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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锦绣权色:代嫁之独步宫廷

   指尖颤抖着轻轻的拂过……

  

   难道是她……

  

   竟然是她……

  

   真的是她吗?

  

   那个在河边遇到的小女孩,自己一生纠缠不休的女子,是她,是她,心顿时柔软起来,凌乱的发,在他的手中渐渐的被绾起。

  

   肌肤触手竟然是灼热的温度,禁不住一惊,心也顿时提了起来。微微抬眸,环顾了一眼四周,食盒就在桌上。

  

   走过去,猛然打开,饭菜还有一碗药皆在里面,看了看,毅然将药丢在一旁,转身,准备离去。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

  

   回头,默默的看着她,又回身,拿起一旁的盛放着涂抹之药的碗,一点一点,一道道伤痕的涂抹着,凉凉的药透过推送开的点点滴滴而弥漫开来,嗅在鼻端的竟然有着淡淡的清香,轻扬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是听说了泰王府的事儿,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情境,竟然让她受到如此重的伤痕,这牢狱中的一切,分明是有人袒护才如此,可这身上的伤痕,分明告诉她,下手又多么的毒辣。

  

   三百七十八道伤痕,从上至下,一一涂抹过,又一道道的记在心间。

  

   默默的立在栅栏的面前,背对着床上的人儿,此时的轻扬完全褪去了一切的冷然,淡淡的愁笼罩着他,轩昂如朗月般的眉微微的蹙着,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她叫月晚,已经嫁入了泰王府,不管她是否和泰王府圆房,可她的身份却是寡妃无疑,而自己,和她的姻缘到底是虚还是空?

  

   难道道士的话,真的要应验么?抬手,紧紧的抓住面前的栅栏,渐渐的用力,紧绷的手指握着的栅栏微微的晃动,晚儿,晚儿,你让我轻扬怎么做?

  

   再次回头,看着此时床上依然昏迷的人儿,侧脸整个露了出来,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脸,有着恍若刹那就要失去的可能,不,一想到也许她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么多年的希冀,这么多年无数次梦中的她长大的身影,都化为泡影,化为乌有。

  

   低低的惊呼了一声,疾步走了过去,默默的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真实的在自己眼里,心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薄薄的唇紧紧抿起,眸光渐渐凝聚起来,晚儿,晚儿,既然你是我命中唯一的守候,那么,此生,轻扬就为你而张狂,为你而笑傲江湖又如何?

  

   心意定,一切归于泰然与豁达。

  

   突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轻扬一愣,拉开牢房的门,身子一晃,躲到了暗处。

  

   水寒星拖着疲惫的身子,迫不及待的往天牢而来,一日未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看到倒在墙边的牢头,心下一惊,担忧顿时攫取了他,几步就到了狱中,一看到床上还在的人儿,心才稍稍放下。蹑手蹑脚的,恐怕惊动了她,到了她身边,低低的唤着,“晚儿,晚儿。”

  

   床上的人儿纹丝未动,水寒星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你已经睡着了,那我就坐着看你一会儿就走。”

  

   轻轻的拉过床边的凳子,矮身坐下,俊脸专注的看着昏睡中毫无知觉的人儿,时不时蹙起的眉头,抬手伸出温暖的拇指,将她深锁皱起的眉头给轻轻的按平,然后微微舒展一笑,满是幸福的味道。

  

   轻扬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心里不由的低低诅咒起来,“水寒星啊水寒星,难为你是我们京城极品四公子之一的男人,怎么就没有发现晚儿一直在发烧,她哪儿是睡着了,分明是被烧的昏迷了,笨蛋。”

  

   越看越气,看他一直专注于她,就轻身走了出来,准备出去赶紧找大夫来,对,就找那个自己刚刚死拉硬拽才来的药师——风雪殇,脚踏上台阶,心却蓦然一紧,停了下来。

  

   只听到那个太过呆板的男人说道:“晚儿,晚儿,星哥哥做的事儿都为了你,为了你,如果事后你知道了什么,或者知道星哥哥曾经做了什么,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你只要记得,记得,星哥哥想要和你在一起。”

  

   “做了什么?”轻扬微微回头,到底做了什么,不敢在她面前说的,浓浓的兴致被勾起,嘴角滑过一丝嘲讽,你不想让晚儿知道是吗?做了什么对不起晚儿的事儿了对么?那好,我轻扬给你真相。”

  

   渐渐眯起的眸子凝聚起凌厉的寒气,心里自语道:“晚儿,对你隐瞒的,轻扬全给你真相。”

  

   京城之中的一处隐秘的宅子前,轻扬飞身而下,无声无息的落入其中,抬手朝着一间房的窗户蹬蹬噔噔的敲了几下,低低喊了一嗓子,“风,风,起来。轻扬找你有事儿。”

  

   屋内一片沉寂,漆黑的好似从来无人居住过。

  

   嘿嘿一声冷笑,再次提高了声线,邪恶的说道:“你再不起来,就别怪我轻扬不客气,信不信将你从被窝里光溜溜的提出来。让天下女人都瞻仰一番,相信京城极品四公子之一的风雪殇的名号,多少女人都等着一饱眼福呢。”

  

   说罢又是一阵啪啪啪的拍门声。

  

   “你敢进来,我就毒你,不要以为我怕你,那是因为本公子爱你,行了吧!”屋内传出更加邪恶的声音来,此语一出,轻扬呸呸呸的吐了几口,声音震天道:“你个风流鬼,女人不要,你偏偏喜欢男人,你还是人么你?我告诉你,我有自己的姻缘,你再给我胡说八道,小心我挑断你的筋脉,让你听着自己的血流完而死。”

  

   “丫的,轻扬,就在你挑断我的筋脉之前,我先在你的身上来一个五毒俱全,让你看着自己的肌肤慢慢的腐烂而死,黄泉路上,你还是和我作伴。”

  

   ……

  

   屋内屋外的两个人骂得起劲儿,这要是让京城之中那些花痴的女人们知道,哇哇哇,不疯狂才怪,在所有的传闻里,京城极品四公子,那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话说神仙一样的人物,也泼妇一样的骂街么?

  

   呼啦一声,门被拉开,里面之人与正使了蛮力推门的轻扬撞了个满怀。

  

   “哎哟,轻扬啊,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啊,竟然,竟然主动投怀送抱了,哦哦,本公子的魅力是不是又增长了啊。”说着,伸出一双胳膊就要拥抱着撞在身上的男人。

  

   “去你丫的,投怀送抱,我是海底捞月。”轻扬瞬间出手,一下子就点住了他的穴道,看他伸出胳膊欲要拥抱什么而由不得的滑稽样子,不由的好笑起来,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又朝四周望了望,哂笑说道:“你喜欢抱着什么是吧?那我是不是该找个石头让你捂捂,话说你的热情够旺盛的,也只有石头能够制得住你吧。”

  

   风雪殇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个轻扬,就拿这个办法来整治自己,话说是次次得逞,现在他怀疑,刚刚他的那一撞,是不是就是他阴谋的开始,无奈的瞪着一双深眸道:“轻扬,你快放开我,否则的话,以后,以后……”

  

   轻扬点了点他的额头,捏了捏他的鼻子,又拍了拍他的脸颊,调戏道:“以后怎么样?哦,你说以后再报复我啊,那我就不敢了,因为本公子很害怕你的报复。”一张俊脸顿时就可怜巴巴起来,乞讨求饶一样看着风雪殇,纯情的像是一个小绵羊。

  

   风雪殇一看到他的这个神情,就忍不住的一阵冷战,脸色颤了颤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胡来啊,我以后不,我没有以后了我。”后半句已是哭丧着脸,心里那个恨啊,轻扬啊轻扬,你的歪点子怎么总那么多呢。

  

   怎么着了?咳咳,轻扬已经将他腰间的裤带给挑断,他,他竟然完全裸露在冬天的风里啊。

  

   “怎么样?以后,还有以后么?”轻扬将手中的匕首拿起,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没有,没有。”风雪殇眸光跟着他手中的匕首不停的来回转着,死轻扬,你真敢下手你。

  

   “是不是在骂我?”蓦然,他的脸就贴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脸颊,暧昧不已的说道:“你还别说,你这个小受,嘿嘿,还不错。”

  

   “噗”,风雪殇当时就喷了,喷了轻扬一脸的唾沫星子。

  

   怒极的看着他,嘶吼道:“你再给我这么没把门的,小心我阉了你。”

  

   “轻扬,这又不怪我,都是你折磨的我……”赶紧闭嘴,这个轻扬,自己碰上了就是自己倒了八辈子霉运了,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朋友呢?

  

   “哎,轻扬,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什么事儿吗?你闹也闹够了,该解开我的穴位了吧,我跟你走就是。”收起所有的神情,风雪殇渐渐的恢复他谪仙的气质。

  

   伸手解开他的穴道,轻扬一脸凝重,“风,这个女人,你必须救治,虽然我知道你从不给女人治病用药,可她,你必须出手。”

  

   风雪殇冲开穴道的刹那,赶紧提起裤子,心里暗暗骂着,轻扬这个小子,怎么每次都出那么损的招儿。脸上却是无丝毫的变化,“哦,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让天下女子都为之动心的男人这么在意?是不是……”

  

   抬肩推了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轻扬,暧昧的挤了挤眼。

  

   “别胡说,在胡说,我该出手。”轻扬不耐烦的低喝一声,“走吧,再晚我恐怕会发疯。”说完,一提风雪殇的领子就走。

  

   “哎哎。”被提到了半空中的风雪殇一阵急切的哀叫,还有窒息的瞬间的嘶哑,“你,你,轻扬,你,你怎么,怎么每次都,都这样带着我走啊?”

  

   “你不会武功,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让我抱着你不成吗?”轻扬微微扬了扬眉头,眉宇见的急躁显而易见,提着他的领子,丝毫没有减缓了脚下的速度。

  

   “你,好吧。”风雪殇闭上眼睛,竭力闭住呼吸,祈祷着赶紧到了目的地。

  

   到了天牢,水寒星已经离去,二人进的房间,风雪殇一看,满腹的狐疑,都压在心中,默默的刚要掀起棉被的一角,就被一股力道给拉到了一边。

  

   轻扬闪身就占据了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一边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是医术高明,用药如神么?那你远远的看看,我看你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名符其实?”

  

   “哼。”风雪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轻扬打得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不就是打翻了醋坛子,不希望我看到这个女子的身子么?切,我还稀罕了我?远远的瞧着,凉凉的问道:“伤痕本公子已经看过,至于她的其它的诸如发烧啊,等等的,要等探过脉象才知道,我说,轻公子,你说。这脉象您能够代劳么?”

  

   一句话气得轻扬差点儿回头弹他一记爆栗,眼珠一转,“能够代劳,我摸着晚儿的脉搏,然后你摸着我的手,不就行了。”

  

   “你——”风雪殇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脑袋给敲破了,什么玩意儿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想法?这辈子,自己,真是没有白活啊。

  

   “那就是我给你看病而不是她,如果你想要给她看病必须立马果断的,让我探脉,否则的话,别耽误我的休息,我走人。”再也不想和他这么纠结难缠下去,风雪殇撤手,转身就往外走去。又不是什么美女佳人,不就是一个一身伤痕的囚犯么?谁稀罕!

  

   “你给我回来。信不信我将你给倒立着绑在这儿?”暴怒一声,震得整个牢房上的浮土跌落了一地。转身,一双深邃而幽深的眸子里喷着满腔的怒火。

  

   “你不让我探脉,你说让怎么看?没见过你这么样的男人?我看你娘从小将你掩在醋坛子里泡大的。没见过女人是不是?”门口的男人也毫不示弱,一声更比一声高,牢房的蜘蛛网抖落一地。

  

   “那。那,不是没丝线么?”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轻扬的语调软了下去。还拉不下面子,强词夺理道。

  

   “哎,轻扬啊轻扬,我看你是火烧吃过头了,她没发烧你发烧,我探探脉怎么了?怎么了?”步步移近,眸色锐利的紧逼着他,好个轻扬,哼,也有你吃瘪的时候,看来以后,风雪殇要翻身了。

  

   “那,那好吧,不过你得快些,绝不能超过我的时限。”轻扬不得不让步,微微侧开了一下身子,不情愿的将风雪殇给让了进去。

  

   拉过她的手腕,静静的探脉,凝神细细查看,不大的功夫,就放下,刚要拉起被角,将她的手放进去,手中一空,已经被轻扬给抢了去。

  

   大度的摇摇头暗笑一声,走到一旁,等着他整理好一切。侧目看着,风雪殇心里不禁一阵阵的感叹称奇,从未曾见过轻扬对一个女子如此的细心过,平日里都是他游戏在脂粉堆里张狂与不羁,什么时候,竟然这么专注的对待一个女子,不由的从他指尖的动作,慢慢的上移,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宇间的温柔与深情,紧紧抿着的薄唇,明显的认真态度。

  

   风雪殇此刻彻底明白了,他可以和轻扬笑闹所有的女子,可这个女子,分毫都不行。

  

   明白了这一点,朋友妻不可欺的观念,也随之出现在脑中,淡淡一笑,转身看着燃烧的旺盛的炭炉,心,刹那间有些失落,京城极品四公子,三个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而自己,心又遗落在哪儿。

  

   盯着他抓药熬药,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药喂进她的喉间,一切完毕,已是五更时分。

  

   “唉唉,哈,哈……”打着呵欠不停的唉声叹气的风雪殇没精打采的坐在一边,不断的哀求着:“轻扬啊,你快些啊,快些送我回去吧,我,我都给困死了。你不能这么见色忘友啊!你这么做,让我这个朋友情何以堪啊!”

  

   “自己走。又不是没长腿,掐你脖子你还上瘾了?”轻扬一声斩钉截铁的拒绝直接就打断了他的哀叹。注视着面前脸色渐渐红润的女子,目不斜视。

  

   “你,你。”风雪寒指着他,半日没说出话来,见过过河拆桥的,没见过这么一个还没完全过去,就要拆桥的。

  

   “风,不是我不送你,我离开了,说不定,下一刻就有人来杀她,我不能将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我不能离开。”他冷静而镇定的说着,回头,俊脸一片严肃,动情的说道:“风,你知道么?我轻扬混迹在女人堆里,就是为了找到她,找了这么多年,今晚,终于发现了她,可是她竟然是我今晚要杀死的目标,而要她命的人,又是无人能够阻止,所以,风,你理解的。”

  

   风雪殇没想到,他一向认识的轻扬,竟是如此的情深意重,不由的又瞟了一眼床上仰面躺着的女人,此时她的发已经完全被理顺了,光洁的额头,黑色的蝴蝶翅翼一样的睫羽,小嘴苍白,可明显,已是倾城绝色,暗叹一声,怪不得……

  

   微微抱拳,郑重说道:“轻扬,风尊敬你的抉择,你守着,有任何需要风的地方,一个招呼,风必到。”转身,银白的衣衫飒然离去,带起的衣袂竟然流转着刹那间的芳华,整个牢房仿佛都在瞬间被照亮,原来,他们,竟然都是情重之人。

  

   渐渐,四周寂静无声,呆呆的看着她,渐渐神色混沌起来……

  

   窸窸窣窣的脚步远远地,隔着什么传了进来,蓦然睁开如闪电一样的鬼魅眸子,一闪,隐入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