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漫天密布的大火,像是要烧毁这个世界一样。
绝望的哭泣,痛苦的呐喊,焚烧掉的究竟是生命,还是不堪一击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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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渔民们围着篝火跳舞,听顾知小朋友说这是为了向海神致敬的祈愿舞,要不是到了这个小村庄,我都不知道现代社会还有这么古老的仪式,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成为仪式的一员,我们几个都玩得很疯,其中,梁叶的笑声是最大的,最后把在房间里画画的沈羽也引了出来陪着我们一起疯闹,在我印象中,沈羽一直都像一幅静止的水墨画,光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倾国倾城,没想到他疯起来是那么的狂放,以往塑造的冰山形象一瞬间轰然倒塌,我们欢呼着,呐喊着,仿佛以往的那些伤害和痛苦都不复存在,只有今天一天,我们可以开心的不顾一切。
仪式散场后我们都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王亦帆已经精疲力尽了,回到房间床上一趟就陷入彻底的沉睡,我还没有睡意,方才的篝火晚会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还有今天出海那壮丽的一幕幕,挥之不去,索性打开笔记本电脑去逛逛论坛、连载小说,海边的夜晚是如此美好,眼前是深沉寂静的天空,耳边是大海的呼啸声,微风夹带着海腥味徐徐而来缭绕鼻尖,如果我们周围的一切能够停留在这个夜晚该多好,这样,我们的生命会不会只有快乐。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外面渔民们惊恐的尖叫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梁叶痛苦的呐喊声,梁叶为什会叫的这么悲伤,好像听到她在叫我的名字,又好像听到她在叫王亦帆的名字,她好像在叫我们所有人的名字,周围好热,仿佛漫天大火要把我给焚烧了一样,等等,焚烧?我怎么会感觉到有火,打了个机灵,我睁开了眼睛,眼皮很沉重,随时都要闭上一样,看着眼前的景象,我被吓到手无足措。
大火,漫天密布的大火,像是要烧毁这个世界一样。
我跌跌撞撞的冲进王亦帆睡的小屋,却看到王亦帆正手忙脚乱的穿鞋子,看到我走进来,舒了口气,跑上来拉着我说:“洛曦,我们赶快逃出去,不然会被烧死在这里的。”我点了点头,拿下饮水机上的水桶,分别倒在我和王亦帆身上,用湿帕子捂住了脸,朝火势比较弱的地方冲出去。
能冲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我和王亦帆就双双昏倒在地,昏倒的前一秒,我看到了梁叶被梁叶父亲强制性拉走的画面,想冲上前去拉住梁叶,无奈有这个心也没这个精力了。
绝望的哭泣,痛苦的呐喊,焚烧掉的究竟是生命,还是不堪一击的爱情?
醒来后我们都在青海市最好的医院里治疗,周君昶告诉我,我们几个人都有不同面积的烧伤,但是都不是很严重,时间久了那些伤疤自然会慢慢消退,但是沈羽却葬生在那场火海里,火源就是沈羽和梁叶所住的屋子,梁叶被梁叶父亲的手下救走了,沈羽因为火势蔓延的时候还昏迷不醒,没来得及抢救,运出来时已经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我一瞬间头痛欲裂,我不知道怎么诉说我内心的心情,我想梁叶一定很绝望,因为事实残酷到让她无法接受,这不是单纯的火灾,虽然梁叶的父亲掩盖的很好,但是我们依旧看出这不是一场单纯的火灾,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灾难,都只是针对沈羽一个人发生的。
之后的这几天一直都很平静,我很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每每看到那张少了半角的残缺油画,眼睛就会不受控制的流眼泪,有时候一哭就是十几个小时,我很想给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年报仇,无奈我没那个实力,连续一个月,我们都生活在沉重的气氛中,这一个月里我们都可以忽略掉梁叶和沈羽,像是我们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那个面容姣好、举止高贵的温柔女子,也从未遇到过那个眉目如画,神情冷漠的男孩子。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个月后的中午,我正和季西柠在西街的日式餐厅吃寿司,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俊秀的年轻人闯进来,递给我一张大红喜帖,在看到喜帖的一瞬间,我一直很低落的情绪直接葬到谷底,这绝对不是梁叶自愿的,没想到她的父亲为了公司发展,竟然可以将自己亲生女儿逼到这个地步,真讽刺的红色,因为在我们这儿,正在给沈羽办葬礼。
婚礼是按照西式的进行,为了确保安全,一直到婚礼那天我们都不允许和梁叶见面,只有婚礼正式举行了才可以,梁叶的婚礼前夕我一直坐在小公寓的落地窗前发呆,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让我想到了一个我许久都没有想过的人,我们的爱都是因为别人的阻挠而分崩离析,为什么,我们只是彼此相爱,难道这样都不可以让我们在一起吗?那个时期我的眼泪总是特别多,连睡觉都在流眼泪,醒来时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巾。
婚礼前一天季西柠到我的小公寓,递给我一件浅粉色的小礼服,给我找了设计师给我设计形象,我得谢谢季西柠,在我力不从心的时候给我安排好我要做的事。
婚礼邀请的不是政界红人就是商业龙头,我浑浑噩噩的由王亦帆牵入场,坐在贵宾位置,虽然王亦帆也是目光悲伤,却没有我这么黯淡无光,到底是男孩,比我们都要坚强得多,许菱一看见那块十多层的婚礼蛋糕就哭泣,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婚礼开始进行,新郎入场,新郎是个面容坚毅的小伙子,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丝邪气,很帅气的男子,只是,和沈羽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今天的梁叶美的让人窒息,穿着一件蕾丝抹胸婚纱,看起来就像仙女一样,怪不得女孩子都梦想自己穿上洁白的婚纱,只是穿上婚纱的梁叶唯一缺失的,就是甜蜜娇憨的笑容,她的表情有些麻木,目光呆滞,面颊还带有泪痕。
神父说着婚礼的致辞,到最后问道梁叶是否愿意交给赵先生时,梁叶呆滞的目光却闪现着精明的色彩,铿锵有力的说完不愿意后,脱掉高跟鞋准备逃离现场,我们知道她要去哪,帮着她拦下那些保镖,恍惚中我看到她转身朝我们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便像蝴蝶那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