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孙姿彩都陪着乐乐玩。
三年了,都生活在那一片蕉林里,与一大堆恶心的男人在一起,自己都觉得没有活头。
还好遇见了宝儿,她才有了重生的机会。
提到宝儿,孙姿彩认为自己太对不起她了,对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她没有恨自己,反而来帮助自己,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
宝儿坐在海滩边的礁石上看到乐乐与孙姿彩玩得正开心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心酸的笑容。
世上的万物真是变幻莫测,就一天的时间,好似什么都变了。
有时朋友与仇人就只隔着一层纱,这层纱撩开后,朋友可以变为仇人,仇人也可以变为朋友。
一粒圆滚滚的球落到了宝儿的脚边,她顺手捡起来,朝着乐乐站着的方向掷去,乐乐咧嘴笑着抱起球又和黑人女佣玩了起来。
“宝儿,明天晚上真要和瑞斯举行婚礼吗?”不知何时,孙姿彩来到了她的身边,关心地问。
“不举行又能怎样,瑞斯心狠手辣,我和乐乐看来要一辈子呆在这里了。”宝儿无比绝望地回答。
孙姿彩坐到了她的身边看前向前翻滚的海水说:“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方法?”宝儿叹着气。
“刚才我听菲莉说,明晚为了你和瑞斯的婚礼,明天一大早她要去城里采购食品。”
“菲莉?”宝儿听到她口中的‘菲莉’很是不解。
“就是和乐乐一起玩的黑人女佣。”孙姿彩把目光又转向了乐乐玩的地方。
是她,原来救过自己的那个黑人女佣她叫菲莉,宝儿也看向了不远的她,眼里满是感激。
可她明天一大早去城里采购食品,自己与乐乐是绝对不可能可以跟着离开的。
“可惜,我和乐乐不可能跟她离开。”
“除非,这里的人都昏迷过去,你和乐乐就可以乘机逃走了。”孙姿彩无意说着。
她的无意之语在宝儿听到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一样,睁亮了眼睛一直看着菲莉。
“怎么,宝儿,你想到什么方法了吗?”孙姿彩发现了宝儿的异样问。
刚刚眼睛炯炯有神的宝儿,眼神又暗了下来,“想是想到了,不知道菲莉会不会帮我。”
“你先说说看,如果可行,我找菲莉帮你。”此时的孙姿彩只希望宝儿与乐乐能离开瑞斯的控制,顺利逃脱,不然的话自己的心永远都不安。
宝儿又转过头,一波海水打过来,浸湿了自己的脚丫,只觉得一片沁凉。
“我想叫菲莉明天大采购时,顺便买一些迷魂药回来,晚上做菜时,放到菜里,把这里的人全都迷昏。”说到这里,宝儿又摇摇头说:“不过就算这里的人都昏了过去,可谁能帮我带离这个里呢?”
她的眼前是一片大海,想要离开这里,就要找一个会开船的人,可谁能帮助自己呢?
宝儿不禁长叹一声,抬头看着天空,知道这个想法很幼稚,自己与儿子想要离开这里,还是很渺茫。
“宝儿,只要菲莉肯帮你,这个方法还是可行的。”孙姿彩抓着她的手说。
“就算菲莉愿意帮我,可谁来带我和儿子离开这里呢?”宝儿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孙姿彩十分肯定的回答。
“你?”宝儿显然难以置信。
可当宝儿看到孙姿彩坚定的表情时,又觉得她是认真的。
“你怎么带我离开?”
“坐游艇,我会开游艇,明天逃之前准备好就可。”
宝儿听了此话,激动不已,“你有什么方法,真得可以带我和乐乐离开。”
“总之我有办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怎么让菲莉答应帮你。”孙姿彩说到了关键之处,又让宝儿刚刚沉上来的心落了到极至。
“菲莉是瑞斯的人,怎么可能帮助我呢?”宝儿失望的说。
“那也不一定,到这里做工的女佣不一定都是忠心于瑞斯,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孙姿彩的眼睛有神地看着宝儿。
宝儿听到她的这一席话,心中的热血又澎湃了起来。
她们俩一起朝着乐乐与菲莉走去,宝儿接过儿子手中的球,与他玩了起来,孙姿彩则将菲莉拉到了一边,用着当地话和她交谈着。
宝儿心事重重地与乐乐玩着,时不时朝菲莉看去。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菲莉的脸色不是很好,一直摆着手,孙姿彩又语重心长地和她说着话,好似答应的希望不大。
宝儿把手中的球投给乐乐,“乐乐,无到一边玩去,妈咪与阿姨有话要说。”
说完她走了过去问姿彩:“菲莉不肯帮忙是吧!”
“她是怕事后瑞斯找她麻烦,一定会没命的。”孙姿彩解释着。
“这样。”宝儿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又问:“游艇能做多少了,如果也带她走,能做下吗?”
“正好。”
孙姿彩话音刚落,宝儿就‘扑通’一声对着菲莉跪了下来,没有说一句话,只看到她流着泪水,眼里闪烁着恳求之色。
姿彩被宝儿这一动作先是一惊,然后想要扶起她,“宝儿,你这是做什么?”
宝儿没有站起来,只是流着泪说:“不,我不起来,直到菲莉答应为止。”
“宝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孙姿彩虽然摇着头,可也被她一颗真诚的心所感动。
菲莉对这一幕吓了一大跳,她没有想到女主人会对自己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佣下跪,还没有回过神来,又看到孙小姐也向自己跪了下来。
“菲莉,求求你了,帮帮宝儿吧,明晚我们带你一起走,逃到台湾,只要到那里,瑞斯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了。”孙姿彩用当地语言诚恳地说着。
宝儿虽然听不懂她说的话,但从她的语气与表情上来看,一定是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菲莉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佣,哪有见过这种阵势,吓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