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晚身子一抖,他在问?不敢相信的微微动了动脑袋,脸竟然热了起来,微微挪了挪,装作睡着的样子,可心里却是莫名的翻腾了起来。
“睡吧。”低低的一声呢喃,他微微合上夜色中凌厉的眸子,真的困了,已经有多少个晚上没有好好睡了。
夜色缓缓的流动,烛台上的蜡烛渐渐的熄灭,一夜,月晚不停的做着噩梦,身上仿佛是被千万只箭射穿了一样的疼痛难忍,忍不住呻吟出声,被她惊醒的水寒冰未曾睁开眸子,手轻轻的拍着安慰她,渐渐的安稳下来。如此反复,渐渐,到了五更天。
水寒冰悄悄起身,依依不舍坐在床前,自己是贪恋她的,没有其他,他这样告诉自己,正因为贪恋所以才拥着到天亮。
这晚是最后一晚,他允许自己背叛了丫丫,可是只有这一个晚上,不能,不能再有第二次,决然果断的站起来,转身出了江水阁。
月晚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从牢房里出来,这个夜晚是几日来最为安稳的一个晚上,她想起水寒冰睡着自己身旁,脸不由的红了。
凝儿走进来服侍她洗漱,忍不住不时的抬头看着月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的月晚忍不住头更低了,凝儿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小姐,凝儿感觉您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呢?可能是昨晚休息的好吧。还是回到王府舒服。”
自言自语着,走进走出的不停的说着。
月晚悄悄的走到铜镜前,侧着脸微微的照了照自己的脸色,真的很好么?
脸色早已涨得通红,人,果然是做不了贼的,否则这种心虚的感觉真的很难熬啊。
一日的时间,过得飞快,傍晚的时候,月晚正在院子里一个人默默的走着,心雨走了进来,禀告道:“王妃,刘侧妃前来。希望能够见到王妃一面。”
月晚一愣,从自己嫁入王府开始,自己就和任何王府的人没有过多的交集,和这个刘侧妃更是谈不上什么好感,何况在小王爷中毒之时,也是她在太后面前证实了自己的罪责的,自己本不想见的,可是一想,如今整个王妃,也就只剩下自己和她两个女主人,算了,还是见见吧。
吩咐心雨,请刘侧妃进来。
刘娇进来之后,极为有礼的见了礼,然后坐下,月晚命心雨上茶,二人寒暄着微微抿着茶水,月晚也不吭声,静等着她说些什么。
“王妃,自从王妃进门之后,妹妹我一直都很愚拙,没有过早的前来拜访,真是多有失礼,还请王妃不要见怪。”刘侧妃犹豫了半天,看到月晚已经开始打呵欠,明显的是下逐客令,就不得不说明自己的来意。
“侧妃说笑了,晚儿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儿,还好已经过去了,以后的王府之中,你我姐妹二人只要好好相处,就不必计较之前的那些了。”月晚不动声色的说道。把玩着手中的茶碗入了神。
刘侧妃偷偷的斜睨了她一眼,看不出什么,就试探着说道:“王妃,妹妹今日来是有下情请王妃定夺的,妹妹有一个远方的亲戚,曾经是以前遗落的一个王爷的郡主,此郡主天生丽质,今年刚刚绾发,就想着,能不能请求皇上为这个郡主和小王爷赐婚,这样也就全了泰王的心意,你我也就放心了。咱们泰王府以后也人丁兴旺起来。”
听了刘侧妃的话,月晚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这个提议是不错的,只是,这个刘侧妃来说这个事儿,很明显是在拉拢江儿,这个想法,还真是个好方法,只是这婚姻之事,又岂是儿戏?想到这儿,就笑了笑说道:“至于这个婚事,晚儿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能够为小王爷谋得一门好亲事,本晚儿也感到欣慰,只是这件事儿还得让小王爷定夺才是。”
刘侧妃一听,感激不尽的道谢道:“此事能够得到王妃的支持,就已经成了大半了,小王爷对王妃如此的厚待,还望王妃从中说合。”
月晚客气道:“该说的,晚儿是一定会说的,至于是否成功,那就不是晚儿能阻挡得了的。”
刘侧妃再三的道谢之后,就告辞匆匆离去。
月晚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似是有什么隐情,可又不得而知。
黑夜来临,月晚躺在床上,默默的想着这件事儿,决定第二日还是和水寒江说说这个事儿。一夜里,不停的被噩梦惊醒,醒来竟是汗湿了全身,浑身皮肉的疼痛时不时的袭击着她,辗转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月晚就让心雨去请小王爷到江水阁,一起用早饭。
“江儿。”月晚直接唤道,依照自己的身份,她也该如此叫他的。
“晚儿。什么事儿?”水寒江放下手中的碗筷,桃花眼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感情来,可也亲近。自从从中毒醒来后,他就不肯称晚儿为王妃,只是固执的称呼着她的名字,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证明自己的立场。
“是这样的。昨日刘侧妃提议,说是要给你说一门亲事的,我想,你的年龄也……”月晚看着手里的碗筷,慢慢的说着。
水寒江霍然站起,眸中带着隐隐的厉色,无端的打断了月晚的话,冰冷的说道:“晚儿,我的心意,难道还要别人和你说么?今日,我就向皇上请求,请你下嫁给我。”
月晚霎时间愣住了,惊得半张着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一直到水寒江恨恨的离开了江水阁,才醒悟过来,摇了摇脑袋,仔细的回忆着,还不敢相信他的话。
水寒江说到做到,水寒冰刚刚下了早朝,回到御书房,小欢子就苦颠颠的凑到他的跟前说道:“皇上,太后请您过去一趟,说是为小王爷的婚事。”说罢,神秘的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语。
水寒冰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小欢子,什么时候这个小欢子开始学的深沉了,几日不见竟然转性了,真是稀奇事儿。
匆匆到了慈宁宫,一看,水寒星和水寒江都在,不由的一愣,一个水寒江的婚事,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吗?
彼此见过来之后,在一旁安排好的椅子上坐下来。
太后看了看她们三个,欣慰的说道:“在皇族家庭里,如今只剩下你们三个皇家子嗣,所以开枝散叶也是你们的重任,今日皇后提议,有一个上好的女子,希望皇上和哀家能够给江儿或者星儿赐婚,所以,哀家就将皇上也请了过来,就是为了能够给你们一个合理的建议。”
说罢,注视着水寒冰说道:“皇上,今日哀家就做主了,看看江儿和星儿喜欢的话,就赐婚了,皇上意下如何啊?”
水寒冰点了点头,心里不由的暗暗高兴,终于江儿和大哥成婚,那么自己,他想起了晚儿,那个浑身是伤的丫头,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在被痛疼惊醒,哭着喊疼,这么想着,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妥么?”抬头一看皇上皱紧了眉头,似是非常不悦,担心的问道。
可一连唤了两声,皇上都无知无觉。太后有些恼怒,和哀家说着话,你就会走神,这么没精神,昨晚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皇上。”一看太后脸色不太好,水寒江赶紧轻轻的提醒着。
一惊,水寒冰才醒悟过来,赶紧打着哈哈说道:“好好,好,赐婚啊,太后尽管做主便是。”
太后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转脸问水寒江道:“据说这个丫头……”
“太后。”水寒江率先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跪在太后的面前,说道:“回太后,儿臣有几句话想要和太后奏明。”
太后被打断了话,有些不悦,可也不便于发作,问道:“江儿有什么话,尽管和哀家道来,只要哀家能够做到的,一定帮助江儿做到。”
“多谢太后。江儿想要迎娶父王的王妃,月晚。”
水寒江平静的说着,似乎是早已经拿定了主意,而此时只是在叙述着一件平淡的事儿一样,而他的这句话确实犹如一颗巨大的石子,投在了慈宁宫这个平静的湖面上,顿时就激起了千层浪。
其余的两个男人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呼阻止道:“不可以。”
“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更加愕然的太后呆呆的看着水寒江,指着他说道:“江儿,难道你,你真的要做出让世人嘲笑的事儿来么?”虽然从江儿的一举一动上,早已经窥探到了他的内心想法,可是真正的拿到台面上来说,太后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竟然有如此的勇气和胆量。
再看看另外两个急迫阻止的男人,星儿曾经为了这个月暗不惜和先皇反目,如今阻止有情可原,也在情理之中,可皇上,为什么?
“皇上,你……”太后不解的问道。
“太后,这个月晚曾是泰王的王妃,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已经嫁给了泰王,如今江儿的提议,让黄家的脸面放在何处?”
水寒江觉得有些牵强词汇,可他不得不必须得阻止,因为一想到她要嫁给江儿,每晚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他就觉得浑身的怒火焦躁着让他难以平静下来,更是坐卧难安。
不行,今晚就去看看她,看看她,想到去看她,兴奋紧紧的抓着他,她的身子难道就是自己过不去的坎儿?
痛苦的难耐的坐在慈宁宫里。,满脸的你别惹我的神态。
水寒江侧了侧目,嘀咕着腹诽了几句,重新叩头道:“太后,自古以来,儿子娶父王的妃子的不在少数,而且玩儿和父王并未成亲,是儿臣迎娶的晚儿,因此,实质上,月晚并不是父王的王妃,乃是江儿明媒正娶进门的。”
水寒江巧舌如簧,说的似乎合情合理。
“此言差矣。”水寒星在身后阻止着,“在所有人的眼里,甚至市井百姓的口中,晚儿已经是泰王的王妃,又怎么会有江儿你的说法呢?不要小瞧了这些议论啊,这些正关系到外面水月国的稳定。所以,不能草草的做出决定。”水寒星跪在江儿的身后,缓缓说道:“太后,儿臣觉得如今最有资格迎娶晚儿的,应当是儿臣。”
一语既出,屋内的几个人的脸色大变。太后想起旧事,脸色蓦然灰暗起来,狠狠的不悦瞪了他一眼,站起来对着地上跪着的两人说道:“哀家突然感到头疼,就先歇着了,你们也回吧。”说完,身后如月走了过来,扶着她慢慢的往里走去。
撇下三个心怀各异的男人,尴尬而不甘的目送着她老人家的背影,水寒江坚定的说道:“星哥哥你不要和我争,没看到么?太后一听你的话,就生气了。”
水寒星默然不语,看来自己只有带着晚儿尽快离开了,免得夜长梦多想到刚刚皇上的情不自禁,更是担忧不已。
而水寒冰阴沉着一张脸,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转身走出了慈宁宫,心里烦躁,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抬头看看天色,太阳怎么今天走的这么慢?
狠狠的踢了一脚面前的一个石子,踢得无影无踪,可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哎哟一声惊叫,皇上四顾一看,原来是皇后在自己曾经的太子宫里,而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儿来。
有些不情愿的,生生扯着自己的双腿,走向月锦衣,远远的,她看起来竟然有些陌生,而面前的这些景色,确实让她忍不住想起几个月前,那个野丫头在哈这儿有趣的一幕,还有,她竟然踢中了自己的下身。
想着,嘴角不由的挂上了笑意,勾起的薄薄的唇角有些邪魅的冷然的笑,在月锦衣看来,是美的如此的惊心动魄。
她呆呆的看着微微含笑着向着自己走来的皇上,迷恋的痴痴的望着,想到这个男人是她月锦衣的,不由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说着就要屈膝行礼,被水寒冰一把给拦住。
“皇后,怎么今天想起来到这儿来逛逛了?朕记得你是从来不来这儿的啊。”水寒冰往前走着,月锦衣自然就跟了上来。委屈的说道:“臣妾偶尔来这儿走走,没想到就遭到了皇上您的误解,将臣妾的头给狠狠的打了一下。”说着,小嘴就嘟了起来。
水寒江有些歉意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吱声,而是不由的想着水寒江的话,心里猫爪一样的难受与焦躁。
“皇上,臣妾,臣妾昨晚想皇上了,今晚……”月锦衣一看皇上对自己不理不睬,心里愈发想要挽回些什么,就拿出自己一贯的屡试不爽的方法,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打算挽着皇上的胳膊往前走,诉说一下自己的心情。
皇上一听,有些隐隐的不耐,也有些心烦,抬脚说道:“皇后,今儿个天气不错,好好逛逛,朕还有些奏折未批阅,就不陪皇后了。”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月锦衣恍然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他渐渐远去,才从愣怔里醒了过来,他竟然如此的冷淡自己,对于自己的话明显的是厌烦是不屑,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恼羞成怒的冷了神色,抬头看着刺目的阳光,眸中隐隐约约的委屈的泪光被她给逼了回去,她是整个后宫之主,任何人都不能撼动她的地位,更不能和她争夺皇上,虽然不知道轻扬为什么失手,可她不会罢休,如今,以不变应万变,她就不信了,皇上能够把她给迎进宫里来,朝堂之中的那些迂腐的老臣不会答应,而太后更不可能会答应。
慢慢的恢复了常态,这才故作悠闲的看着周围的景色,缓缓的往凤仪宫里走去。
而几日以来的轻扬更是丝毫不敢怠慢,一直穿梭在泰王府与仁德王府之间,他要将他们所有的秘密揭发出来。
一日下来,竟然意外的发现,仁德王竟然下了朝之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到了京城之中的一个狭窄的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而后敲了敲门,有人开门,他闪身走了进去。
轻扬惊诧的望着这个小院子,明显的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水寒星有自己的院子不回去,为何到这儿来,难道是金屋藏娇,而他还对晚儿穷追不舍?忍不住的气愤,飞身上房,缓缓的踏着屋顶的瓦片,轻轻揭起一片来,侧耳细听。不觉脸色大变,怪不得他在晚儿的床前说出那样的话,水寒星啊水寒星,成为京城极品四公子的你,竟然也难逃感情的漩涡,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去哄骗另外一个女人,如此的你,让轻扬我如何的看待?
他决定,自己要出现在晚儿的生活里。以将军的身份出现在晚儿的生活里,常伴其左右。
傍晚,水寒江固执的陪着月晚用完了晚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月晚不停的打着哈欠,水寒江一看,明显的逐客令,不好再继续留下,就告辞而回。
凝儿在一旁一乐,“哈哈,小姐,这个小王爷挺有意思的啊,我听府里的人说,他今天在太后的面前求赐婚了是求太后将小姐您赐婚给他的。”
月晚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说做就坐,不由的担忧起来,担忧什么,她也不太清楚,只是心情突然就黯淡了下来。
“王妃,您有客人来。”管家在江水阁外禀告道。
“客人?这个时候有什么客人?”月晚不禁有些诧异,思忖了一番,突然想起,该不会是舅舅吧,自从自己出嫁之后,因为一系列的事情的发生,没有再和丞相府里联系过,想想,真是疏忽了。
赶紧有请,来人正是轻扬,水月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