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沙胆怯的看了看自己师傅,师傅安慰的拍了拍小怀沙的背,鼓励他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子仪面色虽然温和,但是因为若昕的事情,这身上的戾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小怀沙心思敏感,感觉到这些更加的有些害怕,咽了口唾沫还上前,合着手掌看着子仪,弯腰行礼“陛……陛下”。
“嗯,朕问你,你怎么会遇到若昕?”
“我……我……师傅让我和师兄去后山弄些柴火回来,怀沙与师兄走散了,不过怀沙知道后山的路,所以便没有急着回去,看到……看到……二殿下在后山打猎,怀沙就……就栏住……后来就一下子出现了好多蒙面人,拿着弓箭,二殿下救了我,骑着一个女人的马回来的……呀”怀沙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道“陛下,陛下,那位哥哥还有一些白衣服保护二殿下的人还在山上,陛下您一定要救他们”。
“嗯”子仪淡淡的点了点,外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听着怀沙的话,这孩子看样子倒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孩子。
“陛下,人回来了”门口的默进门通报道。
“嗯”子仪这才淡淡的起身,走了出去,门外列队站着六个人,还有人受了伤,不由的皱了皱眉,默这才接着道“听人汇报对方明处八人,暗处四人,二殿下的暗卫拖住了这八个人,还有一人也只能挡住暗处一些箭,还是让二殿下受了伤,对方武功高强,死伤四人,但都被对方带回去了”。
看样子是怕留下的尸体留下什么证据?还是这是对方的传统?子仪看了看众人“都回去休息吧,擢太医给他们看看”。
“谢陛下”。
如意看着子仪转身进了若昕厢房的背影,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他刚才听到自家主子受伤了,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幸亏没有出声,他这样的身份哪里有资格和凤帝说话。
默看了看众人,也有一些人是他的手下,微微皱了皱眉,禁卫暗卫的武功自然是不必说的,但也能伤及他们如此,想来对方来头不小啊,而且也没能抓住一个,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顾忌的对二殿下动手,如若不除,后患无穷。
默心中叹了口气,便见着已经空了的场地,那少年瘦削的身影似乎才刚刚回神,有些踉跄的起了身,却还是眼巴巴的看着若昕的屋子,不愿意离去,默暗叹一声,想起了自己,心下随即便有些酸楚,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二殿下没有事情,那箭没有伤及要害,快去看看御医,养好身子才能保护好二殿下”。
少年有些诧异的抬眸看向默,虽然同样是皇宫侍卫,但是近年来由于凤帝的原因,暗卫,影卫,禁卫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的和谐,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虽然他们都不在权利争夺的中心,但是那权利争夺的漩涡也难免波及他人,宫中的人都是人精,待久了,连鼻子都能嗅出权利的方向。
所以,身为影卫的他没有想到暗卫统领会来安慰自己,少年看着默温润的眉眼,不由的有一种父亲的感觉在心中荡漾,眼角酸涩,少年点了点头“如意知道了,谢统领提点”。
“下去吧”少年眸中的戒备和不解,诧异,他看到了,但是那又如何呢?不知怎地,少年在他眼里,不过还是个小孩子一般,就像当初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只要那人平安,他们,不过都是一样的渴望而不可得而已。
“咳咳”安静的房中出现了几丝咳嗽,声音不大,却还是吵醒了旁边假寐的清霜,清霜看了看床上的人,忙起身去倒了水来。
感觉到一丝光亮,虽然不刺眼,但是若昕还是眯了眯眼,这才清醒了过来,嗓子有些痒,干咳起来,却引得胸腔一阵痛,不由的皱了皱眉,想起自己中了箭,受了伤,还见得了母皇,想来现下应该还是在寺庙中吧。
嘴里全部是苦味儿,想来是被人灌了药汁,却还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这难闻的味道。
“殿下,您醒了?喝点水吧”清霜把水杯放在床前的案几上,给若昕垫高了枕头,这才喂她水喝,依稀能感觉到温润的水流流过腹中,嘴里的味道散了些,嗓子也不似先前那么灼热的干燥,舒服了些,若昕轻咳了一声,才道“如意呢?”
“啊,受了一些伤,不重,休息了。陛下也刚刚才回去”。
“嗯”若昕还想要问一问刺客的事情,但是想了想清霜一个侍奴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便也住了口,闭上了眼,还真是有些累了。
清霜似也看出若昕的倦意,给她弄好枕头压了压被角“殿下休息一会儿吧”。
“嗯”。
再一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寺里的厢房并不比宫中那么大,也不分内室外室,只有那一道屏风挡住了床上的风景,床边并没有点蜡烛,屏风外点着蜡烛,但是显然因为晚上,并没有人去挑灯芯,所以烛光并不明亮,隔着屏风看过去便是朦朦胧胧的一片昏黄。
“殿下?”一道声音蓦然出现,若昕也不免吓了一跳,不由扥暗暗心悸,自己什么时候警戒心这样的低了,身边有人竟然第一时刻没有发现,若昕动了动手,才发现手被那人握在手里。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若昕的动作,慌忙放了手,甚至于身子也不由的后退了一点,突然离开的温度,让若昕握了握手,皱了皱眉“如意……”。
“殿下要喝点水吗?”
“来”若昕此时感觉要比第一次醒来好多了,有了些力气抬起了刚才被如意握住的手。
如意一怔,看着那手,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刚刚触碰便被少女紧紧的握在手中,少女才放下了手,“上药了?”
“嗯”微微的喜悦攒聚在如意心头,带着几分羞赧,虽然知道若昕可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脱了衣服,躺上来”若昕拉了拉如意的手,声音低沉,许是没什么力气,平日里严肃的话语在这昏黄的光线下,在如意听来竟然有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虽然不是第一次坦诚相待,但是若昕本人对于房事本就不是太多,与如意也是那么几次,如意面色绯红,但还是依言缓缓的解开了衣带,褪去了外袍,穿着白色的中衣小心翼翼的躺在了若昕身侧,有些拘谨,有些狼狈,如意偷偷看向旁边的若昕,却见着若昕侧着头正一眨不眨的也看着他,血一下子上涌,如意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忙别开了脸。
“如意……我冷……”若昕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如意身子一颤,心中思索着若昕这句话的意思,半晌,才怯懦懦的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挨近了若昕。
“抱着我”。
“……是……”如意试探着伸臂搂着若昕的腰,若昕身上有伤,不便动作,见着若昕没有反对,僵硬的手臂这才放松了些。若昕就像是那能上瘾的毒,不碰还好,一旦触到她的温暖,只想要更多,如意想起了第一次的晚上,他就是这样被若昕搂在怀里,温暖如故。
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意眼角有些湿润,鼻头有些酸涩,却怕若昕发觉,也不敢出声,在若昕手臂上蹭了蹭,埋在里面闭上了眼。
“没事了”若昕平静的声音传来,带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犹如安心的香薰,如意靠着若昕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此时的若昕是懂得自己的,是珍惜自己的,不是只拿自己当做暖床小奴的。如意闭了闭眼,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汲取,想要渴望更多。
若昕抬了抬手臂,揽过如意,抱着他,安抚的拍着他的背,或许是若昕有力平稳的心跳,或者是如意太过累了,竟然在若昕的安抚下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若昕看了看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如意的身影,侧脸,便见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平静安详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男子身上浓郁的藏香,自己的母皇竟然就站在床边。
若昕脑中灵光一闪,似乎猜到了这个男子的身份,抿了抿唇,才低声道“舅父”。
男子一顿,却还是依旧的一派祥和的浅笑,这似乎已经化作他的表情,无论如何都是这样子,改变不了,却也不让人生厌,却又分明带着一份疏离。那人温热的手掌附在了自己的额头,但并不是探自己的体温,若昕隐约觉得那是他的习惯,就像是方丈会用香油点灵台一般,能让人醍醐灌顶,男子温热的手掌虽然不大,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作用,若昕就势闭了闭眼,那手掌移开,又睁开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