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想火化了吧,我不想在地底下遭受虫子的啃噬。”金温纶一愣没有想到父亲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金父一脸慈爱的点点头,轻轻摸了一拿金温纶额头,隔着纱布金温纶还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温度,安心的感觉在心里蔓延,“我舍不得你们,爸、还有妈……”
早上的晨曦照进房内,被照射到的金母好像有感应的抖了一下,嘴里喊着‘温纶、温纶!’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的儿子安静的睡在自己的旁边,她吁了一口气,可是在另一边的金父神情却是那么的不自然,眼眶红红的,脸色也有点苍白,看样子好像一夜未睡。
金母有点害怕,她轻轻在金温纶的喊了一句,“温纶,起床了,妈妈给你喂早饭了……”可是金温纶完全没有反应,金母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探了一下金温纶的鼻下,可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再摸金温纶的大拇指,早已经苍白如纸,冰冷的吓坏了金母的心。
“老金,老金!我们的温纶他是不是走了……”抱着一点希望问向了金父,说不定他能否认她的,可是金父什么话都没说,在听到这句询问后,心中悲痛难忍,忍了一整夜的眼泪,终于从眼睛里滑下了,滴落在金温纶的手上。
“啊……!”一声哀嚎金母应声昏倒了,虽然金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掉下来的眼泪却是说明了一切,她的孩子啊,刚醒来就听到这个噩耗,她实在不能接受,金父不慌不忙的按了铃,或许昏过去的她会舒服点吧。
医生和护士赶到的时候,李克也过来了,直接跪哭在了金温纶的床边,坚持了这么久,金温纶还是走了,哭的差不多的时候,金父出声打断了,吩咐了李克金温纶走前的要求,李克不能理解,生死都要受大火的煎熬,可是金父说这是金温纶的意思,让他照做就是了,本以为金父实在是太人情淡薄了,可是李克看到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年的金父,忽然就释怀了。
后面的火化、祭拜等一切环节,金父一场没落下,而金母却是一病不起了,一切都结束了后在回公司之前,金父把李克叫到了跟前,给了他一个小瓶,“这是我儿子的小心愿,交给谁,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我儿子生前有什么愿望,都满足他吧,辛苦你了!”
李克抓着那小瓶子,自然看出了那是什么,他牢牢的握着这个小瓶,气的想跺脚,咬着牙道:“金总!你可知他生前的每一项心愿,都是为了左青烈!”
“我知道,别跟说了,照做吧,我希望我儿子能开心点,对了,具体的事情就不要跟其他人透露了,还有我的夫人。”拍了拍李克的肩头,金父转身离开了,一步一步怀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回程的飞机,手里一直紧紧的握着一瓮骨灰。
到后面李克虽然恨着青烈,但更是更服从着金温纶,那所有的短信,基本都是金温纶事前编写好的,金温纶几乎想到了青烈所有的想法,知道善良的青烈迟早有一天会对他说对不起,她仍然忘记不了岑楚邑。这么久了,半年了,金温纶的短信早就用完了,李克在试探着模仿金温纶的语气回复短信,却是让青烈越来越起疑,后来就有了这么一场逃跑的闹剧。
饶是经历了太多的青烈,在知晓所有真相的她,仍然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这半年来的谎言,如此的巨大,金温纶死后也制造了他还活着的样子,那些鼓励的短信,那些所有的贴心照顾,包括了请人表演,请朋友同学来看自己,自己一直习惯了在被金温纶照顾着,却不料其实人已早走,这半年,就像是一个梦。
李克让青烈看完了那段金温纶录下来的视频,原本金温纶的愿意是要求晚上就录几句话而已,但是李克却下午就开了机放在了床对面,一整个下午,金温纶趴在床上,几乎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手机,用自己唯一能动的大拇指,一下一下敲击着字,眼神是如此的专注,天色暗了,房间内的灯也亮了,可是他仍然在打着字。最后李克过来要帮他录视频的时候,金温纶强烈要求要把自己躺正来,不想让青烈看到自己这么惨的样子,嘴上的纱布呀掀开了一点,盖住了一点狰狞的伤疤,让自己能说话就可以了。
闭着眼睛轻轻缓匀了气息,镜头拉近后,金温纶开口了:“青烈,对不起,不能再陪着你了,你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我相信我就算走了,也不会让你一蹶不起了,我相信你。不要愧疚,从开始接近你,喜欢你,到后面的爱上了你这个小女人,我从来不觉得后悔过。你这头牛这么倔,估计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还没有跟岑楚邑正式在一起吧,别犹豫了,我都走了,世界上第一对你最好的男人走了,你就屈就一下选第二吧。”说到这里,金温纶忍不住被自己给逗笑了,咳了两声后小声的对镜头外的李克说,“把咳嗽这段给我剪了。”
“别再想那些累不累人的思想了,人的一生那么有限,为什么不放手去前进呢,畏畏缩缩的蹲在原地干嘛呢,听我的,去爱吧,去享受吧,去马尔代夫,去夏威夷,去享受你本该花样年华的青春。放下瑾儿一段时间吧,就你这样还要我照顾的人,我还不放心你照顾你儿子呢,等他再大点再回来吧,我相信岑楚邑会为你担下你日后一切的担子的,别再坚强了,靠在他的身上吧……”
别再坚强了……青烈呢喃着这句话,想起来宁子语也是这么希望自己的,可是自己呢,好像一直都没做到,或许,她真的应该放下了。身边的人,都走了,青烈哭了一场突然觉得好累,她好想一个人静一静,遣了岑楚邑,宁家二老,还有自己的儿子,只要医生护士在身边照顾自己,而她则用这漫长的修养时间来治愈自己。
一个月了,青烈没有说过什么话,连哭和笑都没有,她的腿能站立了,她偶尔会下床尝试着自己走路,摔倒了就再爬起来,第二天李克带人过在地上垫了软垫子和毛毯,走之前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也是温纶少爷想到的……”那夜,青烈趴在毛毯上默默流了一夜的泪,最后带着眼泪沉沉的睡去。
岑楚邑在那之后和李克联系了起来,去查了方悠那件事,方悠自从纵火了以后被抓进了警局了,没多久就疯了,总是见人就骂负心汉,然后被转移到了精神病医院,她的父母也是老泪纵横的每天去看望自己的女儿,看到这样的下场岑楚邑不想再追究了,再也回不去了。
李克多方打听查了很久,终于查到了在方悠在放火前联系了岑楚礼,他直接去找了岑楚邑问他怎么办,岑楚邑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跟这件事有关系,一开始不信,但是在李克给的证据面前,他软了下来,这次他没有冲动的去直接找自己的哥哥了,而是跟着李克一起调查了起来。
后来又揪出来了一件事,青烈怀着孕被人打的时候,这也是岑楚礼指使的,而那时候,岑楚邑好像记得是他告诉了自己的哥哥,自己喜欢的一个女人怀孕了,而岑楚礼当时回应他的则是:‘我会帮你解决的的!’两件事一联想,十之八九这就是自己的哥哥解决的方式了。
最近正为这件事头痛不已,正好青烈主动联系了自己,岑楚邑马上从内地飞了过去,踏上了一个月未曾进的病房,岑楚邑有点忐忑了,这一个月,他和宁父和宁母商量不要去打扰青烈,刚开始二老根本就不喜欢岑楚邑,觉得金温纶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可是后来看他真心的为青烈好,喜欢瑾儿,而且知道了这是青烈真正的喜欢的人,虽然对金温纶仍然有怀念但是二老最后也是默认了。
进入了房间,床上没有青烈的身影,而阳台竖立着一具亭亭玉立的背影,穿着休闲的打扮,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感觉到有人进来,青烈转身看了过去,对着岑楚邑绽放了久违的笑容,说:“楚邑!我爱你!”
刚走了两步的岑楚邑差点没崴了自己的脚,“啊?!”
岑楚邑带着青烈办了离院手续,在回国的飞机上,两人终于像情侣一样的,手牵着手,青烈也依偎在自己的身上,岑楚邑这时候很不合适宜的说了岑楚礼的事,来征求青烈的意见,毕竟青烈还是当事人。
在怀里的青烈忍不住颤动了起来,但是还是说道:“明天再处理好吗,回去后,我想好好的跟温纶谈一场恋爱,这是我承诺过他的,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完成,答应我。”
“嗯好。”岑楚邑也没有多问就答应了,他认为既然已经得到了青烈的心了,这是他的福气,况且大部分还要归功于金温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