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千凌缓缓的走到若昕身边,出乎意料的伸手挽着若昕的胳膊,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怕掉队一样,苏千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是没有想过会见到自己的表姐,他也很为难,想要见到表姐,却又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不敢见到自己的表姐,今儿如此,愉悦的心情在瞬间便沉落谷底,突然感觉的全身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他只想找个依靠,靠一会儿,静一静。想都不想的便把全身的力气倚在了若昕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她,只是他本质里感觉若昕会让他平静,会让他安心,会让他毫无防备的依靠着。
若昕有些意外的感觉到苏千凌依赖的动作,伸手揽过苏千凌,看着那恹恹的神色,难道是天气凉出来的久受了风寒?不由的伸手探了探苏千凌的额头,也没有发热,“不舒服?”
“若昕,我们走,我不行在这里”苏千凌知道自己有些孩子气,但是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若昕看了看南宫正德,那人担忧苏千凌的神色掩藏不住,见着若昕望过去忙移开了眼低下头,若昕想或许是这姐弟之间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但是按着苏千凌的性子一定是孩子气的使小性子和南宫正德闹脾气,不过这也不关她什么事。
思索间,如意便上前说自己的母皇到了寒香寺。这梅花节母皇的意思是自己过自己的,玩自己,而且母皇也不一定会来寒香山,倒不用去向母皇请安,只是既然来了,属下也告诉她母皇也来了,相信母皇也一定知道自己上了山,于礼是应该带着苏千凌去见见的,思及此,便揽着苏千凌依言离开。
“怎么了?果然累了?”若昕见着苏千凌一路无话,乖乖的由着她揽着,不由的捏了捏苏千凌的脸颊,眸子中带着些许的宠溺或许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苏千凌默默的摇了摇头,突然抱住了若昕,让若昕的手都有些无措的僵硬,许久才缓缓的放下环住了苏千凌,“到底怎么了?”见着苏千凌这样一反常态,若昕也不由的担忧的问道。
苏千凌也不说话,就是抱着若昕,如意清霜见状不由的转身移开了视线,小公子们远远的见着羞红了脸,远远的躲开,远处传来女子豪爽的笑声,慢慢的小声了些,似乎怕打扰这片刻的温馨。人都有追求美好的向往,有人远远的驻足,有人想起了自己的年少轻狂,有人想起了辜负的人,挑起心头片刻的酸涩,有人默默的祝福,在这一刻,似乎每个人都有共同的愿望。
微风吹过,吹落了满树的红梅,落在少年乌黑的发梢,高挑的女子细细的摘去,明媚的阳光照亮了女子头上的饰品,像是星子一般映着那一对璧人。
少年没有说话,女子也没有继续再问,只是抱着少年。过了一会儿,少年才脸红的从若昕怀里出来,见着若昕也不嘲笑他,忐忑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希望若昕察觉出自己对于表姐的感情。
若昕捋了捋少年被风吹乱的长发,转身折了一支自己觉得好看的红梅给了少年。
谁知少年撇了撇嘴,“真没有诚意,随便折了一枝送给我”。
若昕看着苏千凌孩子气的动作摸了摸苏千凌的头“那你说怎样算有诚意?,精挑细选不还是长得一样?”
“不一样”少年无话可说,却也不想服软,若昕轻笑了一声,懒得和他辩驳,伸手揽着苏千凌往山上走,随口问道“如意,母皇和谁赏梅?”
“母……母皇来了?”苏千凌一怔,问道。
“嗯,已经到了南枝亭了”。
“宫中几位主子都出来了,太女殿下和太女夫是同陛下一同出来的,因为皇贵君的身体,马车是直接上山进了寒香寺的”。
“哦?竹语也来了?”若昕挑眉道,竹语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安静性子,以前自己不喜欢出宫,这人也不喜欢出宫,当然这其中也许有一些因为他是当朝凤卿,又是男子的缘故,但是连梅花节,这恐怕都是他第一次参加吧。
“是”如意明白,主子虽然冷清冷性,但是对于竹语凤卿还是极好地。
竹语?苏千凌蓦然想起了那个倾城倾国的面孔,想起了表姐看竹语时候的痴痴的表情,苏千凌还是会有丝丝的落寞和伤心,但是竹语凤卿看起来那么好,那么完美,若是表姐能娶到,也是极好地吧。
这寒香山上有一株长得最密开的最好,最茁壮一树白梅,就在寒香寺的东面,映着旭日朝阳,背靠着寒香寺的钟楼,伴着每日清幽的钟声,是当年皇贵君亲手植下,被奉为南枝,还在其旁修了一座亭子,名为南枝亭。
‘凤领朝阳倚南枝,梅装素裹抒暗香’。
“若昕”少年似乎在观赏那梅树,却又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围着树走了一圈,微风吹起他宝蓝色的袍摆,上面银色祥云的暗纹在阳光下随着他的动作细细流转,见着来人,少年站定望了过来,那声音犹如山泉清涧一般的澄澈低纯,透过那面颊上围着的蓝色轻纱,上面绣着一角绿竹,仿佛让那言语都透着青竹的清新。
若昕看过去,只能看到竹语面上的两只眼睛,却已经是缓缓抬眸,如同踏遍密林晃见一泓清泉飞溯其间,明耀动人,闪着离合的光芒,虽然已经见惯了,若昕却还是抵不住多看了一眼,看到竹语,她便也相信了这世界上真有能让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眸子,那样的纯净,那样的澄澈,那样的荡涤人心。
那少年见着若昕,竟然像一个小孩子快步走了过来“若昕,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多的梅树呢,以前总以为梅树一支便是风景,没想到这么多梅树也别有风韵”。
若昕一怔,倒是第一次见着竹语会这么兴奋,但是见着竹语高兴,若昕心情也不错,毕竟这宫中,从小陪伴自己最长时间的,还是竹语,瞥见苏千凌手中的梅枝,竹语手中却没有,不由的有些疑惑,只要是有些姿色的男子都会收到梅枝,她们家竹语不应该没有啊?“你没有收到梅枝?”话刚出口,若昕便觉得这样直白的问或许不合适,若是真没有收到梅枝,这样问出去,不是更伤人嘛。
好在竹语不在意,面色一红,低声道“我不喜欢她们,收了梅枝怕她们误会我,便不收了”。
若昕轻笑了一声,看了看那仿佛是鹤立鸡群的白色梅树,道“也是,那些随便的梅枝哪里能配得上你,你等着”若昕看了看那梅树,忽而一运气蹬地便向那梅树最高处飞去。
竹叶青镶金丝飞凤纹大氅迎风招展,上面的金色凤凰似乎展翅欲飞。
那最高的梅枝受着最好的阳光,开的绚烂芳菲,若昕伸手便是触手可及,优雅地身姿只要摘了梅枝,一个伶俐的旋转便可安然落地,自然是最帅的,但是那一套动作却在那梅枝被另一只手握住的同时全部烟消云散,若昕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反应迅速的一个转身落了地,看着对面那采了梅枝的人。
一阵风吹过,朵朵梅瓣儿飘落,乱花渐欲迷人眼,若昕眯了眯眼,微风吹起了二人如墨的长发,隔着梅树,若昕见着对面的人,一怔。
对面的南宫正德也是一怔,她得知竹语凤卿到了的时候便跑了上来,便是想赶在他人之前夺得这南枝上最高的梅枝,也只有这能配得上竹语凤卿,却不曾想会在这里又碰到二殿下。南宫正德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梅枝,二殿下的意思也很明显也是想要这梅枝,二殿下对自己有恩,屡次出手相救,于情于礼都应该让给二殿下,只是一边还有竹语凤卿。
若昕面色不善,定定的看着南宫正德,没有想到怎么又是她,想着上一次本来要在校场一决高下却又因为苏千凌的意外而搁置,而且这一次她摘个梅枝送给竹语吧,还又被她给抢了,这么多人看着,这不是当面不给她下台嘛,别人还以为自己打不过她呢,若昕心里不爽的冷哼一声,反正在梅花节为男子抢梅枝是一件寻常的事情,那么她就新帐旧账一起算得了,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在皇宫校场也没有决出雌雄,今日我就要抢到那梅枝,还就在南宫正德犹豫的瞬间,若昕便已经解下了身上的大氅扔给了如意,身形如同一条灵狐一般滑向南宫正德。
南宫正德本能的一闪,便见着若昕的身影已经毫不犹豫的攻了上来,咬了咬牙,反正在梅花节上和自己上司抢梅枝是被允许的不会被认为是无礼的事情,便一狠心,为了竹语凤卿,在若昕下一道攻势上来之前便把梅枝抛向空中,伸手挡下了若昕的一记直拳。
“嗯?”南枝亭里的子仪刚刚端起茶便见着面前十米处的梅树下已经有了打斗的身影,京中少女,青年才俊,可以说是齐聚梅花节,姑娘们追求少年,倒也是一件乐事。只是那身影?“若昕和南宫正德?”
“是二殿下”默在身后看了看。
“怎么又打起来了”子仪微微皱了皱眉。
“主子,要不属下”郝冰建议道。
“罢了,孩子们胡闹,咱们就不要搅和了,派人看着,别打伤了就成”。
“是”。
“况且……”子仪见着二人打得不可开交的身影“若是有武器,正德和若昕可说是不分伯仲,而且正德的长枪在战场磨砺,要比若昕没有与人真正生死搏斗过的软剑出手更加狠戾,但是若说近身搏斗,看样子,正德不是若昕的对手,若昕吃不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