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天呆呆的望着前来的那个男子,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闵彻,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望到闵彻,竟然十分的……兴奋与欣喜。那种感觉,让她几乎想扑在闵彻的怀中,狠狠的哭一场。
舞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慌忙地低下头不再望着闵彻,却突然间发现,原本围绕着自己的结界已经消失了。而原本离她很远的闵彻,竟也走到了她的面前。舞天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向闵彻,望见他瞳眸中明显的心疼与担忧,不由得愣住了。
他……担心她?!
开什么玩笑!
舞天心中的警铃一下子响了起来,随即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去,小脸上带着满满的警惕望着闵彻,瞳眸中弥漫起丝丝的杀戮。
闵彻先是一愣,随即苦涩的一笑,开了口:“舞天,你从什么时候,连闵彻哥哥也开始害怕了……”
闵彻哥哥?
舞天也是跟着一愣,望着闵彻没有任何的逾矩与危险,放松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近闵彻,玉手颤颤巍巍的抓住他的广袖,最终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入了闵彻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闵彻身形一顿,随即伸手轻柔的搂住怀中哭得一塌糊涂的舞天,柔声安慰起来:“舞天,没事的,没事的,你回来了,回来了……”
舞天紧紧地抱着闵彻,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就这么大哭着,泪水肆意的流淌,仿佛要流尽自己一生的眼泪一般。闵彻也没有再说话,伸手轻柔的拍打着舞天的背,时不时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让她尽情的哭下去。
良久,直到哭的嗓子都哑了,眼睛也变得红肿不堪,舞天才停止了哭泣。她缓缓的离开了闵彻的怀抱,玉手却始终紧紧地抓着他的广袖,不愿意松开。闵彻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舞天的长发,柔声安慰道:“舞天,闵彻哥哥不会离开你的,不会离开的。”
舞天听见闵彻的话,终于放松了一些,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拉着闵彻的手,急忙问道:“闵彻哥哥,这里是不是……”
“神界。”不等舞天的话说完,闵彻便接了下去,望见舞天一瞬间变得惨白的小脸,嘴角的那抹淡然的微笑最终转变为了然的微笑,“舞天,你还是害怕回到这里。那日子祤将你送到神界天池恢复灵神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有一天,终是还是会回到这里。”
听见子祤的名字,舞天原本惨白的小脸变得更加的惨白,嘴角勉强想要勾起一个弧度,最终那弧度却还是没有勾起,泪水却一瞬间流下。闵彻望见瞳眸中带着深深的痛苦的舞天,心中泛起一丝心疼,他反手拉住舞天的玉手,将她带到了一旁的座子上坐下,随后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舞天。
舞天木然的接过茶杯,望见氤氲飘忽着的薄薄水雾,最终勾唇凄惨的一笑:“闵彻哥哥,我,是不是神界之人?”
闵彻一愣,眸中带着不可置信,望着舞天的眼神中也开始变得错愕与犹豫。舞天望着闵彻的瞳眸,心中全是了然,在闵彻开口之前,又说道:“我全都知道,我是神界之人,汐吟是,凝月是,我姒舞天也是。闵彻哥哥,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
闵彻心中一颤,最终站在舞天的面前,随后蹲下身,面容带着温柔望着舞天,说道:“是的,舞天,你的的确确是神界之人,所以,你才可以吸收圣果的神力。但是舞天,我不能告诉你你的真身到底是什么,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等到了时候,告诉你的人也不是我,而是子祤。”
祤……
舞天垂眸望着一脸温柔的闵彻,恍然间想起,子祤也是一直这么望着她,这么的温柔,温柔的让她永远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想到子祤,舞天原本有些神色的瞳眸又开始变得空洞起来,显得暗淡无光。闵彻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随后拉起舞天,说道:“子祤……女娲娘娘已经将子祤的神籍与神力恢复了,我带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舞天一愣,随即心中涌出一阵狂喜,她一把抓住闵彻的广袖,惊喜的说道:“真的吗,祤,真的没事了吗?!”
闵彻淡笑着点了点头,望见舞天一瞬间容光焕发的小脸,随即拉着她便要走出天牢。
却突然间,舞天停住了脚步,死死的拉住了闵彻,不愿意再走动一步。闵彻微愣,随即转过身望着舞天,柔声问道:“怎么了,舞天?不是要跟我去见子祤吗,怎么又不想去了?”
舞天摇了摇头,失落的垂下眼眸,弄你修长的睫毛遮盖住瞳眸中的失落与心痛:“闵彻哥哥,我看到我不害怕吗?我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不再是从前的舞天了。我现在也不是神,而是魔了。祤不会再爱我了,不会了,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受伤让他心痛,我真的不能再见他了。闵彻哥哥,你就对他说……你就对他说我不爱他了,你让他忘了我好不好,好不好?!”
闵彻微愣,随即叹了口气,双手按住舞天的肩膀,让她抬起了头,眸光直直的望向了舞天瞳眸的最深处,说道:“舞天,你真的觉得,这些话子祤会相信吗,你真的不爱子祤了吗,你真的可以忘得了子祤吗?!你不能,因为你没有办法不去爱子祤,你没有办法!”
舞天痛苦的蹲下身,眼眶却是极为的干涩,即使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是啊,她根本没有办法去不爱子祤,也根本没有办法去忘记子祤。当初在魔界的时候,她每天都想着子祤,都会想着子祤在做什么,或者自己从前与子祤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后来子祤来到了魔界,她终于还是抵不住心中的思念,与子祤一夜缠绵。后来她惊喜的发现,除了体内的魔气还在,自己的外貌竟变回了从前,她惊喜,却也害怕。她怕这一切都只是幻想,她怕这一切都来得太美好,最终会让她很受伤。
后来,的确是如此,她不光自己受伤了,更让子祤也受了伤,剔除神籍,神力消失。最终,还害得子祤魄散魂飞。舞天终是怕了,也累了。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过下去,不悲不喜,不念不语。
“舞天,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子祤知道你要离开他,他心里会怎么想?”闵彻静静的望着痛苦的蹲在地上的舞天,不禁开了口,狠狠的又是给她下了一剂猛药,让舞天心痛得快要昏厥过去。
闵彻伸手拉起舞天,让她坐在了原先的的位子上,随后拿了把椅子坐在她的旁边,淡然地开了口:“她还好吗?”
她?
舞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意识到闵彻口中的“她”是夕颜,随即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夕颜姐姐……她还好,可是她很想你。闵彻哥哥,为什么你不向夕颜姐姐解释呢,或许你解释了,夕颜姐姐就会原谅你啊?”
“那你为什么不向子祤解释这一切,不去面对他呢?”闵彻淡淡的望着舞天,问道,望见舞天瞬间变得失落心痛的小脸,闵彻终是无奈的勾起薄唇,继续说道,“舞天,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初在我和夕颜大婚之日,为什么会那样?我自然不是自愿的,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夕颜,我只能对不起她……”
“只能对不起她?!”舞天猛的站起身,咬牙切齿的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闵彻,玉指指向他,失声喊道,“闵彻哥哥,你说你不是自愿的。那请问,又有谁可以逼你?!你是神界之人,最高傲最淡漠的神祗!你如果不愿意,又有谁可以逼你?!”
闵彻望见舞天愤怒的小脸,只是苦涩的一笑,眸光触及到她腰间的那块玉佩,随即笑着轻声开了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讲了,你便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个故事,是你和子祤,关于你腰间那块玉佩所引发的故事。”
舞天微愣,樱唇微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玉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腰间的那块玉佩,轻柔的抚摸起来。
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