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苏千凌脚痛踩不稳就要掉下来,动作已经快于思维,直接走马上前,在苏千凌要跌倒的时候探身一拉把苏千凌拉上自己的马,让他侧坐着。
但还是因为动作过大伤及身上被划到的伤口,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放我下去”。
这个笨蛋,若昕恨得是咬牙切齿“给本宫老实坐着”,也不顾苏千凌的反对便已经一手搂着苏千凌的腰,防着他掉下去,一手拉起缰绳,脚踢着马肚子缓缓的跑了起来。
“上官若昕,你放我下来”
“听见没有,我才不要坐你的马”。
“放我下来”。
前面的声音愈传愈远,身后的若熙这才跟上,所有的侍卫这也才跟在若熙身后。
拗不过若昕,苏千凌却也没有闲着,小嘴向撒豆子一般一直说个不停,鄙视的看了眼若昕道“你看,逞什么能,被老虎划伤了吧,在树上等着不就好了”。
“真是说你蠢你就二,老虎是猫科动物,不会爬树吗?”若昕鼻头冷哼一声瞥了眼苏千凌,似乎还不解气,冷笑了一声,直让苏千凌涨红了脸。
那个什么猫科动物他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整句话放在一块他还是明白这意思的。
默早已经发了信号烟花,所以校场的人早已经接到了找道若昕和苏千凌的消息,马儿还没有到了校场门口,苏千凌的小书童墨画便已经哭着跑了出来,“少爷,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吓死墨画了”小个子昂着头看着马上的苏千凌,“我没事,你不要哭,娘知道吗?要是不知道你快去报信儿,别让她担心”。
“陛下在商谈国事,主母在里面,想来应该是知道的”墨画擦着泪一抽一抽的可怜模样。
“我要下去”苏千凌看向若昕被若昕一记不愠不喜的眼神给打了回去,“墨画去准备浴水,顺便去叫太医给你们少爷看看?”
“啊,少爷你受伤了,哪里,少爷”。
“快去!”若昕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墨画一哆嗦,偷偷的瞄了眼苏千凌,有些委屈的撅着小嘴不甘心的转身往回跑。
“你凭什么差遣我的小书童?”看着墨画的样子,苏千凌瞪向若昕。
若昕面不改色“我是朝廷的二公主,是这天下的主子,自然也是他主子”。
“你!”
若昕冷哼一声,走马向校场走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脸沉思的若熙。
若昕瞧着迎面跑过来的七弦,不由的皱了皱眉,苏千凌在她成恩宫里住的几天,她平日里很少出寝殿,但是偶然也能看到这人,原先以为自己认错了,只是长得相像,却没有想到真的和七弦一模一样。
看到若昕,七弦脚步顿了顿,随即便又迎向苏千凌“公子您回来了?早已经准备了浴水了”。
“墨诗,你总是想得周到”苏千凌一改面对若昕时候的凶神恶煞,笑了笑“诶?你下巴怎么了?怎么青了?”
“唔”七弦墨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小心碰了一下”。
“这么不小心”。
墨诗?若昕看着七弦,挥了挥手,打断二人的话“本宫会把你们少爷送回去,你退下吧”。
“你……”苏千凌不满的看向若昕。
“是”墨诗要比墨画成熟得多,行了礼便转身往回走。
“七弦”若昕看着墨诗的背影突然叫道,那人却没有什么反应,若昕皱了皱眉,难道只是长得一样?但是声音也是一样的啊。
苏千凌疑惑的看向若昕,这个女人刚才叫谁?随即注意到自己还在若昕的马上,便又推开若昕“都已经到了,你还不放我下去”。
若昕皱了皱眉,还有完没完,“学了这么长时间礼仪,竟然还不知道出了这等子事情,回来应该向母皇请罪吗?不先拜见陛下,先去见你的小奴,什么规矩!”
虽然不服气,但是苏千凌却是无话可说。
不过还好若昕和苏千凌骑着马向凤帝的大帐走去,却在半途见着传话儿的锦瑟总管,说是知道若昕和苏千凌回来了,让先去沐浴更衣让太医看看伤势再去拜见凤帝,若昕这才把苏千凌送到他的帐子,自己也才回去。
自己身上当真是惨不忍睹,伤口不大但是乱七八糟,有树枝划伤的,在地面磕伤的,最多的还是被老虎的利爪抓伤的,如意把药抹到脸上的时候,若昕还是倒吸了一口气,如意见状眼眶就不自觉地红了,他从来没见过自家主子有这样的狼狈状,每次主子遇到那个苏公子都没有好事。
若昕见着如意的样子,抿了抿唇,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主子,陛下来了”清霜从外面走了进来掀开了帘子,话刚落下便听见了脚步声。
“母皇”若昕要起身,腿上却是一痛一软,若不是如意眼疾手快的扶住,只怕在自己母皇面前竟然要行匍匐在地的大礼了。
“怎么回事?”子仪皱眉上前从如意手中接过若昕,直接一把横抱起若昕便向帐子里的床榻走去。
“诶,母皇,你放下我”若昕面色一红,她实在是不习惯被人这么抱着,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异样。
“腿都这样了,怎么都不叫御医,如意,去叫御医”。
“是”如意心中也是这么打算的,奈何若昕执拗的就是不肯叫御医。
“不准去”若昕越过子仪的身子看着如意,制止道。
“嗯?”子仪挑眉,看了眼若昕,纵然是杀伐果决的若昕见着平日里温和一片的子仪瞬时出现的威仪的眸子,是不容拒绝的皇威。
若昕虽然没有古人那些君为臣纲的一类观念的束缚,但还是被震慑了,因为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眼神这样一声冷哼都能让人担惊受怕的声音不是演员可以演出来的,那是长期处于高位,统治独裁者才会有的,这个独裁者可以是慈祥的母亲,可以是温和的君王,但是同样也会告诉你,这样的君王一旦想要除掉你,也可以微笑着,温和着,慈祥着,你摸不清,看不透她的心思,足可以让你心惊胆战一辈子。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因为这种人在某些方面已经不能算作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由人控制的机器,因为这种人已经超出了人的极限,不受情感的困扰,爱你时对你百般迁就,杀你时眉头不皱。
若昕没了声息,乖乖的躺在床上,如意原本也就愿意去找御医,这下子更是跑得飞快,已经出了帐子。
“母皇,真的没有什么事,儿臣自己看了看,没有伤到筋骨”。
“没有伤到筋骨,怎么刚才没有站起来”子仪不信的冷哼一声,看了下身后,清霜见状机灵的上前搬过放在圆桌旁的黄花梨四开光坐凳,子仪看了清霜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撩起衣袍坐了上去。
若昕却也只是扫了眼便又看向自己的母皇,“母皇,苏千凌那马……”。
若昕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相信自己的母皇一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已经派人去找马了,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暂且还不知道,只是这找到马的希望渺茫,你也只能多加小心”。
“若是人为的话,没有动机”若昕摇了摇头,苏千凌一个小少爷,想来也不应该和谁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况且还是朝廷的马,若是人为的话,那么也只能是知道苏千凌会骑哪匹马的,思及此,若昕看向子仪“母皇,表演用的马是一早就定的?”
“母皇哪里知道这些”子仪笑了笑,“不过母皇已经问过这件事情,这马是校场的马,应该是没有提前安排的”。
若昕皱了皱眉,难道就是个意外?但是好端端的马难道是得了什么疯马病之类的?今天的事情太过偶然还是阴谋重重,还是自己太多心了?
“万事小心”许久,子仪才道,拍了拍若昕的肩膀。
待到太医来了之后看了看若昕的伤势,腿伤势最重的,伤筋动骨,骨头没有折,却不代表着它好端端的,校场为期五天,若昕却被子仪送回宫里成恩宫养着,说是腿留下毛病怎么办?更何况没几天就要成亲了,总不能抬着去成亲吧。
顺带着把苏千凌也遣回了宫,美其名曰是要好好培养培养感情,结果若昕和苏千凌是相看两厢厌,若昕不出寝殿,他也不会来看,别说照顾了,压根两人就不见面,若昕倒也是乐得清闲。
若昕虽然心里不在意,但也不想留下什么病根,尤其对于她这种重生后决心想要好好享受生活的人来说,要是腿有了毛病,那可是要人命的。
不过人躺的多了是会闲得慌的,第三天若昕便已经坐不住,而且腿也已经不疼了,便不顾如意的劝阻拉着如意清霜在自己宫里转了一圈。
这皇宫当初是始祖凤帝命人修建的,始祖凤帝是南方人,带来了大量的南方的能工巧匠,这皇宫的宫苑建设,也以南方工匠为主。建筑严谨、工丽、清秀、典雅,颇具江南艺术的风范,只是经过皇家贵胄的渲染,体量宏巨,色彩浓重,则与江南雅淡之风相距甚远。但其根系,则与江南建筑相近。
外宫如同故宫,内宫如同江南园林,想来那始祖凤帝也是很会享受的人。
砖的生产大量增加,琉璃瓦的数量及质量都超过过去任何朝代。官式建筑已经高度标准化、定型化。房屋的主体部分,亦即经常可以得到日照的部分,一般用暖色,尤其爱用朱红色,宫中最忌讳的血光之灾,而这朱红色便是辟邪用的,而且显得端庄宏伟。
就拿自己的成恩宫来说,其实说起来也不大,但是你缓缓的散步走完所有的路,无论是大道通达,还是曲径通幽,也需要小半天的时间,虽然重小在这里长大,但是走不通的路,感觉还是不一样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美的感受对于事物的感觉也会随之变化,有些时候偶然还会发觉一些小惊喜,比如一些景只有在某个点才能发现,如果走过去了,便也就是走过去了,所以,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美,而是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此话不虚。
如意和清霜也缓缓的跟在若昕的身后,不知不觉若昕便又走到了最后一处景处,入目这里是一片竹林,同凰御宫苏千凌原先住的地方的宝华居里的冬青竹是一样的,入冬的季节依旧绿油油的,似乎宫里为了冬天依旧有美丽的景色,竹子大部分选用的都是冬青竹,只是没有宝华居的多罢了,
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冬青竹,一片寒气便迎面而来,这里夏天凉快,冬天还是不是适宜的。入目便是一座汉白玉质的凉亭,在浅浅的水池之上,连接亭子与岸边的是在水中伫立的汉白玉柱子,恰巧高出水池里的水十厘米,六边形,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错落有致的排满了水池子,若昕记得小时候无赖的时候就喜欢在这上面来回走着。
见此,若昕嘴角有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却不明显。
“主子,您身体刚好,这里寒气慎重,不宜久居,咱们回去吧”。
“……嗯……”若昕应了一声,看了看池面,突然皱眉,又上前了几步“嗯?”
清霜和如意看着若昕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的样子,也不由的赶忙上前几步,看着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