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门外看看确实没人瞧见,就悄然将纸条藏了起来,待会儿遇到合适的机会再给小姐吧。
月晚抑制着笑走进太子宫,水寒冰随后就跟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俊脸微微靠近她,在耳边低低呢喃着:“晚晚。”
“噗……”月晚差点喷出来,怎么从他嘴里说出这么温柔的话就觉得肉麻的想要喷水呢?
水寒冰一阵沮丧,放开她,绕过月晚走近太子宫,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朝着月晚张开胳膊。命令着:“过来。”
“切,”月晚不屑的微微扬了扬眉,暗自嘀咕着:“威胁谁呢你。”旁若无人的往软榻的方向走去,哼,你不是让我过去么?我偏偏离你最远,怎么着?呼来换去的,你是皇帝不假,可是我月晚不是你的奴隶。
水寒冰眉头微微拧紧,抿了抿唇,眸光沉了沉,再次反问着:“怎么?真的不过来?”
已经坐回到软榻的月晚,抬头研究似的看着他,耸了耸肩膀,花样的唇扁了扁,鼻子哼了一声,转脸,不理你。
水寒冰紧绷的脸微微舒展,嘴角勾起邪气的笑来,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缓和了些,道:“你确定,你不过来?”
月晚心里有些不踏实了,他的手段,她不是没有领略过,狠命的将自己的衣服给……
身上莫名的升起一股股的寒意来,期期艾艾的站起来,弱弱的说道:“好吧,好吧,刚才是我说错了,我过去,我给过去就是了。”慢吞吞的挪动着步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往水寒冰走过去。
看着她一副小女人受欺负的样子,一双迷人的长长的睫羽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委屈的眨着,水寒冰的心里莫名的兴奋愉悦。
唇角带起得意的笑来,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小小的人儿,玉娃娃一般的走到自己的面前,心里舒畅的几乎要开怀大笑。强自抑制住脸上的笑意,张开了胳膊,月晚狠狠的瞪了他得意的脸,伸手放在他的腋下。
水寒冰悄然闭上星眸,如此,她主动靠近自己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美妙,就如在明月湖边,那个感觉是他这辈子最为幸福的时刻,就如此刻……
骤然,感到腋下一阵的难耐的瘙痒……
月晚的小手狠狠的咯吱着他的腋窝,一边咬牙哼哼着,“男人,你很得意是不是?那就好好的开心的笑笑。”
水寒冰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的夹紧了腋窝,无奈她的小手犹如紧紧吸附的长蛇一样,没有丝毫的离开的意思。
抑制不住的呵呵狂笑着。月晚有些呆呆的看着他,怎么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好熟悉!而他笑着的神态也是如此的亲近?
“哎哟,我的手!”被夹得一阵酸麻的月晚突然惊叫起来。水寒冰立刻就止住了笑,拉着月晚的手,不让她动,然后才慢慢的松开。
捧着她的一双小手,一看,通红通红的,泛着白色。禁不住吸了口气,揉捏着,一边呵着气,一边连声说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弄疼你啦,还疼么?”
一抬头,就看到月晚看着她发呆,眉间涌动和的层层的波涛,席卷一切的力量。
“怎么?”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刚刚竟然说……
月晚看着他紧张的揉搓着自己的手,心里一阵的感动着,可听到他说“都是我不好”的时候,无缘由的,竟然有满满的泪开始袭来,何时,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何时?他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失误?可刚刚,就在刚刚,他说自己不好……
“晚晚……”水寒冰神色复杂的一把将月晚抱在怀里,轻轻的说道:“晚晚,你,千万不要背叛我。”只是低低的一句,却包含着千言万语,他想说,晚晚,你不能背叛我,因为一旦你背叛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
月晚轻轻的伸手环住了他,闭上眸子,也许以前的真的要过去,而接下来的,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也只能有他了。
用过晚膳,水寒冰挽起月晚的手,牵着就往外走去。
“你,带我到哪儿去?”月晚疑惑的脚步一滞,抬眸狐疑问道。
“别问,今日过来就想给你一个惊喜。跟着我走就行。”说完,从身后将狐狸围领的披风拿了过来,轻轻的给月晚披上,将胸前的结打成了一个蝴蝶型,然后端详了一下,才罢休。
月晚默默的感受着他细腻的关心,眸中渐渐的热了,落入目中的他的一切,都历历感动在心里。
“怎么了?”看她瞪着自己发呆,宠爱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抚了抚,轻声说道:“发傻了?”
月晚咧嘴一笑,傻傻的说道:“没傻,就是突然的觉得你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噗……”水寒冰俊脸狠狠的抽动着,抽搐的直发抖,闲闲的说道:“晚儿,婆婆妈妈不是说朕的,好不?”
“哦。”月晚后知后觉的耷拉着脑袋,嘟嘟囔囔的说道:“好吧,我知道了,虽然我经常用词错误,可是偶尔还是准确的。”
“嗯?”水寒冰一愣,怎么听着不对劲儿啊?
月晚一呆,他怎么嗯了?猛然意识到什么。但见水寒冰神色难堪,赶紧改口说道:“哦哦,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经常用词准确,但还是偶尔还是会用词错误的。”
说罢,心虚的低了低脑袋,恨不得狠狠的挠自己几下,话怎么就这么随口溜达出来了呢?
“走吧。其实没什么。只是,只是朕不习惯。”说完,不再纠结下去,水寒冰将黑色的宽大的披风披在身上,然后懒腰抱起月晚,出了院子,就飞上了屋顶。
月晚吓得面色苍白,小手紧紧的抓着水寒冰胸前的衣服,可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和他的距离太密切了,就赶紧往往外挪了挪,可接着而来的居然要摔下去的危险,吓得她立刻就趴在了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水寒冰感到怀里小女子的小心思,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速度更快,嘴角的坏笑弥漫到眉梢。如果紧闭着眸子的月晚瞧见,非得狠狠的抽他不可。
转眼间,就到了一处亭台楼阁之地,双脚重新回到地面上时,月晚才感觉自己的心落到了地上,待脚跟站稳,就迅速的离开了他的身子,恨恨不已的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不怀好意,趁机揩油。
水寒冰看她气鼓鼓的赌气模样,更是开怀,脚步一紧,就欺身过来,一把将月晚拉过来,紧紧贴着她的身子,俯身在耳边猥亵的说道:“丫头,你,还有哪儿是我不亲近的?”
月晚小脸骤然通红,恼极恨极的狠狠的掐了他的手一把,气急败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水寒冰,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拿着自己的耻辱当光荣,你无所不耻。”
“哈哈哈……”水寒冰更加欣悦开怀,伸手捞起她,打横抱起。低低的俯身,狠狠的啄了她的小嘴一下,暧昧无穷,“丫头,我是无所不吃!”
“你,啊啊啊……你这个臭流氓,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月晚手舞足蹈的张狂着,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尽力挣脱了他的强制的拥抱。
“嘘嘘……”水寒冰突然神秘的嘘声警告,月晚顿时感到一阵的紧张,赶紧住声,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惊恐无比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水寒冰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安慰着:“别紧张别紧张,没危险,只是……”突然将月晚推送出去,然后转了一圈,面朝着她的身后,背对着自己圈进怀里,深深的,深深的抱着她。
下巴蹭着她碎碎的飘摇在耳边的细细的发丝,蛊惑着问道:“晚晚,漂亮吗?”
月晚惊诧的望着面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曾经的那个掬水殿么?
只见静静的亭子卓然立在图画中,而亭子的四周挂着大红色的庞大的圆形的灯笼,灯笼上剪纸做成的各色的人形,栩栩如生,而沿着亭子的湖水周围,栏杆上,每个几尺就有一盏红色的琉璃宫灯,宫灯上也如法炮制,精彩的人形清晰可现,映照着整个湖水潋滟波光,粼粼如醉。一时之间,分不清哪儿是人间,哪儿是湖水。水天一色。
月晚禁不住兴奋的挣脱了水寒冰的钳制,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置身在那个红光流溢的环境里,月晚眉目皆染上了喜色。展开双臂,微微闭上眸子,任冬日寒凉的风从柔弱的指尖穿过,真实的幸福在心底流淌。
此刻,她深深的醉了……
水寒冰看着她,看着她慢慢的旋转,看着她在红光映衬下,华彩浓墨的身姿,满足随之而来,一个女子,这么幸福的玩耍在自己的心思里,竟然就是幸福。
蓦然转身,看到他痴呆呆注视着自己,羞涩不禁爬上了月晚的小脸,微微红了。
瑟瑟的转过身来,羞羞的过来,拉起他的手,转身往亭子中走去。
香案居然在设,紫砂的香炉里袅袅的香气弥漫着。两杯酒,闪着神秘的波光,在夜光杯里,更显得琼楼玉宇,香醇美味。
月晚愣怔的望着这一切,这一切,要干嘛?不相信的,不信任的,呆呆的往后退着。
水寒冰一看,眸中一痛,赶紧伸手拉住她,“晚晚,来。”
月晚仿佛失去了自己的一切敏锐的感觉一样,呆呆的傻傻的跟着他往前走去。香案前的金黄色的蒲团并排摆着两个,水寒冰拉着她,分别跪了下来,面对着面跪着。
“晚晚,今晚我们大婚。”
“唔……”月晚一下子更是不知所措,怎么?大婚?怎么……
将她的两只小手全部握住掌中,水寒冰眸中闪烁着复杂与坚定,深沉艰难的说道:“晚晚,既然你跟着朕来到了宫中,朕就该保证你的安枕无忧,所以,朕决定封你为妃,今晚就是我们的大婚典礼。虽然没有百官的朝贺,可这也表达了朕的一片心意。所以晚晚……”
月晚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面色微冷,淡然说道:“皇上,不必了,在这个宫里,如果没有皇上的照顾,也许月晚也会生活的很好。所以,不必用大婚封妃的方式在保护我。月晚承受不起这个妃子的地位。”说完,转身往掬水殿外走去。
这儿留下了自己太多的回忆,他的,星哥哥的,江儿的,一幅幅如鲠在喉,如今,她已经没有了所有,亲情,姐姐视自己如仇敌,星哥哥,已经放弃了她,而他,居然说,居然说为了自己的安全要封自己为妃……
罢了罢了,这个男人,不值得自己去接受……
水寒冰蓦然气怒攻心,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扭转回来,紧紧盯着她悲伤的几乎要落下泪的眸子,怒声吼道:“你不接受,你不愿意做朕的妃子,你不屑于成为朕的妃子。因为你不喜欢朕,是么?你还想着你的星哥哥是么?真是无可救药!”
月晚忍受的看着他,看着他气急败坏的冲着自己张牙舞爪,抬手,狠狠的打了了一个耳光,咬牙切齿的喊道:“水寒冰,你无耻!”喊完这句话,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滂沱而出,“水寒冰,你纯粹就是一个无赖痞子,你毫无商量的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作为一个女子最珍贵的一切,你千方百计的折磨我,威胁我。让我嫁给泰王,让我受尽了苦难,如今身上时不时的想起来就疼痛难忍。”
忍不住的悲泣,月晚不觉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你把我掳到宫中,让我失去了亲人,朋友,还有一切。你然我成为宫里斗争的焦点,所有人都恨我,骂我,我成了万人唾弃的荡妇。可是你,你,你竟然说什么?你说,为了让我安全些才封我为妃的?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妃子之位?”
说罢,狠狠的跺了跺脚,抬起袖子,狠狠的将眼角蓄满的泪水一把抹去,坚定的说道:“如果为了安全而要封我为妃,我拒绝,我不要,我宁愿做一个可怜的丫头,我也不愿意迎娶你的嗟来之食。”
水寒病;脸上火辣辣的痛着,耳边是她响彻在风中的怒吼和嘶喊。
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她,晚晚,晚晚。我不是如此想法,可是,可是,他该如何解释,说自己多么喜欢他,说自己完全忘记了对丫丫的承诺,想要给她一个不一样的大婚,说他不能失去她,只想把他圈禁在自己的身边,说他担心她有一天突然消失,自己会死掉疯掉……
不,不,这些话,难以出口……
而面前的女人就是狂呼乱喊,就是哭得梨花带雨,就是紧紧的扯着了他的心。
“晚晚啊……”一声长长的叹息,猿臂一伸,一把将他给裹进了怀里,“晚晚啊,朕,不,我,我真的,真的……”
月晚愣是用尽了力气推开他,眸光灼灼,紧紧逼视着他,“真的什么?”
水寒冰眸光闪烁,眼神四顾着往周围看去。答非所问说道:“晚晚啊,朕对你的心,你还感觉不到么?朕做的,就是朕想的。”
月晚一阵泄气,刚刚的撒泼,刚刚的所做,都是故意的,她想要知道,水寒冰对自己是怎样一颗心?虽然平日,她能够感受出来。
用膳时,他紧紧的注视着她,发现她爱吃的,赶紧多夹一些给她放在眼前。夜晚,沐浴之后,将他的小脚捂在怀里,直到月晚渐渐的睡着。每日早上,拿着龙袍蹑手蹑脚的溜出去……
这些,她看得很清楚,可心里还是空的……
“怎么?怎么还不高兴?难道你只想要我的花言巧语,而不要我这么用心的做着?”水寒冰完全的镇定下来,捧起面前红透了的小脸,戏谑的说道。
“你……”月晚就深深的不明白了,难道这个花言巧语和实际行动之间就是不能相容的么?还是,她真的是太纠结了?
恼恨的转脸,不再理他,任凭他在身边不停的扳着她的脑袋。
“晚晚,晚晚,从今晚起,你就是朕的女人,永远只许是朕的女人。”他生硬的将她面对着自己,双手禁锢着她不听话的脑袋,强逼着说道。
“皇上,您也太霸道了吧。再说了我是谁的女人,我能够做得了主么?”
月晚悲悲切切的说道。说完眼帘垂落,不再理他。
恨不得立刻就要了她,让她挑衅自己的耐性。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狠狠的俯身而上,攫取住她的冰凉的唇,辗转吻下。
“唔……”月晚痛呼,竟然,他,他咬自己的唇,流氓……
张嘴,在他的舌趁机钻入的当儿,狠狠的一口咬住,臭男人,咬我,你还嫩了些!
水寒冰惊呼,想要挣脱,可怎么也无法夺回,只好更加深入,长驱直入。
“你……”月晚彻底崩溃……
“不好……刺客……凤仪宫有刺客……快来人啊……快来抓刺客……”一声惊呼,继而是一排排的灯迅速的点燃起来,更多的人呼叫起来。继而整个宫中喧腾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