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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锦绣权色:代嫁之独步宫廷

   月晚浑身的骨头都抖了起来,“啊”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梅妆阁,继而更加尖利的“啊”响在身后,战战兢兢的,月晚缓缓回头,小脸苍白着,看向身后还在尖叫的好像是中了邪似的女子。

  

   一身翠绿的衣衫,月白锦缎夹袄镶着白色的狐狸毛,此时看到月晚,她已经住了声,不耐烦的问道:“你叫什么叫?好像撞到鬼似的,吓死我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又顺手倒了一杯,递给月晚,“给,压压惊。”

  

   月晚登时就想要晕过去了,丫头,不是我吓你,是你吓得我吧,好好的一个妃子,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专等着人上门了,跑出来装神弄鬼,想到这儿,没有接她手里的茶杯,叹了口气道:“唉,我不是撞到了鬼,我是撞到了装鬼的妖精。”

  

   说罢,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仪态万方的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趁着她喝水的空档,提起茶壶,对着壶嘴就喝了起来,哼哼,压惊,要一壶才能压下去。

  

   小舞呆呆的看着她,丫的,这儿也有如此疯狂的人,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红衣,精致的绣花,纯白的狐狸皮草围领。托着润白如玉的小脸,眉弯弯,眸子清亮而清澈,如画中走来的,嫉妒的耸了耸肩,闷闷问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月晚一顿,额头冒出黑线,适才自己的屈膝礼都白白的行了啊?不满的将茶壶重重的顿在桌子上,唇线一勾,“让你进宫的人。”

  

   说罢,往后一靠,仰躺在椅子的靠背上,懒洋洋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我的小心脏,终于落地了。”

  

   小舞一听,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站在月晚的面前,指着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丫的,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你管我的事儿干嘛?害得我如今在这宫里,见不到心爱的……”猛然间住嘴,手捂住嘴巴,愣愣的看着渐渐起身的月晚。

  

   “我听到了。”月晚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将她捂着嘴巴的手拿下,戏谑的说道:“我听到你说见不到心爱的……嘿嘿……人。”转身,继续说道,“你捂住嘴巴也收不回去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凭什么来我的梅妆阁?你给我走,给我走。”小舞一看,羞恼的推着月晚往殿门方向推搡着。

  

   “那好吧,哎哎,你住手,你住手,我这就走,我这就去告诉皇上去。”月晚嘿嘿冷笑,叫喊着往外走去。

  

   小舞一听,更是纠结了,一把拉住她的手,疾步回到殿中,“回来,回来,你说,怎么样你才能够不告诉任何人。”

  

   “哦。”月晚晶亮的眸子转了转,这个算是一个把柄吧,好,有了把柄就能够让她听话了,想到这儿,就微微一笑,说道:“那你先告诉我,你的那个心上人是谁?干什么的?”

  

   月晚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气定神闲,等着她说。

  

   小舞颤抖着手往桌子上的茶杯摸去,摸了几下也没摸到,月晚看了看,站起来,拿过茶杯倒满水,放在她面前,“喝吧,喝了好说实话。”

  

   小舞愤愤不已的剜了她一眼,又迅疾的恢复成可怜状,继而盈盈泪雨落下,抽泣的看着月晚。

  

   月晚了然一笑,摆摆手,“您甭给我使美人计,这些招数我都用烂了,现在都创新了,你只要告诉我实情,剩下的我告诉你怎么做?”

  

   小舞一听,脸寒了下来,不住的腹诽道:“今日真是遇到狐狸精了,话说自己就已经够狐狸的了,没想到这个宫里还有一只千年狐妖,算了,就当是拜师学艺了。”

  

   沮丧的皱了皱眉,一咬牙一顿脚,说道:“我的心上人,是。风雪殇。神医。”说罢就摆出一副任凭你发落的神态。

  

   月晚看着她,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咳咳,匆忙止住失态的笑,就想要戏弄戏弄这个风雪殇的小女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问道:“那,风雪殇,没听说过。那他喜欢你么?”

  

   偷偷瞥了一眼面前的小妮子,呵呵。脸红了,看来是真喜欢了,还真别说,和自己也挺投缘的,偏偏她是那个向明轩的妹妹,就是自己的仇人了。

  

   小舞微微低着头,搓着自己的衣角,呐呐答道,“他,他,他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愁闷的抬头,看着月晚。

  

   月晚霍然起身,指着小舞哇哇大叫,“这个你都不知道?竟然连一个风雪殇你都拿不下,你还在这儿装妖精,我告诉你,等他来了,你利索的,要不来个先斩后奏啥的,反正你拿不下,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喜欢风雪殇。”

  

   “你,你认识风雪殇?”小舞一听,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啊,这个女子到底是来抓错的,还是来撺掇闹事儿来的。遂疑惑问道。

  

   “啊,啊,我认识,他给我治病。”月晚此时又意识到失态,连忙打着哈哈回坐到椅子上,又要拿起茶壶。

  

   小舞一见,赶紧的提过茶壶,就要倒水给她,谁知,又使劲儿的提了提,沮丧的说道:“没水了。”

  

   放下茶壶,眼前一亮,指着月晚就尖叫道:“哦哦,哦,你是,你是月晚,对,你就是月晚。风雪殇唯一看过的女病人就是你。”小舞一阵兴奋,几步跳到月晚面前,伸手就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重新打量了一遍,频频点头,“怪不得皇上如此的喜欢你,哼哼,确实是难得的妖精啊,算了算了,我心服口服了,说罢,你今天来干什么的?我不信你是来请安的。”

  

   “噗——”月晚差点儿弯腰拜倒,“丫的,你不是刚刚没看到我进来行礼么?”

  

   “我是装作没看见,我听到了。”小舞得意的拿起锦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不紧不慢的说道。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咱们谈个交易怎么样?”月晚微微侧脸,阴测测的笑道。

  

   小舞一阵阴寒,往后缩了缩身子,瑟瑟问道:“什么交易?”

  

   “你帮我办事儿,我帮你出宫,还有,你在宫里期间,我还可以让风雪殇进宫,甚至长住宫中,你就可以天天和他耳鬓厮磨。怎么样?”月晚的身子往前探了探,诱惑道。

  

   “你,你,你不会让我去害人吧?杀人的事儿我不去干。”小舞一听,这么好的事儿,肯定不是好事儿,赶紧摆手说道。

  

   “哎哟,小舞,我怎么会让你去杀人呢?如果我真这么做了,风雪殇还不让我一身伤啊。”月晚白了她一眼,看起来胆子挺大的,没想到遇到真格的这么胆小。

  

   “那,好吧,不过我得明确,我不杀人。”小舞又强调道。

  

   “走吧走吧,没让你杀人。如果让你杀人,我还不如告诉人家,来,把脑袋伸到铡刀底下,我铡死你。”月晚开着玩笑,拉起小舞就往外走去,“今天我带你去拜见太后。”说完,眉角掠过冷冷的一笑,太后,希望你还能坚持得住。

  

   “哎。”小舞答应着,跟上月晚的步子,“月晚啊,啊,以后我叫你月晚,行不行?”她叽叽喳喳的问道,看着自己和月晚的衣服,不觉赞叹道:“月晚,你看看,咱俩的衣服,一绿一红。都有白色做点缀,还真是和谐啊。”

  

   “哦。”月晚一看,的确如此,顺水推舟说道:“正好,像是亲姐妹,不帮我,你就没天理了。待会儿,你只管顺着我的话说就行。其它的你不用管。”细细叮嘱着,两人出了梅妆阁,直奔慈宁宫。

  

   慈宁宫门口,正巧碰到走出来的德妃,月晚赶紧上前行礼,被德妃一把给搀了起来,有些尴尬的说道:“妹妹快请起,姐姐汗颜,一直想要多谢妹妹您的宽宏大量,将我从浣衣局里救出来,只是烟水阁,皇上发话,谁也不准去打扰,就一直没有道谢,今日见到,就一并了了我的心愿了,请妹妹原谅,之前我的过错。”

  

   说罢,德妃深深一礼。

  

   月晚伸手也挽起她,说道:“轻将军都和我说了,你的苦,我都明白,只是你如此做,太冒险了。宫里的事儿,皇上都交给了你,以后很多事儿,还要姐姐你操心,晚儿有做错的,姐姐还要指出批评。”

  

   “是,是,妹妹的心思,姐姐明白,只是,只是……”德妃抬头,泛着泪光的眸子疑惑不解的看着月晚,“只是为何又将她给放了出来?”

  

   月晚淡淡一笑,拉着德妃就往一侧的草丛走去,一指前面的一堆杂草,惊奇的说道:“姐姐,你看看那儿是不是有条蛇啊,哎哟,死的,一准是打着七寸了,即使是没死,比死了更难受。”

  

   小舞一听,赶紧的提裙跑了过来,还不敢往前走上半步,站在月晚的身边,不住的问道:“蛇、蛇,在哪儿呢?冬天还有蛇啊,我看看。”

  

   月晚反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嗔怪道:“看你个头啊,回去好好等着。”

  

   小舞一愣,才意识到什么,一手捂着额头,讪讪的回到原地等着她。

  

   德妃抓住月晚的手,紧紧一握,“妹妹,还真是,以后看到蛇,姐姐给你打,这样才痛快。”说话间,眉梢往不远处的方向掠了掠。

  

   月晚随着她的眼光瞧过去,一声冷笑,低声说道:“姐姐,你说,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当然是皇上和孩子。”

  

   “那好,看着皇上宠爱别的女人,而不看她一眼,甚至如看着一方破布一样的看她,你说恨不恨?”月晚微微转身,挽着德妃往小舞的方向走去。

  

   “恨,噬咬着心神的恨。晚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吧,姐姐给你加把火。”德妃眉头舒展,失子之痛让她夜夜噩梦,如今她要让她也饱尝血泪。

  

   “姐姐,今日姐姐得空出来了。小舞,过来,见过皇后娘娘。虽然姐姐现在不管事儿了,可毕竟还住在凤仪宫,小舞啊,你以后看到姐姐,可要尊重。”月晚不动声色的松开德妃的胳膊,一拉小舞,三人齐齐过来见礼。

  

   月锦衣看着一脸神采飞扬,似是得到了无限琼浆佳酿的滋润的月晚,就恨得牙根直痒痒,又听她话里有话,更是火上浇油,她才不相信,死丫头会好心的放她出来,随即事事小心,不离开凤仪宫半步,如果她敢来挑衅,正好让皇上看看她的真面目。

  

   谁知,却在这儿遇上了她,刚刚见到她和德妃亲昵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要骂娘,狼狈为奸的贱人。看着眼前的月晚,月锦衣强忍住心里的火气,冷冷说道:“起来吧。以后见到本宫不必行礼,这个礼,本宫受不起。”

  

   “姐姐,论宫中地位,你是皇后,论家里辈分,你是姐姐,怎么能说受不起呢?虽然皇上现在不去凤仪宫了,不想要见到姐姐了,可是姐姐永远是姐姐啊,晚儿,永远不会记恨姐姐的过失的。”月晚咬着最后一句话,一字一句的说道。眉头不着痕迹的带去一缕恨意。

  

   “是啊,皇后娘娘。您看月晚这么懂事儿,皇上是宠她宠到了骨子里了,可是她却不骄不躁,依然对我们这些,曾经,不念姐妹深情的人还这么宽容,可见丞相大人教育有方,您就不要再不好意思了。自家姐妹,不就是烙铁烙了一下吗?心黑了一次,以后就明白了。”

  

   德妃也走过去,旧事重提,翻看伤疤,历数着一桩桩罪行。

  

   月锦衣死死咬着牙关,德妃啊德妃,这是在劝人吗?明明是批判问罪的审讯,不觉胸口一阵阵腥甜,一旁的琴心着急的看着月晚,自从上次皇上踹倒皇后之后,就一直心口疼,时不时的就吐血,如今,这么刺激的话,她,她怎么受得了?”

  

   小舞一看二人神色,有些明白,似是才认出她来,说道:“哎呀,你就是皇后娘娘啊,真不知道,我在宫外,满大街都是你的故事啊,说是你为了害死自己的妹妹,说什么就故意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还,还用烙铁给亲妹妹施了重刑,哎哎,皇后娘娘,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一个是自己的亲声骨肉,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

  

   “住口。哇——”月锦衣实在是忍不住了,张嘴,一口血利剑一样窜了出来,一直,儿子就是她最为愧疚的事儿,当初只想着赶走了月晚,要多少孩子都会有的,可如今鸡飞蛋打,梦里,她都能够听到儿子凄厉的哭声,质问她,为何剥夺了他活下来的权利,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她的双手沾满鲜血……

  

   微微闭目,嘴角的猩红似是一朵妖艳的红罂粟,诡异而邪魅,她只觉得一阵眩晕,缓缓倒下。

  

   “来人,快来人,将皇后送回宫中,赶快请太医看病。”德妃沉声吩咐着,脸上一阵舒心的笑,月锦衣,你也有今天?也让你尝一尝,失去儿子的噬心之痛。这还是刚刚开始,只要你不死,你就得日日遭受灵魂的拷问。

  

   “德妃姐姐,你说皇上回会去看她么?”月晚看着几个太监抬着她远去,喃喃问道。

  

   “那,就要看看妹妹的态度了。如今皇上不是最听妹妹的吗?连入了冷宫的人,也一句话就出来了,何况是去看一个摆设呢?”德妃取笑着抚了抚月晚的头发。

  

   “姐姐,就让她慢慢熬着吧,煎熬着,等到什么时候熬不住了,自己了断得了,我们的手不能被污浊了。”转脸,月晚笑靥如花,粉面桃腮,看得德妃一阵恍惚。如此绝颜,难怪皇上逃不过,和她争斗的,都必然消亡,还好,自己明白的早一些。

  

   “好,既然妹妹如此说,姐姐也就隔岸观火,陪着妹妹看节目喽。”德妃轻轻转身,面对着月暗告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月晚道:“妹妹,太后好像精神有些不济,姐姐看,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不如跟着姐姐去御花园荡秋千怎么样?”

  

   月晚一听,转脸看了一眼前面不远的慈宁宫,展开笑颜,爽朗说道:“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听姐姐的,小舞,走,我们去荡秋千去。”

  

   “哎,好咧,只是,月晚,我,我还没见过太后呢,是不是失礼了啊?”小舞有些犹豫不决,想起哥哥的叮咛,要她好好的接近月晚,才能生存,还要尊敬太后,做到两面周全。可如今,竟然到了慈宁宫的门口了,就走了,是不是失礼了啊?

  

   “傻丫头,如果你不想进去被打成猪头,或者是当成晚儿妹妹的话,你就进去吧。”德妃嘿嘿一笑,提醒着说道。

  

   “哦,当成月晚,猪头?不懂。不过,既然你们都不进去了,我就跟着姐姐们走吧,否则真出了错了,我可承担不了。”嘟囔着,小舞果断跟了上来。

  

   三个女子哈哈一笑,提裙准备离开。可是……突然身后有人叫道:

  

   “月晚,请您留一步,太后想请您进去。”月晚一惊,回头,是太后的贴身宫女,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