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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锦绣权色:代嫁之独步宫廷

  

   此后的五天里,水寒冰完全罢了早朝,几名大臣的奏折被小欢子捧到了烟水阁中。关于和各国结盟欢宴的事儿,也在一步一步的筹备中。

  

   月晚在三日后才缓缓苏醒,醒来看到水寒冰,刹那的晃神之后,继而是柔弱与楚楚可怜之态。心里默默警告自己,他曾经丢弃过自己,放弃过自己,如今自己又重新活过,余下的只有复仇,父母之仇。

  

   轻扬在皇上旨意之下,迅速查清了有关案件的人物等,除了钱美人的事儿无着落之外,其余的皆已结案,皇后被打入冷宫,自此凤仪宫开始空置。

  

   太后不明事情原由,强自带走无辜,闭慈宁宫思过,自此,德妃重新恢复贵妃之位,代管后宫诸事。

  

   由于皇上此次的态度异常坚决,凡事反对者,无不是罢黜降级,自此,朝堂之上再无议论后宫之事者。

  

   短短五日的时间,皇上衣不解带,药完全是亲自尝过之后,再一勺一勺的喂入口中,每一勺,看着月晚苦不堪言,他都凝眉砸吧着嘴巴,好似苦的是他而不是她。每日早晚,洗漱等事儿,皆是他伺候着;端茶倒水,更是随时随地的候着,有时候正在批阅奏折,就连忙站起来堪堪的看着月晚,久久,才送了口气,放心的回去,继续批阅;每日晚间,必然轻轻的阅读着书籍,伴着月晚入眠,之后才滑入背中,抱着晚儿,蓦然,一阵冷战,胸前的烙伤撕裂了口子……

  

   凝儿每日看着皇上细心的照顾着月晚,多次感动的想要接过来,自己做,可他摆摆手,不让凝儿近身。

  

   轻扬来过,可看到皇上如此,完全将月晚当做了一个不能自理的孩子,照顾着,宠爱着,摇了摇头,出了烟水阁。

  

   风雪殇一次次的给月晚治疗的时候,水寒冰必在身旁,洗浴之时,他不让任何人进去,抱着月晚入了药浴,一点点的洗干净了,再抱出来,擦干净了穿上亵衣,完全不让月晚插手。

  

   “寒冰,你,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都成了一个废人了。我,我完全能够自己做的。”月晚一边被他扶着举起胳膊,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晚晚,不,你就让我做吧,做了,我的心里会好受些,看着你经历着伤口愈合的过程,我才能够完全明白你所经历的苦,我才能以后刻在脑子里,永远记着。”水寒冰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活儿,说句实话,他常常会觉得自己不敢看月晚的眼睛,总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去直视。

  

   月晚看着他,默默的不再说话,总觉得自己醒来之后,哪儿发生了变化,是哪儿?自己看不清楚,只是觉得皇上好像对自己多了呵护和任性的宠溺,而少了些彼此的交流。她默默的跟着他的身影在转动,也许,自己也变了吧,毕竟死过一次的人,能没有改变么?

  

   月晚身上的伤果然如风雪殇所说,五日之后就完全的复原,只是有些肌肤上的浅浅淡淡的颜色有些微微的不同,其他的,已经完全不见了疤痕,胸口的一个拳头一样的烧伤疤痕是无法消除的,月晚每每看到,都会久久的凝视着,渐渐的,眸光落到不远处的男人的身上,他的身上,也该有着相同的一个,心里有了些平衡。

  

   第五日,烟水阁的所有人在皇上的号召下,包括风雪殇轻扬等人全部到齐,为月晚庆祝病愈,此时的月晚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精神很好,感谢所有人的相助,并给所有人敬酒感谢。

  

   “小姐,其实,您最应该谢谢的是皇上。”凝儿看月晚对风雪殇和轻扬表示谢意的时候,脸上的真诚清晰可见,可对皇上说谢谢的时候,却是有些勉强,不免得就提醒着,“皇上这些日子,为了您,都完全没了做皇帝的威风了,完全是一个乡野里的村夫对老婆的照顾,我都感动了,小姐。,可你,怎么能够随随便便一句谢谢就了解了呢?”

  

   她的话顿时让整个大殿陷入了沉寂,月暗微微抬头,渐渐的,将眸光锁定在水寒冰的俊脸上,其实她明白的,看在眼里,怎么能不懂,可是心里的障碍,那句“他放弃了自己”却时时会出现在眼前,成了她再次爱他的障碍。

  

   她九九的注视着他,然后缓缓站起,走到水寒冰的身前,低头,呐呐说道:“这个,我,我都明白,心里也感激着,只是……”

  

   “晚晚,我不要你感激!”水寒冰打断了她的话,第一次低头认真的凝视着她有些微红的侧脸,认真说道:“凝儿说得对,这些天,我这个做夫君的照顾自己的女人,不是应该的吗?如果单单为了一句感谢而做的话,晚晚,那不是我。”

  

   月晚微微抬眸,几日来,第一次,她深深的凝视着他,融进他的深情里,无法自拔,久久的,完全忘记了所有的誓言与心死的伤痛。泪,也感激的落下。

  

   “晚晚,不哭,看到你哭,我的心又痛了。其实,其实,我们之间不该有,有这么多的曲折,因为,因为……”他狠狠的将星眸闭上,深深的吸了口气,不,不,不能说,说了,丫丫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不,以后,他不能再失去丫丫。

  

   挣扎着,他将所有的欲望与心痛收起,再次睁开眸子,是温润的笑,“晚晚,别想那么多,你只要明白,以后你要做的事儿尽管做,什么时候,我拥有的,也是你所拥有的。”

  

   “真的?”看到他仿佛隐瞒了什么的神情,月晚的心里微微一冷,心里暗自嘲笑一番,也许他对自己的只是愧疚而已。转而,调皮的说道:“皇上,我有一个舅舅,已经很多年没见到面了。能不能?接到烟水阁来,也好,也好让晚儿好好的照顾他。”

  

   她低头,舅舅的身份终究是要明了的,否则的话,总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也不是办法。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否会同意。

  

   “你舅舅?”水寒冰有些诧异,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月暗有什么舅舅啊?突然之间就……

  

   “皇上,晚儿是被月丞相收留的,月晚是个孤儿,只有一个亲人,舅舅……”话未说完,就低下头,吧嗒吧嗒的落下泪来,水寒冰一看,顿然明了,在牢中,晚晚似乎说过,自己……赶紧答应着:“晚晚,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你觉得高兴就成。”

  

   月晚赶紧表示谢意,抬脚,在水寒冰的脸上印下一个吻,水寒冰微微勾唇,默默念叨着:晚晚,我期待着你完全把心给我。

  

   次日,水寒冰早朝,因为临近新年,各国君王已抵达京城,齐聚一堂,诸多事宜需要一一安顿。

  

   烟水阁,莫金被月晚召进,做了烟水阁的总管,也是整个宫中唯一一位不是太监的总感。

  

   “月晚,能够再生一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月晚,也许舅舅不该说些什么,可是男人的心,总是在当江山与你的生命冲突的时候,选择江山,而女人,更要牢牢是抓住男人,才能赢得整个江山,还有,你父皇母后的仇,你的灭国亡国的仇恨,舅舅想你不会忘记吧。”

  

   莫金看着眼前突然成熟起来的月晚,似是提醒由似是试探的问道。

  

   月晚高高的坐在上面,看着莫金,半晌才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道:“舅舅,我将你留在烟水阁,为的,就是报仇,不仅仅要报了我父皇母后的仇,而且,任何给了我伤痛的人,我都要一个一个的将痛还回去。”

  

   莫金偷偷斜睨了一眼,上面一脸坚定的女子,往日的调皮,善良完全淡去,只留眸中凌厉的仇恨若隐若现。隐隐的透着冷冷的煞气。他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呐呐的说道:“可如今皇后已经打入冷宫,太后被禁了宫了,德妃虽然掌位,可没有宠爱的妃子,在宫里永远没有地位。你……”

  

   “哼……舅舅,月锦衣入了冷宫,难道就可以了么?太后禁了宫,就了解了么?不,但凡我有丝毫的能力,我会让她们活着更痛苦。”月晚冷冷的语调从厚重深重的溢了出来,切齿之痛,每日每晚的噩梦,只有她自己独自品尝经受,她所受的,凭什么,要强加给她,她无意和任何人为敌,可善良竟然是她们的武器,那,今后的月晚,要将善良当做利剑,深深的插入她们的心窝。

  

   “好——”莫金击掌而起,在殿中踱着步子,慷慨激昂的说道:“晚儿啊,舅舅支持你,这样的晚儿才是我离烟国的公主的风范,这样的晚儿才能完成复国的大任,这样的晚儿才值得舅舅等待十多年的时间。舅舅,将拼劲权力支持你,让那些所有给过我们伤害的,以十倍甚至更多的痛苦还回去,将我们所饱尝的,一滴不剩的还给他们。”

  

   月晚站起,走下台阶,到了莫金的面前,深深行了一礼,“舅舅,以前是晚儿贪恋这迷惑人的感情,可如今已是遍体鳞伤,虽然皇上对我怀有愧疚,可我心里的伤怎么能修复?舅舅,晚儿余下的唯一的事儿就是复仇复国,否则,有朝一日,晚儿到了那儿,真的无颜见到父皇母后了……”

  

   她痛苦的闭上眸子,水寒冰曾经的一幕幕犹在眼前,可那晚,他放弃自己,丢下自己的情景更是深深扎根在心里,如疯长的蒺藜,时刻刺痛着她,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毫无理由的去爱了。

  

   莫金低头,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浮现在满是皱纹与沧桑的脸上,叹了口气道:“晚晚啊,舅舅有句话早想对你说,可却一直不能说,因为你对水寒冰的态度。如今看你已经看清了尘世的污浊,那舅舅就要告诉你实情了。”

  

   月晚一惊,凝眉思索道:“舅舅,此时有什么话是你不能说的?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言。”

  

   说吧,慢慢的走了回去,坐在正中的软榻上,歪靠在扶手上,虽然康复,可还是有些虚弱了。

  

   “晚儿,是这样的,舅舅近日得到线报,当年,向明轩勾结外贼,叛逆朝廷,偷偷反宫杀死你的父皇母后,而那个给向明轩支持的人,就是水寒冰的父王。而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控制离烟国,有朝一日成为这片大陆的唯一的国君,如今他是死了,还歪打正着的因为你而死,可谓是天意,可他的儿子水寒冰,却秉承了他父亲的遗志,誓要成为一方霸主,晚儿啊,这个水月国的繁盛可是踏着咱离烟国的血起来的,晚儿,舅舅,舅舅真的每日夙兴夜寐,卧薪尝胆,只是为那些多少在宫变中惨死的冤魂而悲鸣不止……”

  

   莫金老泪纵横,热泪如雨落下。怅然的神色让任何人见之动容,月晚的目光被深深的触到,愧疚带着恨骤然袭来。

  

   她豁然站起,走到莫金的面前,伸手,紧紧握住莫金低头抹泪的手,感觉到他手上的枯枝粗糙的老茧,心里更是愧疚难当,沉痛说道:“舅舅,是晚儿不懂事,本该我这个公主担当的,却全部推卸给舅舅忧思,晚儿实感歉疚,舅舅,以后,这些事儿就交给晚儿吧,水寒冰,水月国,我,也让它给乱起来,水寒冰,你不是对我心存愧疚吗?那,就慢慢的弥补吧。”

  

   松开莫金的手,月晚在殿内慢慢踱着步子,静静思索着,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莫金偷偷的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晚儿啊,今日,离烟国的国君向明轩就到了京城了,而且他的妹妹扬言,还要入宫为妃,只可惜舅舅老了,无法手刃这个仇人,否则的话,舅舅定当身先赴死。”

  

   月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冷笑一声,回头,看着莫金说道:“舅舅,不,我不杀他,我要让水寒冰和他反目成仇,他不是来联盟的吗?哼,如果成了仇敌,一路遭到追杀,两国对立,我想会更加的有趣吧,还有,舅舅,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她不是要进宫吗?好,我让她来,来了我就让这个草鸡从枝头上摔下来,到时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舅舅,都听你的。晚儿啊,看到你如今懂事了,舅舅,真的为你的父皇母后感到欣慰。舅舅老了,以后的重任都交给你啦。”莫金点了点头,拍了拍月晚瘦削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去,刚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殷切说道:“晚儿啊,无论怎么做,水寒冰那儿,可一定不要显出异常啊,你也知道,他,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你,到时候,有多么完好的计划,都会成为泡影。”

  

   月晚抿了抿嘴,点点头道:“舅舅就放心吧,既然晚儿要做,就索性做的彻彻底底,既然做戏,那晚晚的角色会扮演的很好,女人的角色,晚晚还是能胜任的。”

  

   莫金出了殿门,抬头看着有些阴沉的天色,暗暗兴奋起来,本以为已经全盘皆输,谁料到峰回路转,水寒冰,爱着月晚,你就有了软肋,那你的覆灭将指日可待。

  

   莫金刚刚出了正殿,凝儿就走了进来,感受到殿内压抑的气氛,不觉皱了皱眉头,嘟囔着说道:“小姐,我怎么总觉得那个舅舅,有些怪异啊!我,我见了都有些害怕。”

  

   月晚微微一笑,戳了戳凝儿的额头,轻声嗔怪道:“凝儿啊,你误会舅舅了,舅舅一生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所以显得少言寡语罢了,你以后不要多理他就行了。还有,这么急匆匆的进来,有事儿?”

  

   月暗看着整个丫头,心里明白,无论什么时候,自己和这个丫头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无法分割,凝儿,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几个对自己没有任何企图的人。

  

   “小姐,仁德王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了,我让他回去的,说皇上有令,小姐您身体虚弱,不能见任何客人,可他不走,说非要见您一面,看着您无事才会离开,我没有办法,就进来和小姐您说说。”凝儿拍了拍自己刚刚被月晚戳着的地方,摇了摇头,总感觉小姐变了,可是刚刚……唉,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给闹得。

  

   “哦,他来了。”月晚转身,背对着凝儿,凝眉思索着,水寒星,怎么能忘记?他抛弃了自己,竟然选择了那个女子,呵呵,自嘲的笑笑,如今又来表现自己的仁慈,可我,不需要。转动着眸子,一抹冷笑若隐若现,好,既然来了,不妨就听听我的委屈吧……

  

   猛然转身,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受伤,他也定然不好受,就让他进来吧,让他看看我现在已经痊愈了,也好放心了,总在殿前候着,别人见了,又该闲言碎语了。如今我虽然不怕那些东西,可是皇上的颜面我是要顾忌到的,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再说了,他对我,曾经那么照顾,我怎么能够看着他受到煎熬呢?”

  

   说罢,低头又深深的叹气,悲切的看了一眼凝儿,默然不语。

  

   凝儿一见,赶紧过来一把抱住她,劝慰道:“小姐,您就不要难受了,我这就去让他进来,只是小姐要尽管啊,恐怕皇上此刻早朝的时间要结束了,如若撞到,不定会发多大的火气呢?”

  

   月暗止住忧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凝儿,进来见见就让他走。”

  

   凝儿点头,转身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