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几天又过去了,离瑞斯给宝儿七天时间考虑的日子也来临了。
坐在树下的宝儿一想到今天又要看到那个讨厌的瑞斯,不禁长叹出声。
果然,没有多久,花园的大门被打开,开进来了好几黑色的轿车。轿车停住,从最前一辆车里先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与修长的腿,接着看到瑞斯那张阴冷的脸。
这几年,瑞斯在意大利黑手党的地位越来越高,意大利政府对哥伦布家族有所顾忌。
宝儿看不到,但凭灵敏的感觉她已经察觉到瑞斯正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近,她不得不佩服这个混血男子的手段,让哥伦布家族在他手里发扬光大,在意大利简直是只手摭天。
可就是这么一个强势的男子,自己与他对抗了三年,到头来不得不屈服。
瑞斯一步一步走近,宝儿已闻到他身上嗜血的气息。
“宝儿,七天过去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好可以答应嫁给你。”
瑞斯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光亮,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期待的事。
“太好了,宝儿你终于想通了。”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瑞斯闻言,脸色又变。
“什么条件?”
“我嫁给你的事不要对外界宣布。”
瑞斯的脸色更加阴暗了。
“你是不想让谷谦一知道吧!”
“随你怎么想都行,反正我可以嫁给你,但不要对外界宣扬。”宝儿坐着,可以感觉得到瑞斯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没问题,只要能和你结婚,能得到你,这都无所谓。”瑞斯说这到停了一下,细细打量着宝儿。
今天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小短裙,胸着立着朵朵水晶小花,映照着她那张白如雪的小脸,就像粉雕玉琢洋娃娃。
“那什么时候给我的眼睛动手术。”宝儿已下决心,只要眼睛能好,乐乐可以和其他正常的小孩子一样,自己能得到自由,她什么都不顾了。
“我们这就去登记结婚,明在你就住进医院动手术。”瑞斯的语气十分温和,伸出手指又抚上宝儿那张湿润带着光泽的唇。
宝儿将头一歪,愤愤的说:“不要碰我。”
瑞斯收回了手坏笑着说:“OK,我现在可以不碰你,不过等你眼睛好了,就不能不让我碰了。”
他的话让宝儿的心微微颤动着,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没问题,等我眼睛好了再说。”
“宝儿,你终于想通了,要早点想通,何必受这么多苦呢?”瑞斯见她站起来,又说:“我扶你到车上吧!”
“不必!”宝儿说完摸索着继续前进。
几天后,巴黎市区一家医院里,宝儿坐在雪白的病床上,眼睛朦着纱布,她的身边站着主治医生,护士还有就是令人厌恶的瑞斯。
宝儿的主治医生说着流利的法语:“宝儿小姐,等等你的纱布解开,你就可以看到了,开始时可能会感到刺眼,不过一会儿就会适应的。”
宝儿虽然在法国阿维农呆了整整三年,可是因与外界隔绝,所以她根本就听不懂法语,一脸茫然之时,瑞斯开口做起了翻译。
从瑞斯说出来的话,宝儿竟没有感到激动,只是淡淡一笑,三年的黑暗生活,让她活生生地生活在地狱中,看不到阳光,看不到美丽的鲜花,看不到乐乐的模样,终于盼到重见光明的这一天了。
没有多久,一名护士细心地为她解开眼睛上的纱布,宝儿只觉得一道强光刺眼,眼前一片光亮,可就是因太亮,眼睛一下子还不适应,而无法睁开眼。
主治医生又拿来了一幅墨镜为她戴上,用法语说:“先戴上,等眼睛适应了就可以脱了。”
瑞斯继续翻译着。
当宝儿戴上墨镜看到了模糊的一片时,心里流着泪,这久违的光明,今天终于来到了。她看到阳光,看到了雪白的病床,看到了放在床头的一盆鲜花。
此时她的心是兴奋的,三年了,自己终于远离了黑暗,看到了光明,虽然这种幸福是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不过为乐了一切都值得。
突然,一个讨厌的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是瑞斯。
“宝儿,看到我了吗?”他摆着手问。
“看到了,你不用靠得这么近吧!”宝儿的身体稍稍向后挪,这张如同魔鬼一样的脸,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那太好了,我们回去吧,乐乐在家正等着我们呢。”
从瑞点斯嘴里听到儿子的名字,宝儿归心似箭。
我的乐乐,妈妈终于可以看到你的样子了,让妈妈要要看看。
宝儿没有回应,从病床上站了起来,只听到瑞斯正用法语与主治医生说着什么,医生满脸的笑容。
她清楚地看到主治医生是一个不到五十岁的男子,个头不高,脸上总是带着亲切的笑容。出于礼貌,她向医生点头微笑,尔后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站着一排瑞斯的手下,个个面容严肃,一动不动。
宝儿知道自己动手术的这几天,瑞斯派他们在医院守着,生怕自己逃离。
乐乐在你手上,宝儿我能逃到哪里去呢?宝儿摇着头,笑瑞斯的手段太无耻。
瑞斯紧紧跟在宝儿身后,到了病房外,他使了一个眼色,一排的黑衣人立即跟在了他的身边。
对于这种场面,宝儿感到很不习惯,自己怎么就像黑社会老大一样,后面跟着一大堆的跟班,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也是这样。
没多久,宝儿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她慢慢地摘下墨镜,眼前不再刺眼,只是感到更加光亮了。
此时的阳光很灿烂,树叶很绿,很茂盛,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从未有过的新鲜。宝儿的心里划过一瞬间的美好,可一看到身后的瑞斯,又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一样,在为自己的将来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