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色还没有完全黑,岛上的女佣们早早地就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摆上了桌子椅子,还架起了干柴。
宝儿刚刚换过了一身裙子,是一件象牙白的吊带背心,一条浅蓝色的过膝长裙,把她那飘逸的气质显露无疑。
当宝儿一身清清爽爽地出现在瑞斯面前时,瑞斯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与她相遇的那一个夜晚,那是一个多么美好之夜,似乎是老天的垂青,遇到了一个自己找寻十多年的女子。
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之下,这个女人终于成为了自己的妻子,虽然自己不择手段,可目的总算是达到,也不枉做小人。
瑞斯笑容满面地朝着宝儿走去,伸出手臂,撑开手掌。
宝儿把自己的手平放在他温热的掌中,也是一脸的笑意。
他们就这样相互挽着手,乐乐紧跟其后,一家看似甜蜜的三口出现在了那片空旷的草地的。
草地上早已聚集了许多人,蕉林里的穿着迷彩的守卫与女人们也都来了,还有很多平时宝儿没有看到过的人。
桌上摆满了酒菜,香甜扑鼻。
瑞斯挽着她来到了草地正中挂着七彩气球的拱桥下,他们一站正,菲莉就推着香槟车来到了他们身边。
瑞斯接过菲莉手中的香槟酒,倒在了最高的杯子上,很高,酒水如涓涓细水一样流了下来,把香槟车上的香槟酒都满满盛上,此时夜色微黑,远远望去,犹如一座雄伟的铁塔。
瑞斯手持香槟酒杯,说着当地话:“今夜是我瑞斯与宝儿小姐的结婚大典,请大家一起举杯为我们庆架吧!”
话音刚落,许多人都举起了酒杯,欢呼了起来。
宝儿手持着酒杯有些木纳,她听孙姿彩说过酒里没有放药,只是在菜里下了药,当然也不是每碗菜都下了药,不然自己什么都不吃瑞斯一定会怀疑的。
所以她牢牢记住了那两碗没有下药的菜名。
夜色越来越黑了,草地上树与树之间挂着的七彩灯亮了起来,有一些人还燃起了篝火,好不热闹。
宝儿与瑞斯喝完交杯酒后,就把身后的乐乐交给了孙姿彩,让她带了下去。
她与瑞斯坐在了正中最大的那张桌子上,看到很多女人和男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了起来。
就是在这样所有的人在庆祝她的新婚之夜,自己没有丝毫的快乐。她强颜欢笑,不敢反抗瑞斯,就是在等待着可以逃跑的那一时刻。
“宝儿,快吃菜吧!”瑞斯说着把一块肉夹到了她的碗里。
她知道肉里是下了药了,于是摇摇头撒着娇:“我怕胖,不吃肉,我自己来吧!”说完吃了一口菜。
见到她如此温柔可人,瑞斯心花怒放,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瑞斯,这块肉你吃吧。”宝儿说着把肉夹到了他的嘴里。
他没有想到今夜宝儿变得温柔外还这么体贴,一口就把肉咬进嘴里,真是无比的可口,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吃过最好吃的肉了。
瑞斯吞下肉,宝儿的心不免提了起来,环看四周,人们都在大口大口地吃着。
听孙姿彩说药下肚后,要一个小时后才会见效的,一个小时,看似很短,可在今夜却是那么漫长。
夜色很美,星星与月亮眨着眼,好似也在看自己的热闹似的,宝儿抬头时,不免伤感了起来。
男男女女围在篝火边,欢歌笑语,也有不少穿着迷彩服的男子过来与她与瑞斯干杯。
宝儿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可从他们举杯的动作来看,一定是在说一些庆祝之类的话,这见个人中,有一个黑人很面熟,经过回忆,宝儿肯定这个男的就是几前夜想要对自己行凶的黑人。
只见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和一帮人举起酒杯,对着自己。
宝儿也只好站起身陪着笑脸,抿了一小口酒。她本就不会喝酒,刚才的那一杯香槟,就已经是极限,所以只是抿了一小口,她都觉得想吐。
见他们离去后她才坐下。
“宝儿,想知道刚才我的手下说你什么了吗?”瑞斯带有酒香的唇慢慢移进她的耳边。
宝儿只觉得耳根痒痒的,很难受,可又不能表露在面上,只好伪笑着问:“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你是他们见过最美的东方女孩,我能拥有你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瑞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好似在意味着什么。
“是吗?”宝儿的面容明明的绷着的,却可硬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也到篝火边跳舞吧!”瑞斯抓起她的手就像欢乐的人群走去。
很多人手拉着手围在熊熊燃烧着的篝火边,火光映射着他们的笑容,舞姿奔放狂热。
瑞斯和他们一样也跳起了热情奔放的舞蹈,眼睛还时不时瞄向宝儿。
“来,宝儿,也一起跳吧!”
宝儿还真没有见过瑞斯跳舞,没有想到这个坏事做尽的意大利黑手党还有如此高超的舞技,见他都开口了,再加上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戏给演下去,所以也和他一起跳起舞来。
跳动的火焰,把岛上所有人的热情都调动了起来,女人忘记了曾经的耻辱,男人忘记了曾经的劳累,瑞斯则完全沉浸在宝儿接纳自己的快乐中,只有宝儿没有忘记过去,没有忘记自己深深爱着的男人,只想快快过完这一个小时的时间,等到一个小时后,他们全都昏了,也就是自己脱离苦海的时候。
夜有因岛上人们的狂野变得不再平静,宝儿没有因人们的狂野变得改变心意,今晚,她是逃定的了,也许明天的这个时候,自己就能见到谷谦一了,乐乐就能见到从未谋面的亲生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