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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妻主,相公要你疼

   天涯看起来很冷,但是若昕明白那人是真真爱惨了子仪,带着些许的无奈,想来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尊国的男子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妻子有那么多的男人,不过若昕倒是也可以理解自己的母亲,毕竟是女尊国的女子,而且或许曾经身边的男人有许多,但是现下,也不过四个,便是凤后,默,自己的爹爹,还有绝尘,而这其中母皇陪着自己父君的时间是最长的,可以说小时候子仪下了朝便会去颐和宫找自己的父君。

   这件事情说不上是谁对谁错,人生短短数载,就像是前世的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体验人生便已经不明不白的被人算计死去,到头来连凶手都不知道,岂不也是很冤,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想着寻个方法回去,好报仇,但是现在想想,留在这里却得到了更多,虽然可以算是含冤而死,但是上天却也待自己不薄,自己只想要好好的抓住这些,过自己平平安安的幸福日子,想来若是能够和千凌这么一直过下去,倒也不是不可,虽然还说不上是多么爱着苏千凌,或许爱着,她不知道罢了,她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人爱过,还当真不知道爱是怎样的一种东西,现如今,只是感觉不讨厌苏千凌,甚至于觉得有时候苏千凌很是可爱,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人怯懦却又倔强的眉眼,若昕无声的勾了勾唇。

   马车的轱辘在宽阔的官道上缓缓的滚过,带着些许的声响,偶尔寒风刮过,御旗猎猎作响,夕阳挂在山头,发挥着最后的一点余热,像是一个灯尽油干的老者,残阳如血,马车的帘子随着寒风轻飘起来,余晖射进来,流转在若昕的侧脸,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粉。

   注意到了光线,少女缓缓的转头,透过飞起的帘子看了看外面,巍峨的城墙出现在了眼前,如意似乎感觉到了若昕的视线,知道若昕已经睡醒了,便骑着马凑近马车,“主子,咱们要进凤翔城了”。

   “嗯”。

   “陛下先前传话儿说天色已经晚了,主子若是想去宫里也可,若是想要回王府也可,明儿再去请安便是”。

   “嗯,回王府吧”毕竟身边还有个小怀沙,时间不长,但是若昕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动作,拇指摩挲着小怀沙的面颊,就像是那些纨绔子弟不离手的转珠一般,慢慢的摩挲,悠悠的说道“本王回来的事情,王夫知道吗?”

   “早上便已经告知孟管家了,只是陛下和长凤卿临时起意去皇陵,回来的晚了,便重新派人说王爷晚上怕是回不去了,孟管家无须安排了,不过王夫前些日子便回苏大人府上了,现下主子您看,是否要告知王夫”。

   “不用,本王回来的事情不用告诉王夫”她倒是想看看苏千凌看到自己的样子,也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想自己,或者说自己走了,才合他的意,想来他也是住不下去的,回自己娘家倒也好些,省得惹是生非。

   “是,那如意派人告知孟管家”。

   “去吧”若昕揉了揉眉心。

   烛影摇晃,苏千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海棠花儿金丝纹香囊,很是满意,眼睛看着针线时间有些长,有些痛,不由的揉了揉,墨画体贴的挑了挑灯芯,让光线更明亮些,看着苏千凌愉悦的微笑,自然也是心情不错的“少爷,您这个香囊是要给少主母的吧”。

   苏千凌面色一红,却也没有答话,把起身卷起袖子,把珊瑚红描金蝙蝠抱桃香盒里的佳丽香用勺子要出一些放在了香囊里,系好了带子,不由的闻了一下,淡淡的馨香散发出来。

   “公子,为什么不用蕴藉香,那香味儿多好闻,这佳丽香都没有什么味道”。

   “子仪不喜欢味道太大的香料,这佳丽香之所以未到校,是因为只用了一些有温中理气、活血化瘀、祛风除湿、发散清热等对人体有益的芳香植物”苏千凌顿了顿,有些失了耐性道“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把香囊放在了漆红锦盒里,想着等若昕回来送给他,他也实在是有些无聊,便循着些事情做,看着衣柜里面若昕的衣衫,便想起了给她绣个香囊,临时起意,但是当真坐起来,却期待起来若昕见着这香囊的样子。

   墨画有些不服气的看着自家少爷,委屈的撅撅嘴,“哼,少爷你嫁了少主母,就越来越不喜欢墨画了”忽而顿了顿,大眼睛看着苏千凌“少爷,您那日从宫里回来,墨画就见着你脖子上有个红印子,少主母在,也不敢问,今日想起来了,您是受伤了吗?可是为什么没有跟墨画说?”

   “嗯?”苏千凌细细寻思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红,赶忙把锦盒塞到墨画怀里“不小心碰了一下,不疼……哎呀……你快……你快去把盒子放好了,回王府的时候记得带上,快去”。

   墨画心思单纯也看不出什么,只是有些疑惑苏千凌的态度,但是也没往心里去,抱着盒子走了出去。

   推开门,却见着墨诗手中拿着一个瓶子,慌忙往袖子里藏,但是他还是看到了,不由的有些疑惑“墨诗,你在干什么?”

   墨诗神态已经平常,摇了摇头“没什么……诶,你怎么回来了?少爷睡下了?”

   被转移了注意力,墨画也没有发现,看了看自己怀中的盒子走到床边,把包行李的布铺在了床上“哦,少爷没有睡下,香囊已经绣好了,让我放好了,孟总馆不是说明儿少主母就回来了吗,我想着该收拾行李了,便拿了过来,一起放好”。

   “哦,那你收拾,少爷那里哪里能缺了人,茶也沏好了”墨诗把茶盏和点心放在了托盘上,端着往外走,“我这就送过去”。

   “好的,你去吧”墨画点了点头,头也没有抬,把衣柜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摆在了包袱里。

   见着墨画的样子,墨诗松了口气,端着托盘走了出去,定定的看了看对面苏千凌的卧房的灯光,这才走了过去,刚走过桂花树,便见着一道身影从月亮门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直直的推开了苏千凌的房门,墨诗不由的有些疑惑,看样子是一个女子,忙走近几步,但是门却又从里面被关上,墨诗无法,便悄悄的躲在了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表姐?”苏千凌以为是墨画回来了,转过头看看,便见着那一袭鹅黄锦袍的身影,不由抿了抿唇,他知道表姐这些日子也住在府上,见着南宫正德,他还是有些不能控制自己,强颜欢笑在吃饭的时候,其余的时候他能躲在院子里便躲在院子里,自己的大姐看到自己都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二姐已经离京了,苏千凌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们到底知道什么,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谁也不知道,可是如今看来,原先的自己当真那么明显的爱慕着表姐吗?难道表姐也是知道的吗?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还装作不知道?

   思及此,苏千凌不由的心中觉得好笑,若是表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却还装作不知道这么多年,想来是无声的拒绝吧,可怜自己傻乎乎的却还不明白,却还以为表姐不知道,却还以为自己可以和表姐在一起,想到这些,苏千凌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酸楚,挡都挡不住,这心中的伤疤,无论是谁都无法弥补,无论说什么话都步伐替代,只能自己安静的舔舐自己的伤口,让它慢慢的愈合。

   “表姐?”苏千凌声音有些沙哑,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进来的人,却见着那人潮红的面色,踉跄的步子,和扑面而来的酒气,便明白,这表姐许又是喝酒了,表姐天性直爽,本是军营里的小将,奈何自己的姑母也是爱极心切,不承认表姐偷偷跑去从军的结果,表姐倒也明白姑母是心疼她,怕她死在战场上,但是并不明白表姐便是喜欢那样的生活,若是没有那样的生活,与死无异,这种话,表姐不只一次和他说过,曾经也因为这件事情彻夜醉酒,不归府,是以经常在自己家住下。

   他那时候也是不希望表姐去军营的,如果去了的话,自己就会看不到她,只是如今,却也没了那心思,表姐这人平静的很,如今喝成这样,自然是有什么伤心悲苦的事情,看到这样的表姐,苏千凌还是有些心酸,心疼,不由的生前扶住表姐,往放在圆桌旁的凳子走着“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正德却是轻笑一声,顺着苏千凌的力道坐在了凳子上,歪着头看着苏千凌“不躲着我了?”醉眼迷蒙,不似平日里的正经,这蒙着水光眸子柔化了南宫正德棱角,几分邪魅,几分温柔,是苏千凌所没有见过的。

   苏千凌眼睛有些灼热,缓缓的起身坐在了南宫正德的对面,挺直的背脊显示了他的无措。

   “千凌……”南宫正德似乎叹了一口气,“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千凌”。

   苏千凌看向南宫正德,他明白表姐没有喝醉,或者说是只是动作话语不太灵活,但脑子是清醒地,若是放在以前,苏千凌听到这话,自然是会想歪的,但是如今,明白了表姐的心意,这话到了耳朵里,还是会让他心头一阵颤动,不是惊喜,而是轻松,他一直以为表姐是躲着他的,如今看来,表姐还是那般对待自己,莫名的让他轻松了一些,心结打开,苏千凌也便自在了许多,“表姐,今儿怎么喝这么多酒?”而且这么晚来找自己,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是想来表姐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母亲已经被陛下罢了官,便管不着我了,前些日子我便已经上本子说想要重新回到军营,今儿陛下准了,高兴和你大姐喝喝酒,明儿就要走马上任了,我来,是想和你说一声的,但是你一直躲着我,这会子我便过来和你说一声”。

   苏千凌看着南宫正德的浅笑,怎么都有一种苦涩的意味,相伴这么多年,苏千凌还是了解自己表姐的,起身拿起了茶壶,却觉着里面的水有些少,便只给南宫正德倒了一杯,“表姐,你喝成这个样子,一定还有事情”。

   水伴着烛光倾泻在了茶杯中,泛着盈盈的光晕,倒完,苏千凌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有人送茶来,主子房间里的茶是不停的,不由得看了看房门,试着唤了唤“墨诗?墨画?”

   门口的墨诗一怔,拿着药瓶的手抖了抖,不由的应了一声“哎”。

   “墨诗啊,沏茶”。

   “是”墨诗看了看手中的茶壶,这才缓缓的推开门“咦,表小姐也在啊,奴刚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