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看着镜面上的自己,突然有一瞬的陌生,狭长的丹凤眼轻挑着,热的泛红的脸蛋剔透如水蜜桃似的吹弹可破,透着一股女儿家是妩媚,脖颈向下都是点点红点,那是那个恶魔在自己身上印下的,如一朵朵红色花般落在自己白皙的肌肤上,看着分外撩人,这样的自己,不再是女生了,她已经不干净,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了。桃色红唇弯了弯,冷笑的看着这样陌生可怕的自己。她随意套上打在一旁的浴袍,漫步看似毫无目的的走到房间,任由自己的身躯重重砸在沙发上。
好累,好累……
医院中
嘀嗒嘀嗒,输液滴管机械般重复着这个动作。
姚西颖仰头看着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空,还蒙着一点灰暗,呼啸的风明明阻隔着,但却还是感觉到寒风的冷冽,下意识缩了缩,这才回过神,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自己还没有死。
猛一回想起当时,是陌凉救了自己!
脑子如炸开锅般,她慌了神地叫着:“陌凉,陌凉!”想要下床,但输液管子束缚着自己,她毫不迟疑地拔掉针管,肿了的左手溢出血液,她已无暇去管了,打着赤脚扶着墙面走了出去:“陌凉!陌凉……”
“你是病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刚想过来查房的护士看到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乱跑的姚西颖,忍不住责骂起。边说边扶着她往回走。她却拗着性子,甩开她的手,茫茫然呢喃着:“陌凉,我要去找他!”
“他没事儿,现在他很虚弱,不能受打扰,你还是先回病房!”
“没事儿?没事儿就好……”低垂着头,任由自己被扶回自己的病房。
自从从辛若家回到姚家,她一直重复着一个梦,梦中的女孩儿被迫承欢于魔鬼的身下,她凄厉的哭着,皎白面容,不似昔日丝般娇白,更像是蒙了一层粗布般恐怖有令人憎恨,像极了彼岸一头,触及到强烈光线后的一朵垂死在生死边缘的彼岸花。而眼前的魔鬼,她看的却模模糊糊,下意识觉着他与自己似乎是同类,不过他却是为了所谓生存,却不惜化为妖孽,汲取那可怖的鲜血,红的越发肆虐,如此灼眼。
即使,他拥有如此令人心动的面容,但却让她忍不住避之远去。他的爱,受不起。因为姚西夏总是透过梦中这个女孩儿,看到掩藏在最深处的——傲立于九天之外,一袭白衣飘飘的温存男子,他温和俯瞰天下,纯良笑容下尽是大爱之意,似乎除却所有,没有人能够让他如斯存于七情六欲。这才是真正的他,远离尘俗,如同小说中仙般奇妙的存在。
每每午夜梦醒,她总是吓出一身冷汗:是了,自己的情爱已根深蒂固了,让她就算自己身子已然不全,却还是存有私心想要染指。她随意摇了摇头,闭目仔细思虑一番,算算时日,自己已经多半个月不曾联系他了,他到底在哪儿了?这个人似乎好像从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但唇边清凉触感,却深深烙着他的痕迹,证明他是真正存在过的。
难道与姚西颖私奔了?
这个念想跑出来,她着实吓了一跳。无奈扶着额头,暗自太息,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小鸡肚肠了?
怀着碎碎念这样一晃就晃了好几天,直到纪飞再次闯入自己的生活,她浑浑噩噩之感才消去不少。
“小姐,早!早餐已准备好!”
佣人恭恭敬敬面目依旧让她忍俊不禁,像机器人般存在。今日她只着了间单薄苏格兰式样格子长衫,难得不束起长发,随意披着及肩长发,如往日般安静坐在靠窗位置,眯着眼静静享受着早餐。
微微泛白天色下,餐桌这一块儿却显得格外柔和,面前的人儿似乎不是人,倒像是一天使,周身笼罩圣神光辉,长发莹莹泛光,似天际一道遥遥安好银河带子般,精致侧脸,姣好被慵长长发勾勒出一个安逸弧度,轻垂下睫毛,幽幽布下浅浅剪影,美好不失神秘。
眼,似乎定格在这一幕下,窗外黑影随即一闪闪过,在看到如此和谐安好场景下,他刚毅面容似冰般悄然滑开:终于,安置好一切,你,会属于我的吧……
“嘭!”
刚刚插好白色百合花束连带着纯色玻璃瓶一道重重摔落在地,连带着少女最美好的梦想顷刻破碎。
“滚,你给我滚!”
姚西颖好不容易转好身子,愣是被眼前深爱的男人给撕碎,她失声尖叫,像是妒恶的毒妇般,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好形象。滚烫的泪珠,不可抑止灼灼溢出,她背着纪飞,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面容。
“颖,我们何必闹的这么僵?我只是想要带她走而已!”纪飞颇感无力,他索性不死心规劝。
而姚西颖依旧大口大口喘着气。恶狠狠地转过脸,目光阴狠,声音似凌迟对他说着:“纪飞,你在做梦!你要知道,她爱的是陌凉!”他的面容在她意料之内闪过一丝黯然,她像是受了鼓舞,心头一阵痛快,更是添油加醋说着:“那次宴会,她就选择了陌凉,她是喜欢他着的,我可以从她眼中看出,而陌凉也是喜欢她的,两情相悦就是形容他们俩的吧。而那天,陌凉亲了她,之后……”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纪飞冷漠的脸越发阴沉,似沉夜般让人捉摸不透。
姚西颖毫不畏惧,美丽的眸子瞪着他,璀然一笑粲然:“这样就受不住了?呵呵,纪飞,你真可怜!”
纪飞像是睿智的智者,笃定了一切,说:“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会忘记他的,姚西夏对陌凉的感情并不深,我还有机会,只要她跟我走!我相信她会跟我走的!”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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