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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锦绣权色:代嫁之独步宫廷

  

  

   月晚犹豫着走出了侧殿,往殿门口走去,迎面正看到轻扬走了进来。

  

   轻扬恍然看到月晚,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呆了一下,微微避过她的眼神,微微勾了勾唇,轻轻呼出声:“晚儿。”

  

   月晚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往左侧的合欢树林中走去,此时地上松软软的好似才在海绵上一样,月晚踩在枯枝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喀嚓的声音,走了一会儿,见轻扬不吱声,微微侧了侧身子,抬眸,问道:“你……”

  

   “你——”轻扬也正自低头,与月晚目光相撞的刹那,神色间呆怔了片刻。

  

   “轻扬今日到这儿来,是来责怪晚儿的么?”月晚神色一阵黯淡,低头微微蹙着眉,对于这个男子,他比任何人来的轻松而真实。

  

   “晚儿,我,我没有这个想法,今日来,只是想要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轻扬的清眸中闪过一丝丝的伤痛,可只是一闪即逝,对于这个女子,他只恨自己晚了他一步,如果早遇到的是他,而不是皇上,那么他绝不容许,她从自己的手里逃走。

  

   “伤口?哦,已经无碍了,风雪殇不是在宫里么?他会不定时的过来瞧瞧的。”月晚一听,顿觉轻松起来,说笑着。

  

   “哦。”轻扬眸中含着深意,他就是因为风雪殇的话才来的,黯淡的问道:“晚儿,今日早上是怎么回事儿?”

  

   月晚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一点儿小矛盾,无碍无碍,现在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么?”说着,往前面跳走了两下,一脚踩在树枝上,又往前跳了一下。

  

   轻扬看着她已然恢复调皮的模样,心里一阵安慰,只希望,她在自己面前,永远是这幅无忧的样子,而自己,如此守护着她,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跳跃玩耍,就满足了。

  

   “宫中的日子难以度过,晚儿,每个人你都要小心的防备,尤其是……”轻扬欲言又止,赶上月晚的步子,随口说道。看着看似无意的月晚,淡淡出口,“尤其是,皇后娘娘,也就是你的姐姐。”

  

   月晚踩着的枯枝猛然溅起,差点儿溅到了她的脸上,轻扬伸手一揽,将月晚带到了一侧。

  

   轻轻呼出一口气,月晚悄然躲开,低声说道:“轻扬,她是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冥冥之中,她似乎已经猜测到,轻扬为什么这么对自己说,以前他就提醒过自己,今日又特意前来,是否,她已经知道了什么。眼前,闪过,他说要查探那些强盗的幕后黑手,难道……

  

   目光渐渐的聚拢,注视着轻扬,轻声问道:“轻扬,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轻扬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有些苍白的小脸,黑色如玛瑙的眸子更加的透亮而晶莹,也更加让人觉得她的不真实,真的一直担心着,她有一天会化仙而去,微微探手,轻轻的拂过她头上缠着的白绷带,痛惜在眸中染上,柔柔问道:“还疼么?”

  

   只是一句,只是一句……

  

   月晚眼睛酸涩起来,长长的睫羽忽闪了两下,将溢出的泪光逼了回去,灿然一笑,转了眼神,慌忙答道:“不疼,早不疼了。”

  

   轻轻放下手,深深的握住她的肩膀,落尽她的眸中,叹息道:“晚儿,晚儿,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守护好你。”

  

   “不……”月晚轻轻拿掉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轻扬,你没有这个责任,而且,你做的已经很多,是晚儿福薄,不能给你什么。”

  

   轻扬苦笑了一下,他又索取了什么吗?闪了闪眸子,脸色恢复如常,“晚儿,那些强盗背后的指使着,竟然是宫里的人。”

  

   沉沉出声,他没有再往下说,可他与她心知肚明,这个宫中之人,唯一的怀疑对象,就是皇后。

  

   “没想到,她真的动手了。”月晚低低的叹道,注视着眼前的枯黄的景色,陷入了沉思之中,小时候的种种,长大后的一幅幅画面,闪过眼前,原来一切早已变了模样。

  

   轻扬看她一言不发,也默然无声的立在一侧,和她一起看着前面的枯枝黄叶,被积雪滋润过的泛着绿意的草色。

  

   “晚儿,这件事儿,是否要告知皇上。”轻扬轻轻呓语,似是风儿轻轻滑过草地。

  

   月晚微微眨了眨眸子,淡淡勾起一抹笑来,“不要告诉他了,所有的一切,轻扬,到你这儿就到此为止。因为,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我曾经承诺过,因为爹娘对我的恩情,这辈子,我都要好好保护着她,所以……”

  

   轻扬了然点了点头,忧虑的看了看她,只怕你有心对待别人,最终落得个怀揣毒蛇的结局。只是她决定的,就顺着她吧,也许这样的她,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着的。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轻扬告辞。

  

   送他出了太子宫,转身慢慢的恍惚的走回了殿里。一路想着,以后该如何面对她。

  

   “不是让小欢子告诉了你,今日任何人都不要见么?怎么如此的不听话?”月晚只顾着低头思索着,迎面撞到水寒冰坚硬的胸口上,顿时整个额头霍霍的疼痛起来,震得后面的伤口也一阵的疼,不自觉的捂着头,恼怒的瞪着他:“没事儿干就喜欢挡着道儿是不是?没听说过哪个啥么?”

  

   “你……”水寒冰气得脸一阵青色,自己责问她的话,她丝毫没听到,反而讽刺自己,什么?

  

   “好狗不挡道。”凉凉的,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侧殿里飘了出来。

  

   月晚抑制不住的笑意从唇角荡漾开来,渐渐染上眉梢,整个黑黑的眸子亮晶晶犹如天边闪亮的流星,更似黑曜石一样闪着神秘而诱人的光泽。

  

   气得俊脸抽搐个不停的水寒冰刚要发火,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不知高低深浅的丫头,可抬眸,就看到面前伊人浅笑垂眸的妩媚,不觉定定的看着她:

  

   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幅舒心惬意的浅笑图面。

  

   还是第一次,她在自己面前,笑得如此的妩媚多;

  

   还是第一次,她竟然笑了……

  

   居然,他的眼前掠过小河边的丫丫,也是如此灿烂的不沾染一丝阴霾的笑,那带着雨露也清新的笑,骤然间,他入迷的抬起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托了起来。

  

   月晚微微抬头,眸子掩饰不住的望着他,撞进他柔美的,温存的目光里,一愣,探究的,试探的看着他。

  

   “皇上。”小欢子进来唤道。

  

   水寒冰突然一惊,他怎么会想到丫丫,面前的女子是她的妹妹。他要的,只是她的身子而已,怎么会?恼怒的将手放下,转身,掩饰着心底的慌乱,低声问道:“什么事儿?”

  

   “皇上,大臣们,大臣们在御书房外恭候着,说是,说是要见皇上。”

  

   小欢子呐呐的答道,刚刚他没有看到什么,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心里默默的念着,胆怯的往后倒退一步。

  

   “唔。”水寒冰冷哼一声,看了看天色,心里一冷,这些大臣,还不是因为月晚的事儿,今日早朝就吵闹个不停,这会儿又不知道纠结了哪些人,一起到御书房上奏折,说什么朕悖逆了天伦,是要遭到上天的责罚的,还说朕要了皇叔的女人,被后世人耻笑,还说什么月晚本就是一个不祥的女人,到了皇宫之中,更会给宫中这样的吉祥之地,带来黑气和灾祸……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想让朕放弃了她,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她刚刚的笑容,为了这个笑靥,属于她的笑靥,他不会退缩。

  

   沉思了片刻,吩咐小欢子:“就说天色已晚,打发他们回去,奏折留下,朕会看的。”

  

   说完,拉着月晚的手紧了殿内。

  

   月晚不知道为何他不去见那些大臣,可看着他怒气冲冲,也不敢说些什么,生怕惹恼了他,遭殃的是自己。

  

   跨进殿门,水寒冰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盯着月晚道:“你先站住。”

  

   月晚一愣,抬眸不解的看着他,干嘛,不会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吧。好好的也会乱发脾气?

  

   “刚刚,你见轻扬干什么?”水寒冰将这茬儿事儿给拉了出来。

  

   “唔。”月晚轻轻应着,眸子闪了闪,答道:“轻扬过来看看我头上的伤口如何了,他说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致使我受伤的,所以就心里有歉意,过来瞧瞧。”

  

   “是吗?”水寒冰不信任的反问道,自语着,问一个伤口的问题,值得用那么长的时间么?简直是超过了一个时辰了。

  

   “你不相信就算了,难道我进了你的太子宫,就连见一见别的人的资格都没有了?我月晚不是你的禁脔,更不是你的什么附属物,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感情也有恨有爱,如果你不相信我,就赶紧将我送出宫,我回我的王府里去。”

  

   月晚一听,就心虚的发火了,暴躁的绕过水寒冰,走入殿内,胡乱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嘟囔着:“我看我还是回王府得了,这儿实在是让人住不得,一会儿有人过来欺负你,一会儿又有人怀疑你,明日,还不知道面临着什么样的威胁和争斗,烦。”

  

   水寒冰一看,这丫头又恼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闷闷的说道:“不值得如此生气么?还是你心里本身就有鬼,才如此的虚张声势。故作恼怒?”

  

   月晚一听,狠狠的掐了他一下,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冷酷男人,占了人家所有珍贵的东西,还反过来疑神疑鬼。

  

   “你……”水寒冰手上一疼,顿时恼火,可抬头,看到她气得满脸通红,决然欲裂的坚定,心就软了,“好了,掐也掐了,算朕没问。”

  

   “什么你没问,明明问了,怎么可是算是没有?”月晚冲着他吼道。似是一头发怒的小野兽一样,双目喷着火焰。

  

   水寒冰手上还疼着,手腕上还留着她咬的伤疤,肩膀上也是她咬的牙印,除了她之外,哪个女人能够如此的胆大妄为。可她还得理不饶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气恼的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起来丢到了床榻上撩起她的裙子,大掌一挥,狠狠的抽了她的屁股一巴掌。

  

   “你……”月晚突然感到脚底悬空,意识到不妙,接着自己就飞扑到了床榻上,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他一把按在了腿上,接着屁股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呜呜……”她忍不住痛得泪珠撒了出来,双手挣扎着拍打着他的腿。

  

   “说,以后再也不见别的男人,我就放开你。”水寒冰禁不住她的哇哇吵闹,威胁着说道。

  

   “那你打吧。”月晚哭丧着脸,不再嚎叫,只是狠狠的掐着他的腿,哼,臭男人,你打我一下,我就掐你一下。

  

   “你……”水寒冰气结,遇到这个蠢女人,难道是自己的劫难么?

  

   “皇上,主子,晚膳已经备下了。请皇上和主子净手,用膳。”低头,欣儿忍不住的窃笑,刚刚主子狼狈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很可爱,而皇上,啊,皇上,丝毫不觉得凶狠可怕,反而让人觉得可亲。

  

   月晚似是蒙了大赦一样,刺溜从他的腿上滚了下来,顺势往地上滚去,被他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环着她的腰,戳了一下她惊得煞白的小脸,嗔怪道:“怎么总是这么鲁莽,不会小心些。”

  

   闷闷的想着,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犟?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不再见别的男人,气闷。

  

   猛的一下推开他,月晚打着哈哈走到欣儿的面前,瞧见欣儿忍不住的笑,狠狠的拉了她一把,低低斥责道:“想笑你就笑出来,有那么好笑么?当心你憋出内伤来。”

  

   欣儿顿时惊愕,猛的抬眸瞧着已经旁若无人的净手的主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灵动的主子,真的是她么?

  

   夜晚,静静如墨。

  

   水寒冰从梦中惊醒,惊慌的紧了紧身子,揽紧了怀中的人儿,但愿,刚刚的梦不是真的,不是。

  

   瞪着漆黑如星辰的寒眸,水寒星的眸中闪过阵阵的锐利之气,如今,他开始发现,确切的说,是从听到月晚出事儿的时候发现,他不能失去了月晚,也许他失去了丫丫之后,他心里会难过,会痛心,可当他知道月晚出事儿的刹那,感觉到她即将离他而去的片刻,却有种无法存活的窒息。

  

   为此,他才不顾一切的将她圈禁在宫里,留在自己的身侧,没有名分,居住在自己的身侧。

  

   而梦里,竟然,竟然是要做一个最难的抉择,丫丫和她,该选择谁?看着她坠崖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自己……

  

   “呜呜……你们,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这些混蛋,求你们……呜呜……”怀里的人儿翻腾着,挣扎着,不只是这个晚上,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儿之后,每晚,自己都会被她惊醒,看着她安慰着,慢慢的看她入眠。

  

   那些强盗贼子,死不足惜,可他们背后的主使者,真的是她么?

  

   他猜测着,合上双眸,进入梦乡,相拥而眠的女子,浅浅的呼吸着,安稳而踏实。

  

   次日五更天,小欢子为难的在殿外张了张嘴,已经叫了几遍了,皇上没有丝毫的动静,自己都觉得难以开口了,可,看看天色,如果不叫的话,恐怕今日要耽搁了早朝了。

  

   “皇……”刚刚张嘴,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

  

   “叫什么叫?惊醒了晚儿,小心你的皮肉。”一声冷哼,身影一闪,就见皇上提着龙靴,胳膊上搭着龙袍,手里拎着龙冠出了殿门。

  

   小欢子张了张嘴,没敢说什么,这是第几次了啊?自从这个月晚进宫以来,这两晚,皇上就开始提着龙袍出殿门了。以前任何时候,皇上不是整整齐齐的穿戴好了,才威武的走出了妃嫔的寝殿的么?

  

   唉,真是皇家稀奇事,年年有,天天有,唯有今年最是多。

  

   搬了把椅子,皇上在殿外穿戴好一切,一起往御书房走去,进了议政大殿。

  

   “小欢子,今日,我担心那些大臣们已经到母后那儿去告状了,所以,到了议政大殿之后,你就悄悄的退到一侧去,派一个小太监给朕朕好好盯着,无论议政大殿正在发生什么事儿,只要母后到了太子宫,为难晚儿,就迅速的禀告给朕。”

  

   小欢子一听,顿时感到今日的任务的艰巨,昨日已经有个别的大臣在议论这件事儿了,不少大臣上奏折批奏皇上的行为,有悖于皇家的礼仪祖训。大有不把月晚治罪誓不罢休的气势,尤其是那几个女儿在宫里的大臣,更是叫嚣的凶狠。

  

   皇上,小欢子帮不了你什么,这点儿事儿一定办好。

  

   水寒冰默默的转过御书房的侧门,直接进入议政大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今日,该是一番的唇枪舌战,可,抬头注视着高大威武的议政大殿几个字,晚儿,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手,也不会让你再受到委屈。

  

   坐上高高的龙椅,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下面的一切,朝着小欢子示意,小欢子点头,高声喊道:“群臣上殿——”

  

   水寒冰的视野中,渐渐浮现出众一排排黑色的身着官服的身影,不自觉间坐直了身子,迎接蓄势待发的阵阵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