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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木槿流年

   哥哥,拜托拜托

   深夜十点。

   满室宁静,简式花灯绽着最盛的光芒,一室明亮,阻断一切黑暗的元素。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认真地审视着地毯上每一件服装。那是cherss按照她的要求送来的服装,每一件都不得不说都很美,但总却少了一份钢铁般美感。她歪着头,一脸若有所思。

   突然,脑中闪现了秋亦辰静默地坐在椅子上,苍白有力的手中持着一只笔在做图纸上沙沙地创作的声音。

   或许,找他可以。

   她得意的笑了笑,像一个想到什么鬼主意的孩子,笑得憨然。

   “刺啦”

   推拉门被打开,她近乎无声地走到他身畔。秋亦辰没有回头,只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旁,看着满园的木槿。

   她蹑手蹑脚地再靠近些,跪在他面前。地板不是很凉。肩上滑稽的搭着一条裙子,淡紫色,触感柔软。她轻轻地握住他冰凉的手,迷恋的看着他那双天才之作的完美双手,不得不说,这是她看到过的最好看的手,夏流儿,眼神一黯。

   只是,不能再弹钢琴了。

   那是因为她。

   那一天窗外盛开着绯红色的美丽木槿。

   空气中夹着淡淡的血腥。

   那一天才是她厄运的开端。她的爸爸妈妈遭受了追杀,全部死去。而她和姐姐因为藏在汽车后备箱中,得以幸免。姐姐受了打击,患重病住在医院中,她醒来时是在兔子哥哥家。

   她来不及洗漱,跑出房间,想要找爸爸妈妈。

   花园中,兔子哥哥,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静静地坐在一架白色钢琴前。神情淡漠,疏远,似乎与她隔着万水千山。

   她跑到他身边,想要问他爸爸妈妈和姐姐去哪儿了。来不及开口,眼泪却止不住流了出来。他转过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却流露出同情怜惜。

   他告诉她,她的爸爸妈妈死掉了。

   她不相信,发了疯般向他撞过去。眼角扫到一旁水果刀,毫不迟疑地拿起逼问他,爸爸妈妈没有死掉,告诉我,爸爸妈妈没有死掉。

   眼底同情似乎更深了。

   她的心猛地收缩,浅灰色眸子中恨意、伤痛更浓了。她本是那么爱惜身边的每一个人,但那天她竟挥舞着刀向他扫去。

   “呲”

   当绯红如木槿花色般血液从那只美丽的手中,如溪流般淡漠流出时,她才恢复了理智,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Joyce,我还是无法相信你现在真正的是在我的身边,几年前的分别就像是昨天。”他的唇角也弯了弯,吃力地说着。

   她眼神不由得更为温柔真切,如一只宠物般亲昵得蹭了蹭他冰冷的双手,传递着自己的温暖,来告诉他,她是在他身边的。她想要弥补那一次的失误。

   “哥哥,我在,我一直都在!”夏流儿捧起他冰冷的脸颊,认真地告诉他。那美丽的眸子那么真诚,他根本无力招架,不得不相信。

   他唇角再次弯了弯:“真好……”

   她悬着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突然,坏坏地笑了笑,眸中流转着算计光芒,他神色忍不住动容。

   “哥哥,帮我一个忙,好吗?”双手合十,装模作样拜了拜。

   “哥哥,拜托拜托!”

   她低着头,黑绒般的睫毛微微翘起,睫毛下眸子美丽绚烂,白净的鼻梁上沁着薄薄细汗,她那染着一层薄薄细汗体香绕于鼻尖。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安慰宠物般宠溺。

   “好!”他什么都会答应她,哪怕要他死去。

   “看看这个!”

   变戏法似的,拿出那条淡紫色的及地长裙。暗沉光线下,长裙媚骨多情,少了一份凌厉之感。

   他拿起裙子,圆润指尖碰了碰,像是与它打招呼般,想要洞悉了解它的一切。他垂目看着乖乖的跪在地上看着他的夏流儿,发白的唇艰难张口:“你想要改成什么样?”

   十指芊芊,有节奏的打在他的腿上,很轻很轻,像是片片雪花落地。她像是在斟酌些什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眯眼道:“我想要有力度的,钢铁般轮廓感。可以吗?”

   “嗯!”把长裙放在腿上,熟练地从一旁抽屉拿出剪刀和针线,埋头忙碌着。动作无比轻柔娴熟,仿佛这件事情天生就该他做的,也只有他才配得起这么做。利落的裁剪缝合,每一个动作都是干净,丝毫不犹豫。整个灵魂无比专注,让夏流儿看得眼花缭乱,原来他这么有天赋。真是神奇,明明这件事情这么枯燥,但他却像是一个艺术家般热情地创作自己的作品,而且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迷人,那么神圣。

   不得不说,让她觉得很享受。

   “咔嚓!”利落的完成最后一个剪刀。他才觉得有些疲惫,沉默地合拢上眼,今天真的是透支了,嗅着她少女的芬芳,竟在椅子上昏睡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自他腿上抽出那条裙子,没有细细看个一番,因为她相信他。轻轻地拿起床上的羊毛毯,温柔地盖在他的身上。她留恋地看了眼他,那清俊的面容,依旧淡漠疏远,只是眉眼间却说不出的放松,或许,他一夜无梦吧,能睡个好觉。

   艰难地站起身,腿有一瞬酥软,果然不能长跪啊,真是为难了着双腿了。心满意足地抱起长裙,轻轻地离去,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似的安静。

   木槿花静静温柔地绽放着,就像是她,及腰的长发,纤瘦的清丽身影站在花丛中,眉心和婉,即使这么温柔,但她依旧不是她。

   他遗憾地收回视线,看着眼前异常聒噪的cherss。

   “她真是不怕死,你说是不是啊!”cherss最后以这一句才结束了啰唆话语。

   沐歌槿唇角含笑,笑意缓缓地说:“如果真是那样,也像是符合她的性子,我也不会觉得是你没有去找她而编的谎言。”

   “你!”cherss儒雅的面容扭曲起来,内心愤怒叫嚣着。

   完美毫无瑕疵的手轻轻捻动着窗前的木槿花瓣,他缓缓地说:“继续帮着她,她有什么需要你都去办着!”

   “是,总裁!”cherss阴阳怪气地回应了声儿,便愤愤跺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