水寒江恰恰在自己那儿用过晚饭,夜半就中毒而人事不省,而自己却好好的站在这儿,很明显,所有的罪名都指向了自己。

  

   “王妃,宫里的太医来了,还请王妃稍稍让开一些,请太医赶紧诊治才好。”管家俯身在一旁,低声禀告道。

  

   月晚赶紧起身,让开一些,到外面等着,让太医细细的诊治。站在外间,心急如焚的踱来踱去。而刘娇确实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朝着月晚说道:“王妃,您还是坐下来等着吧!再焦急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吕琦心一直在嘤嘤的哭着,听了此话,就忍不住的哭叫着,“坐,这个贱人还有脸坐,我看她要跪在来好好恕罪,亏得小王爷对她那么好,处处为她着想,她倒好,恩将仇报,竟然想出这么毒辣的手段,你想离开泰王府,就离开,凭什么要害得小王爷丢了性命了,你让我们这些生了锈的寡妇怎么办啊?呜呜……”吕琦心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数落着,哭叫着。

  

   而媚心则立在一旁怨毒的瞪着月晚,不停的诅咒着,屋内还有一名女子,默默的低着头,暗自不语……

  

   时间分分秒秒的往前走着,月晚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慢慢跌落,这么久的时间,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终于,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太医走了出来,看到月晚,行礼见过王妃之后,叹了口气,回禀道:“王妃,小王爷是中了毒了。这个毒,微臣,微臣实在是愚拙,无法判定。”

  

   月晚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中毒,中毒……

  

   撇开太医,冲进了卧房,一下子就扑在了水寒江的身上,颤抖的手拂过他的俊脸,落在他紧闭着的眸子上,一点一点的抚摸而下,哭泣着喊道:“江儿,江儿,你醒醒啊,醒醒啊,醒过来告诉我,你是在吓我,你是在吓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你快醒过来啊,醒过来啊!”

  

   哭着喊着,慢慢的失了声音……

  

   屋内,加入了更多的哭声和低低的诅咒……

  

   “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王爷没死呢?哭什么哭?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迅速的将这件事儿禀告皇上太后,请宫里最好的太医给王爷诊治,才是。”刘侧妃刘娇一声怒喝,顿时震住了还在悲泣的人们,皆抬头征询的看着刘侧妃。

  

   “管家,你现在马上拿了王爷的牌子进宫,将小王爷中毒的消息禀告皇上及太后,请皇上和太后来定夺,至于凶手是一定要找出来的,否则,小王爷的毒就无法解开了。”说着,目光掠过月晚,停留了片刻,又回头对管家说道。

  

   管家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牌子,低头领命,匆匆而去。

  

   “姐姐,我觉得现在我们就应该把这个贱女人给抓起来,免得她畏罪潜逃了。我看,她一定就是凶手,……还假惺惺的掉眼泪,我问你,昨晚,小王爷可是可你一块用的晚饭?”吕琦心哭着指责道,冲到月晚的面前,伤心欲绝的质问道。

  

   月晚点了点头,“是,昨晚,确实是小王爷和我一块用的晚饭。”

  

   “那为何小王爷中毒,而你却站在这儿,该死的是你,而不是小王爷!”一声悲愤的嘶吼,吕琦心伸手就抓住了月晚为绾起的发,使劲儿的撕扯着,扭打着。

  

   “你住手!”凝儿窜了过来,如今她是高度紧张提防着,这屋里所有的女人都不是善类,都想着一心要将小姐置于死地。有我凝儿在,就绝不会让小姐收到伤害。

  

   “你这个疯女人,如今这儿王妃最大,你竟然这么无礼,难道你想违反了王府的家规么?”厉声呵斥着,凝儿冲到了月晚的面前。挡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