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烈!”
岑楚邑害怕的叫了一声,伸手想去扶住颤动越激烈的青烈,可是还是完了一拍,青烈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单手抓上了胸口心脏的位置,手指一用力,指甲穿过毛衣的缝隙,陷进了胸口。双腿不知道哪里来了点力气,直接想站起来,却跌坐在地上。
幕布上的画面已经被定格了,一张硕大的人脸,或者这只能说是一双眼睛。李克从沙发边上走下来,帮着岑楚邑想把青烈给抱起来,可是青烈却不愿意起来,她的手依然抓着胸口,抬起头来看着李克,眼泪哗哗的从眼角流出,脸已经扭曲了,嘴唇因为不受控制的颤抖被牙齿咬住下唇。
“呜呜呜呜……”
从牙齿缝隙里出来的呜咽,隐忍的痛苦,岑楚邑听的心都在颤动了,为什么她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刚才,他们在看这个视频,然后是一个被包扎成木乃伊一样的男人,然后青烈就不对劲了,岑楚邑看了一下李克,再看了一眼坐在地方一边哭泣一边捶地的痛苦,心里好像联想到了什么,他的心也慌张了,再抬脸看像大幕布,“这、这……”
青烈断断续续的吸了几口气,顿了一秒,几乎是压迫着声带挤出的几个字眼:“是温纶……是温纶啊!”
她终于知道了这不安感觉的来源,原来这就是金温纶不好的预兆,为什么他伤的这么重,他这半年都在养伤吗,那么他现在就在这里的吧!缓过神来后,青烈攀上了李克的衣角,急切的问道:“温纶呢,温纶在哪里!我知道的,他就在这里的对吗,快带我去!”
李克点点头,叹了口气,示意让她坐上轮椅,青烈马上就想爬上轮椅,但是岑楚邑立马把她抱了起来,放上了轮椅后推着她跟着李克走,李克从茶几的笔记本上拔走了U盘,带领他们两走到了楼梯前,李克回头要帮岑楚邑一起抬轮椅,岑楚邑没领情,直接一把把青烈抱起,青烈也没多想,只是一心催促着快点上去吧。
二楼显得非常的宽敞,几乎没有什么杂物,甚至连家具都少了许多,而且本来这房子是左右都有卧室的,但是左边却被打穿了墙壁,只剩下框架,右边的卧室也打通了前后间,看上去非常的宽,李克没有看向后面跟来的人,自顾自的解释道:“温纶少爷喜欢宽敞的地方。”
进了右边的门,青烈就忍不住想下去,可是想到自己根本无法行动,她又放弃了这点,进去后,房间内摆着一张白色的大床,再看这四周,赫然就是青烈刚才锁看到视频里所看到的景象,到了床前,却没有看到金温纶,青烈想也没想用力一掀铺在床面上的厚被子,可是床上依然空空如也。
“温纶呢!李克!你玩我?!”青烈突然暴走了起来,食指直指向了李克,但是后者却没有半分慌张和心虚,指了指床头,青烈顺着方向看过去,床头的墙壁上有一道凸出来的木板,上面放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岑楚邑把青烈抱了过去,发现一个小小的许愿瓶,甚至都没有小指头长。
青烈的心里有点怪怪的,却还是伸手拿起来了这一小瓶的东西,瓶子里是黄白的粉末状的东西,这时李克在身后说话了,“这一小瓶是温纶少爷留给你的,他说这是他最后的一点私心,希望能永远待在你的身边。温纶少爷说了,他不愿意长眠于地下,不愿意被地下肮脏的蛇虫鼠蚁所啃噬,他宁愿在烈火中燃烧,被敲碎骨头烧成灰,也无法接受最后只剩下一堆阴冷的白骨。”
……
青烈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医院,继续过着上药换药,看无聊得肥皂剧,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的生活,好像一切是那么的正常,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大家才发现,这个女人,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存在感了,她好像好几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人就像一个玻璃娃娃,看上去碰一下就能倒一样,完全像是一个摆设,没有了生命力。
但是,没有人会知道,在青烈的内心世界里,却是繁忙而复杂的,因为她的脑海里不停再重复着在李克家里,所看到的画面,和所听到的话语。
大火当日,除了青烈、岑楚邑和瑾儿,其实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金温纶。那天晚上他喜滋滋的回去,然后开始静静的等待十点的到来,他知道,青烈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一定会赶回来的,而且第二天就是他约会的日子,他都在想着穿着什么出去比较好呢,在回来路上的时候,经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逛了一圈后,选了一套情侣装,和普通的年轻人的款式,但是他却觉得普通才平淡,平淡才显得真实。
快到十点,金温纶有些着急了,难道青烈要掐准时间回来吗,十点刚过了后,金温纶安慰自己,没事的,说不定在路上了,可是到了十一点后,金温纶坐不住了,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可是却没有人打通,这下金温纶上火了,想到前几天才出了事,现在该不是又有问题了吧。
赶紧打了电话给李克,然后让他查一下青烈手机所在的位置,李克电话也不敢挂,另一边在叫人去查,然后发现响应不出来位置,手机所在的位置太偏了,好像是没有信号的地方,但是等了一会,微弱的信号光源在上面亮起,李克迅速锁定了位置,把坐标位置发送到了温纶的手机上。
拿到了坐标,金温纶马上就开车用这个位置进行导航,一路上跟踪着这个位置来到了这里,刚到了现场外围,金温纶就知道往哪里走了,只有一个位置在闪烁着红黄的光芒,这个人场景,怎么那么像那天青烈被困在那个房间里的样子,当时在外面看,也是这样的情况。
难道……金温纶一边跑过去,一边还在安慰自己天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的,前后短短时间要经历两场火灾,但是他就算是这么想着,脚步也不敢停留片刻,直接就目标点之间冲过去。
走到了大门前,看到从里面发出的温度,金温纶确定了,里面在燃烧,直觉告诉他,青烈就在里面,上前想拉开上面的锁链推开大门,却不料反被铁链给烫出了一个水泡,而且金温纶也看到了,上面的铁链尽头是一把大锁,已经锁在了上面了,他无法打开了,身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砸。
跺了下脚气愤了下后,马上就有了主意,他赶紧绕着这个厂房四周找地方进入,另一边手机拿出来打通了李克的电话,告诉他现在情况,让他千万千万要快点把那群消防队的给我找过来,急忙的挂掉电话后,金温纶已经绕到了厂房的背后,那是唯一没有被烧烫了墙面,而且有一扇窗户,不是之前四周那样的铁栏杆,而是一扇纱窗,虽然高度有点高,但是却要比之前看到的要好的多,整个车间都是大铁皮做成的一样,都烫到不行,只有这里,才是最低温度的地方。
金温纶奋力一跃起抓住了上边的窗台,靠着强壮的臂力把自己送了上去,才只是蹲在了窗台上,就感受到了透露纱窗所迎来的热浪,里面的一切他已经有点看不清了,把纱窗打破扔出了窗外,金温纶捂住自己的口鼻站在上面搜寻,刚好看到了在那边一个集中点,有一个人影已经被燃烧了起来,而边上还躺着一个男人。
看到了那被燃烧起来的身影,金温纶跳到了地面,看不清地面的情况,他踩歪了一脚,直接把自己的脚踝给摔着了,可是他没有停留,一瘸一拐的突破者火冲出去,外套被他盖住了头,穿过大火的时候,他已经几乎身上都烧起来了火,但是他很快的就拍灭了,到了青烈的身边后奋力的用自己的外套打向青烈的身子。
可是火好像就是扑灭不了,金温纶已经确定了,那就是青烈没错了,他实在是没了办法,想起了上次火灾时候见到了青烈的场景,于是他是直接就扑在了青烈的悲伤,没有了空气,火已经被压灭了,而青烈的手脚,他也尽量的给弄掉了,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保护着她。
身上发出了烧着的声音,金温纶没去看也知道了,但是他只是在青烈的耳边温柔的唤道:“青烈,我来了,你放心,有我在呢,你都不会有事的。”可是青烈听不到了,她已经昏迷了过去,金温纶探了一把她的鼻下,发现还是有气息的,放松了下来却吸进了几口烟雾,这时候他也发现了在对面的人是谁。
虽然是夜晚,可是却有这漫天的火光,岑楚邑的轮廓清晰的摆在了面前,而他侧着身子,身下好像还护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婴儿,想起边上看到的婴儿车,金温纶知道了是瑾儿,好吧,就让他们两个大男人,来保护这一对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