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宝儿正搂着乐乐哄他睡觉,小手轻轻拍打在儿子的背上。
看着乐乐红扑扑的小脸,在自己所唱得摇篮曲下昏昏欲睡,想着方才晚餐时瑞斯对自己说得一番话,不禁泪流而下。
为什么自己要承受如此大的苦难!
原以为在阿维农碰到了格吉尔先生,让他传话给谷谦一,不料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自己与儿子乐乐又被瑞斯带到了这个非洲国家的一个孤岛上,从一个地狱跳到另一个地狱,依旧处在万劫不复的处境,甚至更加危险。
夜更深了,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海浪涛涛的声音,只是这种声音在静谥的夜晚显得犹为吓人。
此时的乐乐已经睡着,宝儿却毫无睡意,辗转难眠,只好起身走到房外。
屋外,空气显然好了许多,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漫步于海边,只是她一直没有发觉在她出房子的时候,已有一个黑人女佣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这里是位于毛里求斯的一座私人岛屿,海边的礁石特别多,每走几步就耸立着好几座高大的礁石,礁石的高度比宝儿高了许多,所以走在海边时要绕过许多礁石,也看不清前方的情况。
忧心忡忡地散着步,依然是心神不宁,不知不觉已远离了海边,来到了茂密的蕉林里。
这下,宝儿不敢再往里走了,因为夜里,树枝的摇晃的黑影,犹如魔鬼的手般恐怖异常,令人直发慌。
刚要转头离去,不料一个配有长抢的外国黑人拦住了她,嘴里说着宝儿听不懂的语言。
只见黑人的脸黑漆漆一片,除了说话时露出的牙齿,还有那眼白是白色的外,其实都是黑的,让宝儿见了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鬼了。
一个踉跄,一个失神宝儿摔倒在地,黑人带着他那色眯眯的脸,还有那种狞狰无比的眼神向她步步紧逼。
“不要过来,滚开!”宝儿全身发抖地向后退,一边嘶喊着。
可黑人男子根本就听不进去,也听不懂,依然目露邪光地想朝她扑去。
完了完了,这三更半夜的,黑灯瞎火的,不会有人来救自己的,宝儿眼睛一闭,脑子一片混乱与无助。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从不远处跑来了一个肥胖的黑人女佣,嘴里叫喊着宝儿听不懂的语言。
宝儿虽然听不懂,可黑人男子显然是听得懂,他停下脚步之时,黑人女佣也正好跑到了他的身边。
黑人女佣与黑人男子正用着他们的语言轻声交谈着,宝儿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白色的裙摆上粘上了许多小叶子与泥土,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从未有过的狼狈不堪。
她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黑人男子在听了黑人女佣说得话后,看着自己的眼神显然不一样。夜里,宝儿看不清他的脸色,可是从他那双眼神中可以感觉得没有了恶意。
黑衣男子又向宝儿走来,不过嘴角是上扬着,可还是无法减少她心中的恐惧。
可出乎她的意料,男子竟深深地给她躹了一个躬。
宝儿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只能向蕉林外走去,而黑人女佣则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回去的路上,宝儿的心还是乱跳着,这个岛屿简直比法国阿维农小镇可怕多了,在阿维农
虽然没有自由,可住得却在美丽的花园,只要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远处种植着密密麻麻熏衣草的田野。
可这个岛屿复杂多了,是瑞斯的军火基地,那么这里肯定龙蛇混杂,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没有性命,就像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不是黑人女佣及时赶到,自己早没命了。
想到这里宝儿转过头感激地看着黑人女佣,借着柔柔的月光,看清了她的面容。
和蔼可亲的一张脸,皮肤黝黑光亮,那一双眼睛在夜里犹如珍珠般闪闪发亮,笑起来时露出的一排皓齿泛着洁白的光泽。
就是这样一张毫不起眼的一张脸,宝儿倍感舒服,向她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容。
从原路返回又回到了自已住的房里,乐乐睡得十分安稳,只是盖在身上的柔被已蜕到了脚上,露出了两只雪白的胳膊。
轻轻走过去,将柔被又重新盖在了乐乐的身上,打了几个哈欠,有了几许的睡意。
欲要躺下时,门外轻轻的敲门声,走过去,打开房门,方才救过自己的胖女佣正抱着一床丝被站在门外。
她的笑容很美,让宝儿的心一下震动了起来,原以为在这座岛屿里自己不再有温暖,不再有友谊,可经过方才惊险的一幕后,看到眼前黑人女子阳光般的笑容后,温暖与友谊已悄然而至。
黑人女佣把手中的丝被递给了宝儿,带着笑意转身离去。
宝儿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感到了一阵失落,这个与已故母亲年龄相仿的黑人女子叫什么名字?刚才那个黑人男子又是谁,她和他说了什么,男子突然对自己改变了态度。
什么都是未知数,宝儿忽然觉得住在这个语言不通的陌生地方,实在太不方便了。
手里捧着丝被,再看一眼睡在床上的乐乐,他又踢被子了,刚刚盖在身上的被子又蜕到了脚下。
毛里求斯虽然一年四季都是夏季,可住在海边,到了夜里,没有盖被子还是会感到一丝寒意。宝儿上前又替儿子盖好被子,然后把手上的丝被摊开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乐乐的睡姿极不好,如果和他一起盖被子,自己绝对会着凉。
原来这个黑人女佣的心这么细,知道小孩子容易踢被子,才专门为自己送被子。
这一夜,宝儿睡得还算安稳,只是她不希望天明,因为一到天亮,烦恼又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