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天醒来的时候,四周是安安静静的。
舞天勉强撑起身子,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脱下放在了一旁,身上仅仅只穿着一袭薄衣,光滑的素白丝衣,纯净的样式此刻在舞天身上到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婉。前面释放出大部分的魔气的时候,她的发色与瞳眸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体内的神力也没有任何的阻碍,开始逐渐在她的体内周而复始的运转起来,虽然速度极慢也让舞天觉得十分的吃力,但毕竟,似乎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小巧白皙的玉足就这么踏在地上,从脚底心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那是属于汉白玉特有的冰润触感。舞天一愣,随即缓缓的往前走去,玉手撑着大殿的柱子,直直的望向外面。
虽然是神界的大殿,但是那风还是十分的大,吹得舞天的广袖与裙摆飞扬。时辰已经至深夜了,四下寂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只有大殿内用着金银缠绕雕刻着龙凤的红烛燃烧着,偶尔发出一丝丝“噼里啪啦”的轻微爆炸声。深蓝色的天空,一勾清月,低低的挂在那里,像是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似的。
舞天微微低下头,微风轻轻的一扬便带起了她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一次又一次的在空中划起一道道精致细美的弧度。那金红的长发在深蓝色的夜中显得如此的妖异,薄薄的一层月光将她笼罩在其中,如此的宁静。
“舞儿。”
身后传来低低的呼唤,舞天轻巧的转过身,金发在空中划起一道弧度,让人更加的痴迷。
“舞儿。”子祤微微的眯着眼睛望着此刻瘦弱温婉的舞天,有些心疼的伸出手将她搂在怀中,微尖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膀上,咯的舞天有些生疼。“舞儿,你体内的魔气已经被完全去除了,再也没有事情了,你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子祤说着,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爱怜的抚摸着她的金发。
舞天动了动脑袋舒舒服服的靠在子祤的怀中,心中累计了几月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祤,我突然发现自己好累好累,这么多的事情加起来,我都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
子祤低头,望着舞天疲惫的侧脸,微微的叹了口气:“对不起舞儿,对不起……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太过于执着,都是我……我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不!”舞天急忙打断子祤,随即从子祤的怀中出来,一脸的内疚心痛,“祤,我全都记起来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初所发的毒誓,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子祤听着舞天的话,心中不禁一阵错愕,望见舞天小脸上的失落与痛苦,最终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舞儿,我原以为你再也不会记起那一段来了。你知道吗,先前的时候,谛听是让你尽量想起好的事情,但是你偏偏却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你知道我当时候多害怕吗。我们几个在外面,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你内心中的黑暗变得越来愈大,越来越暗,那种黑暗,就连我都开始恐惧起来。我害怕你会被你内心中的黑暗所吞噬,害怕你会永远出不来,永远都不会回到我身边。”
舞天一愣,随即问道:“那,我是怎么出来的?”
子祤眸光一顿,微微抿唇望着舞天的小脸,在舞天越来越疑惑的目光中,缓缓的拉起她的手。
舞天的玉手,就像她的人一样,小巧可人。就像是上好的白玉细细雕刻而成的一般,皮肤极为的细腻柔美,仿佛只要轻轻一沁,那玉手就能渗出水来一般。手指修长,指关节也不大,指甲上涂着水红色的蔻丹,淡淡的一层水红,在四周烛光的暖黄色照耀下显得极为的夺目。而那纤细的手腕上,则带着一串手链。
七颗血红色的石头中隐隐流动着银白色的流萤,每颗石头的表面上还画着不同的印符,每两块石头之间都有一颗小巧的东珠,周围还氤氲着绛紫的光芒。
绛瞳炼妖石链。
炼妖……石链……
舞天低头怔怔的望着手腕上的绛瞳炼妖石链,突然想到什么,随即问道:“是不是,炼妖石链救了我?”
子祤点了点头:“准确的来说,的确是的。炼妖石链,其实是盘古天神当初开天辟地之时,用开天斧劈开天与地时所借助的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其实是一个介质,盘古天神举起开天斧,随后劈向了那块石头,那块石头原先是一块立在天与地之间的,劈开了这块石头,也就等于劈开了天与地。后来盘古天神将这块石头的碎片收集起来,用女娲的眼泪,也就是这些东珠,串成了现在绛瞳炼妖石链。”
“所以说,炼妖石链有着开天斧的力量?”
“可以这么说。”子祤一手撑着下巴,点了点头,“所以说,虽然那个时候你内心世界是变得越来越黑暗,但是炼妖石链及时发挥了神界的光芒,最终将你的内心世界照亮,让你重新回到了神界。”
原来如此……
舞天长长的舒了口气,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她体内的魔气被彻彻底底的去除,神力也差不多完全恢复。应该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恢复正轨了。
子祤大手一捞便将舞天紧紧地抱在怀中,薄唇轻柔的蹭着她小巧的耳垂,喃喃低语:“舞儿,真的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好累……真的好累……”
舞天心中一颤,随即楼主子祤,回答道:“我不会离开了,再也不会了。”
子祤笑着,大手轻柔的抬起舞天的下巴,眸光隐隐闪着温柔的光芒:“舞儿,我们成婚吧。”
舞天瞬间愣在那里。
她原先躺在的,便是大殿的一张床上。那床边束着的帘纱,就是舞天在人界最喜欢用的蝉翼纱,轻薄如烟,舞天一下子想起从前在阴阳神殿的屋子里,护着的雨过天青色薄纱窗屉,那时的窗前有一片碧色的竹子,竹影透过窗纱映在书案上,岸上还有着一盏小巧的博山香炉,里面点着她最喜欢的红梅香,似乎是因为竹子的原因,那氤氲着的烟竟也碧绿的样子,风透过竹子扬起稀疏的声音,像是下雨的一般。
舞天现在才发现,这大殿的一切摆设,竟然与她在阴阳神殿内的一模一样。
这是……
舞天突然记得,自己曾对子祤说过的一番话。
“祤,阴阳神殿内的一切,都是我跟莫邪精心弄起来的,虽然东西不是名贵的,但是所有的装饰样式都是我跟莫邪喜欢的,以后我呆的地方,一定要跟阴阳神殿里的一样。”
一样……么……
舞天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竟不知,她只是随意的一提,子祤竟就这么放在了心上。连她都差点忘记的,子祤竟然清清楚楚的记得,还将她要的,都兑现了出来。
他真的很爱她,不是么……
“祤……”舞天突然绽开一个笑容,舌头舔舔干燥的樱唇,轻声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克你的呢,我是火,而你则是木,火克木,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我跟你在一起,也只会伤害你。”
子祤一愣,指尖却开始逐渐变得冰凉起来,一分一分的松开,慢慢的松开,那指尖就像是失去了力度一样,冷的凉的,就这么无声的,从舞天的手腕上滑落下来。
子祤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嘴角带起一抹风轻云淡的微笑:“舞儿,你先休息吧。”
说着,便这么转过身,提步离开。
舞天望着子祤尽量克制着,却还是忍不住颤抖的身体,最终垂眸,抬起那戴着绛瞳炼妖石链的手,另一手细细的抚摸着炼妖石链,就像是抚摸着自己最珍爱的至宝一般,那样的看起来不舍。
“可是我却爱你,你都不在乎我会不会克你,我为什么还要在乎呢……”
就在子祤快要走出大殿的一霎那,舞天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却像是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子祤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
子祤猛地转过身望向舞天,舞天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是他最熟悉的,那一抹最温暖,最灿烂的笑容。
“我嫁给你。”
子祤笑了,点了点头。
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我子祤,定不负你此生。
“舞儿。”子祤将舞天搂在怀中,薄唇随即贴上她的樱唇,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了……”
“不会的……”舞天玉臂环上子祤的脖子,轻轻的低喃,任由着她吻着自己,“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