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里求斯郊外的一座普通小楼旁,好多警察整日守护着。
而楼里,宝儿都不知这半天是怎样度过的,她希望瑞斯黑势力被消灭,又盼望着菲莉的平安归来。
“宝儿,你昨晚都失眠了,去睡会儿觉吧!”谷谦一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宝儿正愣愣地坐在窗前。
三年的痛苦生活,让这个曾经开朗活泼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心事重重的母亲,从她泪水打转的眼里感受到的全是悲伤与无奈。
“睡不着,原以为找到你,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到台北,没有想到是这种情况。”
“不用担心,相信当地警方。”谷谦一走过去理了理她的长发,“睡个好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乐乐在做什么?”
“姿彩在陪着他。”
宝儿点了点头,立身向床的方向走去。
在谷谦一的相伴下她终于睡着了,只见她蜷缩着身子,长发散落在白枕上,形成了一朵花。从她的睡姿来看,她的内心是十分柔弱的,这也难怪,一个人过了长达三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内心变得脆弱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坐在床头的谷谦一,爱怜地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嘴角轻轻上扬着,眉头微皱,她很久没有这样睡个好觉了吧!
以后有自己在的日子,一定天天让她睡个好觉!想罢谷谦一替她掖好被角,在她好看的额前吻别后,踏着轻盈的步子离开了房间。
楼梯的转角处,传来乐乐与孙姿彩玩耍的欢笑声。
“乐乐,把球捡过来,到彩姨这里来。”
“彩姨,看!皮球不听话了。”
“噢?哪里不听话了?”
“叫它停下,它还一直滚。”
“那是因为它是圆形的。”
“这样,那乐乐把它变成不是圆形的,它是不是就不滚了。”
儿子充满童趣的声音传到谷谦一的耳中,不禁觉得好笑,小孩子的世界原来就是这样的简单。
再看孙姿彩,这个还是三年前精明干练的那个女助手吗?
不得不承认,她比宝儿有胆识,这次宝儿与乐乐能成功逃离瑞斯,都是她在出谋划策,可宝儿对她的事只字未提,她不是三年前去了英国吗?怎么又会落到瑞斯的手里,与宝儿在一起了呢?
谷谦一并不是三八的男人,但是对于孙姿彩的事他都感到蹊巧。
下了楼,乐乐迎面跑过来,“爹地!”叫了一大声。
“乐乐,自己到一边玩球去,爹地有话与彩姨说。”他摸了摸乐乐的头。
乖巧的乐乐抱着球就到一边玩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孙姿彩闻言起身走了过来,“总裁,我知道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这个孙姿彩性格和三年前一点也没有变,谷谦一心里暗笑着。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瑞斯建的岛上。”谷谦一不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孙姿彩听他这么一问,就想到宝儿肯定没有对他说自己这三年的事,而且连自己是杀盼盼的最魁祸首都没有说。看来,宝儿真善良,她一定是怕大家知道了自己做的坏事而不肯接纳自己这个人。
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与谷谦一说出所有的实情呢,又听见谷谦一问:“我也是随便问问,如果有什么难言这隐,不说也没有关系。”
“宝儿,她都没有向你提起我的事情。”
“没有。”
“谷谦一。”孙姿彩改变了对他的称呼,“三年前,是我派杀手去杀宝儿的。”
“什么?”谷谦一瞪着眼,不敢相信她所说都是真的。
“是我派杀手想要杀宝儿。”孙姿彩重复着,“其实,我也很后悔,可惜想要阻止杀手的时候,悲剧就发生了,宝儿的朋友盼盼就这样做了替罪羊。”
她的一字一句深深刺痛着谷谦一的耳朵,他无法想像这个有着歹毒心肠的女人,竟然会是救出宝儿与儿子的人。
这个女人真是时正时邪,她救宝儿真是出自真心吗?可想想,如果她真的还想害宝儿,根本不会笨到走这一步。
见谷谦一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孙姿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也是害人害已,这件事被瑞斯知道了,他就把我送到小岛,做了小岛上的慰安妇。”
她在说最后三个字时说得极慢,因为这是她一生的耻辱。
谷谦一原有些怒气的面容被她最后所说的三个字,变得平和下来。
原来她这三年都在做着妓女,一个国外名牌大学的硕士生在做尽了坏事后,也落了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宝儿知道你的这些事吗?”
“知道,她是一个好女孩,没有怪我,还把我从火坑里解救了出来,所以我很感激她。”孙姿彩说到这里,眼睑低垂,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三年妓女的生涯,让我明白了做人的真谛,宝儿的善举让我看到了人世间的真善美,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助宝儿逃离瑞斯,也是我对宝儿的弥补吧。”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可不管怎么样,你都害了一条人命。”盼盼是宝儿最好的朋友,他记得盼盼死时,宝儿曾经哭得那么伤心。
“我都明白,我也想清楚了,只要一到台北,我就会去警局自首,我要为一条无辜的生命负责。”这是孙姿彩这么多天来一直困惑的事,虽然宝儿原谅了自己,可她却无法原谅自己,只有自首,自己的心才会好过一点。
“你想清楚了。”谷谦一是个理性的人,他对她的这一决定还是赞成的。
“我想得很清楚了。”孙姿彩鼓足了勇气说,“不过,你不要告诉宝儿。”
“为什么?”
“宝儿她心好,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好,我不会告诉她的。”谷谦一无奈地回应着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骤上了楼。
客厅里,就有孙姿彩一人呆呆地站着,只见她微微一笑,好似什么都看透了般,心中是一片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