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星发誓,他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小舞手中的玉锁的,可是就是这么一瞥,竟然发现,她手里的玉锁,正是他佩戴了整整七年的玉锁,在几个月前不慎丢失,怎么就到了小舞的手里了?
看着眼前的玉锁,想到晚晚,不由的双目赤红,抬眸,宛若暴躁的即将要发作的狮子,凶猛的瞪着小舞。
小舞手中的玉锁突然间被夺走,禁不住抬眼,质问他,“你怎么?怎么……”她被水寒冰的神情给吓住了,小声喃喃的说着,“你怎么可以拿走我的玉锁?”
“这,真的就是你的玉锁?”水寒冰直逼人心的寒眸带着一股股的冷冽气息,直逼小舞而来,风雪殇赶紧的打圆场,“皇上,皇上,您,您不要着急,什么事儿咱们慢慢说,说明白不就得了吗?你,不要吓着小舞,明日,小舞还去交换月晚的,如果吓坏了小舞,耽误了明天的正事儿,就不好了。”
“哼,小舞,朕再问你一遍,你的玉锁到底是不是你的?”水寒冰又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边,确实是自己丢失的那枚玉锁,确切的说,是丫丫送给他的那枚玉锁。
“这,这……”小舞着急的四顾着,看看水寒冰,又看看风雪殇,结结巴巴的说道,“玉锁,本来不是我的,是,是我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里,偶尔看到跌落到地上的,就,就捡了起来,因为,因为月晚的关系,我,我对皇后娘娘挺愤怒的,所以,就以为,以为是皇后娘娘的,偷偷的拿走了。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皇上您,您……”
小舞说着,羞愧加上害怕,眼圈一红,泪就落了下来了。看着他手里的玉锁,恨不得立马就将玉锁给皇后送回去,一个玉锁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了呢,让皇上那么生气,脸色吓人。仿佛要吃了她似的。
水寒冰一听,稍稍平静了些,细细一想,小舞的话是对的,她未进宫之前,他的玉锁就不见了。抬眸,歉意的看着小舞,问道,“小舞,你告诉朕,你捡到这个玉锁是什么时候?”
小舞一看,皇上没有怪罪自己,很是感激,赶紧竭力的回想着,“也就在我离开宫中的前两天,那两日,皇后的身体好转,我就想着自从进宫之后,还未好好的拜见过皇后,岂不是很遗憾,于是,于是我就去了凤仪宫,当时皇后娘娘不在,而她的大殿里,竟然掉着这么一个玉锁,于是我就捡了起来。皇上,我,我真的不是贪恋这个玉锁,只是,只是看着这么小巧精致的玉锁,很少见到,于是,就,就偷偷的藏了起来……”
小舞嗫嚅着,慢慢的说着,声音愈来愈小,低头,满脸都是羞愧,想她堂堂一个国家的公主,竟然偷偷藏匿人家宫里掉落的小挂件,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的话,她一个人的面子掉了事儿小,可是伤及了整个离烟国的形象了啊。不由的一阵阵的后悔,当时怎么就那么鬼迷心窍,不,是自始至终都鬼迷心窍的,竟然越看越喜欢,刚刚还打算将玉锁送给风作纪念……
“皇上,您看,这个事儿啊,已经清楚了,您看是不是不再审问小舞了?小舞也是无意如此的,并不是故意的要偷拿了什么东西。”风雪殇一看小舞低头承认错误,就有些忍不住的求情,见皇上没有怪罪,就又转脸对小舞说,“小舞,以后不是自己的东西,一定不要再随意的捡了。”
“不不不,风,小舞做的很好,朕还得多谢小舞捡到之后藏匿起来,才让朕今日重新找到这个玉锁,否则的话,朕真的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所以,小舞,朕敬你一杯酒,因为这个玉锁,朕失而复得。”
将小舞面前的酒杯重新斟满,水寒冰感激的说道。
“只是,皇上,您已经多日不去凤仪宫,您的玉锁怎么会掉在凤仪宫里,还有,这个玉锁原本是女子之物,怎么会是皇上的东西呢?该不会是哪个女子送给皇上您的定情之物吧?月晚送的?”
风雪殇顺藤摸瓜,究根之源,一连串的问道。
水寒冰不理他,但是他的大脑一直在飞速的转动着,是啊,依照小舞见到玉锁的日子来看,他的玉锁定然是在凤仪宫里,后来又不慎掉落的,而在凤仪宫里,如果是下面的宫女拿着的话,说不定早就送出宫,换了银子补贴家用了,不会一直等这么多天,才又拿出来,不慎掉落在地上,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玉锁,是月锦衣拿的。
月锦衣拿的?这个答案一旦确定的话,那么这个玉锁就不是他偶然间丢掉的,而是她有预谋的偷走的。想想丢玉锁的那几日,正是在她的面前挑明自己和月晚的关系的几日。难保她不是因为嫉妒而偷走了他的玉锁,为了不让自己和晚晚相认,可是,她怎么知道玉锁是晚晚送给自己的?
满腹的疑问在心里,水寒冰不由的拧紧了眉头,手中拿着玉锁,反复的揉捏着,紧紧握着。
而风雪殇此时趴在桌子上,细细观察着水寒冰的神情变化,不觉脱口而出,“皇上,如今我才发现,您也有犹豫徘徊,弄不清楚的时候,真是让人感到舒畅啊!”
水寒冰伸手弹了他一个响指,拿起玉锁细细的戴在脖子里,玉锁再一次的贴着他的肌肤,心里竟然踏实了不少。
小舞一看,皇上已经不生气了,长长出了口气,赶紧站起来,碰了碰风雪殇,往后退了一步,施礼说道:“皇上,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小舞明日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做,所以就先行告退了,也请皇上早早休息,毕竟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皇上一定要养精蓄锐,明日好救出晚儿。”
水寒冰也不强留,挥挥手,“走吧,今夜,余下的时间就是你们的了,好好珍惜你们仅有的日子,不要等到过后遗憾。”说完,起身,往后堂走去,空空荡荡的我是内,他还要忍受一个人的寂寞,心里一直在惦记着,晚晚有没有做恶梦,不,有没有睡着,没有他在身边相伴,她哭了吓着了怎么办?
遥想晚晚此时的境况,心里就是一阵阵的急躁与不安,晚晚,这样没有你的日子,我度日如年,你,也和我一样吗?
瞪着眼挨五更天,水寒冰就起身,到外面,舞了一会儿剑,天色未亮,然后其他的人才陆陆续续的起来,用罢了早膳之后,还未起身,就见所有的将士好似商量好了一样,齐聚在议事厅里,等着他前去调兵遣将。
水寒冰将人马共分为四路,其中两路由两名将军带领着从两侧的位置夹击离烟国的营地,将带着流火的箭矢射向营地的帐篷内,再有一路从大营的后面直接包抄,堵死他们的退路,而第四路,就是自己带着的一路,叫阵推出小舞,意在交换晚晚。前排依然站着步兵,从第二排开始,就会站着拿着特殊兵器的步兵,专等着向明轩的骑兵一出现,前面一排步兵中夹杂的个别的骑马的士兵,催马进入战场。将拖着的炒好的黄豆全数洒在地上,然后真正的杀手出现。
而与此同时,三路兵马直奔大营,将对方的大营迅速的控制住,
安排好一切,督促制作特殊的兵器的几名侍卫回来了,带人拉着昨晚完成的兵刃,水寒冰一问,不禁大喜过望,竟然有六十多件。
让所有人等,赶紧出发,悄悄摸向规定的位置,不能打草惊蛇。而先行部队,赶往战场,去前方叫阵。
很快,小舞和风雪殇也来到了议事厅中,此时议事厅中只有几名侍卫和水寒冰在,其他跟着水寒冰的几名大将,已经分头分发兵器。进行简单的训练等。
“皇上,臣要和你们一起,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舞做人质遇到危险,臣要跟着你们。”风雪殇来到水寒冰的面前,突然跪下,恳求道。
水寒冰看着他,平静的说道,“风,你见到朕,是从来不跪的,如今,你为了一个女人,为了小舞,却对着朕下跪,朕念在你一片痴情的份上,受你的这一跪,你不要忘记了,你今日所做的事儿。为了小舞,任何时候都要对得起你的这一跪。”
小舞一看,感动的眼圈红红的,一把拉住风雪殇,哽咽着说道:“风,不,不,你不要这样,我不让你跟着。”
转脸看着皇上,跪下叩头,“皇上,风乃是一代名医,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将是整个水月国的损失,以后晚儿再生病的话,找谁医治去,所以,您,您还是答应小舞的要求,将风雪殇留在城里,小舞也求你了。”
水寒冰为难的看着他们两个,都乞求的看着他,他最后狠了狠心,说道,“风,朕还是遂了小舞的心愿,你就留在城里吧,等到胜利的时候,你会见到你的小舞的,放心吧。”起身走到风雪殇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往外走去。
小舞看着他,千言万语此时化作一句话,“风,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罢,决然站起,跟着水寒冰出了议事厅,直接飞身上马,往城外的方向而去,那儿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那儿,有月晚等着她前去营救。今日,将是不平凡的一日。
城门口,小舞被等候着的侍卫五花大绑捆好了横放在马背上,朝着城外的战场走去。
因为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所以整个战场上似乎还残留着点点横流的血迹,红色的尘土扬起血腥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的一阵胆寒,喊杀声震天的场面似乎还在脑中激荡着,血污扑面而来的恐惧,嗜血的疯狂更成为每一个此时站在这儿的男儿的一个梦幻。
双方已经列开了队形,对面,向明轩骑马立在大旗之下,遥望着水月国的水寒冰,不由的哈哈大笑:“水寒冰,难道边城没有了将士了么?竟然带着那么丁点儿的兵士,就想要与我的人马抗衡,简直是不自量力。”说罢,手一挥,就要开战。
水寒冰看着他,一阵大笑,揶揄着说道,“向明轩,你不要忘记了,前日你的大败而归,竟然还那么张狂,难道你就不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吗?”
“哼,就凭你,中计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提到这句话,如果不是靠着一个女人的求情,恐怕你如今早已是箭下之鬼,竟然还有脸面在这儿叫阵,你应该夹着尾巴逃回你的洛城去,将你的水月国的玉玺乖乖的捧来奉上。那样的话,兴许还饶你不死,否则,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那好,在开战之前,不妨我们来做笔生意,来人,将向小舞带出来。”水寒冰一声令下,阴狠的声音让所有的士兵神情一凛,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打马将小舞给推了出来。
“皇兄,皇兄,我是小舞啊,你,你救救我,皇兄……”小舞一看到向明轩,就扯开了嗓子喊道。
向明轩身后的士兵一看,不由的一阵的骚乱,“公主,真的是公主,不行,公主在他们手中,我们不能硬拼啊,他们如果杀了公主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我们都有兄弟姐妹的,怎么能够杀了我们的公主呢?”
……
“都给朕闭嘴,那个,不是我们离烟国的公主,离烟国的公主早就被水寒冰给杀害了,这个只是他找来迷惑我们的假的公主,不要再议论了。谁再胆敢议论的话,就立刻斩首。”向明轩一看,士兵们军心摇动,赶紧厉声喝止。
“哪儿来的妖孽女子,竟然冒充我离烟国的公主,简直罪该万死。将士们,将这个冒充公主的女人给朕乱箭射死。”向明轩凶狠的发布命令,绝情的看了一眼小舞,就要放箭。
“不,不,皇兄,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你,你就不怕母后责备与你吗?你在外人的眼里,不是一个孝顺的皇上吗?你怎么能够这么歹毒?竟然说我不是你的妹妹,你,你,真是卑鄙小人。”小舞没想到他回来个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自己是离烟国的公主,真没想到,向明轩竟然是如此一个翻脸不认人的人。不觉一阵阵的心上,脚下用力,一夹马腹,马就往前走去。
“你这个贱人,不要再痴迷不悟,朕告诉你,朕的母后早已被水寒冰杀死在宫中,朕就是为了报仇而兴兵的,你竟然不知道,啊哈哈哈……”向明轩狂笑着。
“什么?母后不在了,不,不,你骗我,母后怎么会不见了,你骗我,你骗我!”小舞哭喊着,泪水肆虐。马也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待水寒冰发觉之时,就见向明轩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小舞,而小舞还依然往前走着,心里一阵着急,就要飞身出去。可突然。斜刺里狂奔出一匹马来,以闪电的速度迅速的懒腰将小舞给拦了下来,放置在马背上,然后又迅速的趴下,而就在此时,嗖嗖嗖的箭及二连三的从身上射过,穿落了他的头发一缕缕,落在马蹄下。
水寒冰瞪大了眼睛看着。来人竟然是风雪殇,不会武功的风雪殇冲到了战场上,在所有人还愣怔的时候,出手救了小舞。
水寒冰顾不得为风雪殇叫好,因为此时对方的骑兵已经在前方部队闪开之后,冲了过来。
“第一队,出列,撒豆子。”水寒冰低低呵道,随即就冲出几匹站马来,直接就进了对方的骑兵队伍里,快速的将手中炒熟的黄豆洒落了一地。闻到黄豆的香味的战马嘶鸣一声,低头捡食着黄豆,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仍凭兵士摔断了手里的鞭子,马儿也丝毫不动。
而后面的马也嗅到了香味,登时也跑了过来,互相争着,各不相让,顿时,骑兵队伍就乱了套了。
“列队。”又一声令下,城楼上的战鼓突然就雷响起来,激动人心的战鼓一响,各个不同方向的队伍都开始行动,拿着特殊制定而出的步兵,此时稍显生涩的将手中的武器放低了,往骑兵中冲去。
水寒冰紧张的盯着他们手上的动作,因为时间紧张,只是让这些士兵稍稍的上手熟悉了一下,只不过所挑选的士兵,皆是各个部队里的精锐人员,如今拿着这些兵器,是有些生疏,可随之而带来的成就感,就迅速的激起了他们战斗的欲望和痛快,刚刚冲入骑兵的队伍,挥动着兵器,就见正在狂奔的战马,迅速的一歪身子,整个马就倒了下来。
而随之跟上来的步兵又一下就结果了整个骑兵的脑袋。如此几次,相互配合的更加的娴熟,后来,竟然不用停顿,只是用力的把紧了兵器,往前冲去,所过之处,马腿被砍伤,砍折了的不计其数,只听对方的骑兵队伍里传来惨叫声阵阵,立刻,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呼叫声,还有将士的拼命的命令声交融在一起,乱得分不出任何一种声音。
水寒冰立在马上,看着面前戏剧性变化的一幕,顿觉一阵阵的畅快,多日来压抑的郁闷与憋屈,今日终于扬眉吐气。不由得一阵阵冷笑。向明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剑高高的举起。他低沉而雄浑的声音响彻三军,“杀。”
“慢着。”突然,向明轩抬手阻止了他,森冷的看着水寒冰,一挥手,“将他们给朕带上来,水寒冰,如果你再胆敢行进一步,那么他们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水寒冰一惊,只见水寒江和月晚双双被推到了队伍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