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如果你不想将你的丑事宣扬的满宫中都是的话,你最好屏退你的宫人,咱们姐妹俩单独谈谈。”月晚并没有顽强的留下,只是被她推着往外走的时候,冷冷的说了一句。
月锦衣手一顿,止住脚步,月晚此时转过身来,眉目含笑的看着她,她知道,月晚今日完全是有备而来,如果自己真的要强行的赶这个女人走的话,她就会完全不顾面子,将她的事儿给抖落出来。
犹豫了一下,月锦衣冲着琴心使了个眼色,琴心赶紧对着宫人说道:“都到外面去。快。退下去,别在这儿碍眼,你们一个个的小心着脑袋。”
宫人悄然都退出了凤仪宫的大殿,月晚这才慢慢的踱着脚步四处查看着周围的装饰,不动声色的晃悠着,好似今日来到凤仪宫就是为了参观一样。月锦衣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转动着,不知道今日这个死丫头的到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姐姐,看来你的亏心事儿还不少啊?你都没问妹妹我知道了什么事儿,就赶紧的驱走了宫人,看来这个宫中,与你有关的事儿就如同这个凤仪宫里面的珠宝,是数不胜数吧?只是如今这些珠宝都蒙上了灰尘了,所以你的那些事儿是不是都要一件件的水落石出了啊。我可是听说,宫里的一些妃嫔的孩子都莫名其妙的夭折了,是不是和姐姐你有关呢?”
月晚慢条斯理的说着,小手将古董博物架上的一个粉彩的红釉开光瓶给拿了起来,在手里掂量了掂量。微微抛起了一些,眸光斜睨着呆立着跟在身后的月锦衣一眼,见她一阵紧张,死死注视着手中的瓶子,不由的一阵阵冷笑,看来是个宝贝。
“晚儿,你开什么玩笑呢?本宫不怪你胡言乱语,诬赖皇后,就已经念在你是本宫妹妹的份上了,你不要觉得是本宫对你的妥协,而得寸进尺,捕风捉影的事儿,对于本宫来说……”
她的话未曾说完,就被“哐啷”一声,“啪啪”清脆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朵,双目不由的发直,盯着地面上的粉彩红釉的碎片,这个粉彩红油的开光瓶是皇上特意在她怀孕的时候送给她的,预示着平平安安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件古董,可是,可是……
她恨得牙根直痒痒,浑身僵直着,一点一点的将实现视线挪起,慢慢的看着站立在碎片一旁的有些呆立的月晚的脸上。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故意的。”
月晚一听,唇角瞬时间就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眉眼弯弯,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啊,晚儿可没有那么坏的心眼,我是不会故意的损坏或者偷取别人的东西的,就算是姐姐的也不行,我,我只是刚刚想起来……”
她稍稍停顿了下来,收起脸上浮现出来的笑意,看着地上的碎片,有些遗憾的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到,我的七彩玲珑石手链,那么宝贵的东西,竟然被人给偷了,还带进了宫里,就感到一阵阵的难过失神,所以就不小心,手一滑,这个瓶子就自己,自己掉了下去,唉,看来,妹妹和这个瓶子是没有缘分了,所以即使是我拿到了,也仍然会失去的。”
月锦衣听出她意有所指,只是装着糊涂说道:“哼,你的七彩玲珑石手链丢了,自是找那个小偷去,也犯不着在本宫的凤仪宫里拿着本宫的瓶子出气。本宫累了,你走吧。”
月晚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走到月锦衣的面前,弯腰盯着月锦衣的眼睛,说道:“姐姐好大度啊,自己珍爱的宝贝碎了,出乎意料的没有让我赔,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是姐姐的做贼心虚呢?”
说完,她盯着面前月锦衣的眸子,让她退无可退。
月锦衣内心一阵阵的慌乱,不由的退后了几步,靠在桌子上,微微支撑着身子,勉强逼出一丝丝的笑意来,“晚儿,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宫是皇后,绝对不会做出你说的龌龊的事儿来,这些事儿,也只有你这个不知道哪儿来到野种才能做出来的,所以,所以,晚儿,你的小人之心,本宫清楚的很,任凭你说什么,做什么,都甭想气到本宫。”
“哦,那好。”月晚冷笑了一声,转脸看到她手中的小孩的衣服,眸子一凝,冷厉之色毕现,伸手,猝不及防夺了过来,拿起来,似是极为珍视的,一点一点的翻看着,半晌才说道:“姐姐,这个可是为了给我的那个小外甥准备的,可惜的是他命犯煞星,所以会被自己的娘亲亲手杀死,你说,他到了阴间,会怎么想啊?”
月锦衣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牙关紧紧咬着,她知道,月晚是故意气她,让她生气心悸发作,可她依旧忍受不住,内心一阵阵的腥甜翻滚。她颓然在椅子上坐下,喘着粗气,“月晚,你,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找茬的吗?”
“不,我只是来问问,我的七彩玲珑石手链,是不是姐姐无意之间拿错了?如果是的话,妹妹我就不用在翻找宫里的其他人了,否则的话,这个宫里,我想就不得安生了。”月晚慢悠悠的说着,将手里的小孩的衣服给丢到桌子上去吗,抬眸,冷厉的看着月锦衣。
月锦衣大脑飞速的转动着,既然月晚已经拿到了手链,那为什么皇上没有说明是从她这儿拿的?难道皇上没有让她知道他就是她最终要找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他们之间有相互隐瞒的事情,自己就能够从中作梗,从而找到契机,想到这儿,就尴尬一笑,软声说道:“晚儿,你看,你已经知道了,手链是姐姐因为一时糊涂,才拿的手,只是因为好奇想着把玩几日就还给妹妹的,可是后来入宫,忙乱之中就不见了,还以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所以,就一直没敢对妹妹您说。”
月晚看着她,看着她赔罪似的神态和服软语气,心里稍稍平静了下来。
“晚儿,你看,姐姐已经承认了,如果你想要让姐姐补偿的话,不管是什么,只要晚儿你说,我这儿任何的东西,你随便拿。只要能够让你的心里好受一些。或者打姐姐一顿。”说着,就拉起月晚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来,月晚猛然收回自己的手,不相信的看着她,月锦衣眸中隐约着泪光,哀求道:“只是皇上那儿还请妹妹不要说出姐姐的污点,否则的话,姐姐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你知道皇上原本就讨嫌我,不想看到我……”
月锦衣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满脸的伤感与落寞,凄楚的神色更是如秋后的被霜打的牡丹,枯蔫而萎靡。
月晚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好半晌,才低低的说了一句:“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凤仪宫,仓皇而去。她可以面对月锦衣的刁难和凶残,她可以面对她指责自己辱骂自己,可是一旦看到她可怜兮兮的哀求自己的神情,就忍不住想起童年之时,自己刚刚到丞相府的时候,她拉着自己的手,说要她整个妹妹的情形,那个时候的月锦衣纯粹的把她当做了妹妹,可如今……
凝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看到月晚匆匆从大殿内走了出来,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直直的出了凤仪宫,脸色很是难看,不明所以,朝着黑洞洞的大殿内看了一眼,就忙忙跟上,心里一直在猜测着,刚刚小姐到底进去说了什么,又听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而月锦衣看着渐渐远去的月晚与凝儿二人,不觉一抹冷笑出现的唇畔,冷哼了一声,月晚,在这个宫里生存,你,还是不够狠毒,既然你不够狠毒,那,姐姐就等着你给我机会的这一天,你,不要让姐姐失望。
月晚从凤仪宫出来之后,一路往烟水阁而去,刚刚途走过洛水殿,就看到德妃迎面走来,赶紧平静了一下心情,朝着德妃行礼:“晚儿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一看,赶紧过来拉住她,说道:“晚儿,你到哪儿去了?我刚刚到烟水阁去找你,你不在,还以为你和皇上在一起呢?原来你在这儿。”
“哦。姐姐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月晚有些狐疑,站起身来,挽着德妃一起往前走去,平日里德妃是从来不到烟水阁去的,为何今日去烟水阁找自己呢?
“哦,也没什么急事,只是昨晚的事儿我听说了,心里着急,就想着过来看看妹妹怎么样了?一问妹妹不在宫里,就知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德妃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月晚,继续往前走着。
月晚脸色稍稍暖了一些,毕竟这个宫里,德妃还是值得自己交往的,挽着德妃的胳膊紧了紧,黯淡说道:“姐姐,我没想到那个离烟国的国君竟然是个犬色之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德妃回头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妹妹啊,你这样美的人儿,即使不是犬色之徒,遇到你,都会心生摇曳,情不自禁,姐姐这个女人都爱极了,何况是那些男人们?”
月晚不觉脸色赤红,嗔怪着推了推德妃,唤了声:“姐姐,您就会取笑妹妹。”
德妃一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是姐姐的错,不过妹妹,你从这儿就可以明白,当初为什么你初来到宫里,就成为了宫中女人的目标了吧,那就是长得太美,太美的女人,会是所有女人的敌人,男人的追逐对象,所以,晚儿,你才会倍受宠爱,也倍受折磨,大起大落,让你防不胜防,所以,姐姐劝你,以后为人处世,一定要低调,牢牢站在皇上的立场上,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姐姐。”月晚没想到德妃能够对自己说出如此话来,同为宫中皇上的女人,能够消除对自己的妒忌而忠言相劝,确实一一份胜似亲生姐妹的情意,不由的颇为感动,可心底还是有着很多疑问。
德妃看着前面不远处太子宫内的一切,想起当初自己曾经不自量力,所作出的傻事儿,不由的自嘲一笑,“晚儿啊,姐姐如今算是明白了,在这个宫里,皇上不爱你,你争得多了,只会跌的头破血流,或者命丧毒手,唯有服输,退一步才能够海阔天空,如今我也挺好的,不再计较皇上到我的宫里去了几次,寻找些乐子,也能快乐度日。”
月晚没想到,一次浣衣局的经历能够让德妃看得如此透彻,不由的心里感慨颇深,是啊,只是在这个宫里,各取所需,依靠着那个男人度过一生,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儿,可是她却不行,她相信不了任何男人,水寒星,水寒冰,向明轩,这些男人,给自己的,只有甜言蜜语之后的伤害,如今,她的心里,只有仇恨。
“对了,姐姐,昨晚,太后怎么样了?”月晚想起她匆匆忙忙出去,说是要准备后事,不由的有些啼笑皆非,当时德妃的形容,就好像已经确定了太后殡天了一样。
“呵呵,妹妹,昨晚姐姐失态了,想到太后的情形,又见到明心那样的神情,还以为……唉……今日去慈宁宫一看,太后不禁没有什么异状,而起精神了很多,还清醒了呢?”
“唔……”月晚心里千思百转,看来,昨晚舅舅确实是没有回来。真的不知道舅舅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二人一起往前走着,直到走到了烟水阁殿门口,德妃才说道:“妹妹,你进去吧,姐姐到这儿来找你,没找着,还好遇到你,把你送回来,也算是没白白跑了一趟。”
月晚一拉德妃的手说道:“德妃姐姐,您还是进来坐坐吧,到了妹妹这儿了,怎么能够不进来坐坐呢?”
德妃脸色有些难堪的看了月晚一眼,又低头似是在隐忍着什么,然后抬头说道:“妹妹,皇上为了让妹妹少惹是非,早已经命令宫里各个宫里的人,不得到烟水阁来烦扰妹妹,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烟水阁,否则的话,就犯了宫规了,妹妹,姐姐不能因此而违反了规矩。”
月晚一听,就有些不解,可继而一想,当初太子宫的遭遇就是先例,皇上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为了好好的保护她,不受到宫里人的侵扰。想到此,心里更是复杂难以言说,就呐呐的说道,“那,妹妹就不拉着姐姐违反宫规了,姐姐也尽快回去吧,我,我看着姐姐离开。”
德妃一听,赶紧的推着月晚进入烟水阁内,说道:“妹妹,你看着姐姐,姐姐可能不知道怎么走路呢,你,还是赶紧进去。”
月晚无奈,只要和她告别,回了烟水阁。
从这日后,没过几日,凝儿就悄悄告诉月晚,“梅妃不见了,而风雪殇风神医也不见了。想必是二人一起走了。”
月晚听说,心里一跳,终究还是走了,不由的佩服起二人的勇气来,想当初如果自己和水寒星有着同样的勇气,也不会落到今天的结果,想想也许是天意,想到水寒星,不由的就想起了前几日皇上无意中提起的,好像是水寒星私底下有了什么动作,近日格外的关注朝政,联合了众多的朝臣,似乎要做出什么逆天的行为。
想要了解的更清楚些,可又担心皇上怀疑自己什么,于是就忍住没问,想起水寒星那日离开烟水阁的时候,说的话,不由的担心起来,如果水月国内部真的开始有什么内乱的话,难保任何一个人齐全,如此,她不由的想起了小时候父皇母后的惨烈图画,心里不禁一阵阵的绞痛。
这么做,真的对吗?
相反的皇后和太后的病情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月晚虽然有些奇怪,但见两人都是深居简出,也就没有在意,心里每日担忧着舅舅的行踪,以及水寒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的叛逆的消息。
日子在平静中悄悄的划过,转眼已是三月,春日来到。
皇上早朝,突然边疆急报,说是离烟国的皇帝向明轩以四大罪状宣告国民,讨伐水月国。一时之间,边城起了战火,烽火连绵
第一罪状:水月国皇帝不念结盟之情,因为区区一个女人,竟然殴打国君,毫无诚意,更无成霸业之品质。
第二罪状,一路追杀离烟国国君,使得国君差点命丧水月国,如此仇恨,不得不报。
第三罪状,离烟国公主在宫中莫名失踪,水月国国君毫无动静,怀疑谋杀了公主以泄私愤;
第四罪状:离烟国太后身居宫中,却被水月国暗影杀害,证据是一方带血的手帕,上面居然绣着水月二字。
依此四大罪状,离烟国国君向明轩带领离烟国军队起誓,誓将灭掉水月国,为离烟国的太后,公主,报仇雪恨,维护离烟国民众的威望。
如今,离烟国的皇帝向明轩亲率大军五十万,直逼边城,宣称不拿下水寒冰的人头,誓不为人。消息传到水月国京城,顿时引起轩然大波,群情激奋,高呼迎战,让如此狼子野心的国君见鬼去。
议政大殿,群臣出谋划策,轻扬请命,意在决战边城,彻底消灭离烟国。
而水寒冰看着下面众人气势如此高昂,心里却是有了另一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