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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妻主,相公要你疼

   “嗯”。

   墨诗走过去把茶壶点心放在了桌子上,拿出两个杯子到上了茶,第一杯放在了南宫正德面前,另一杯放在了苏千凌面前。

   “墨诗,你先去睡下吧,这里没什么事情了。”苏千凌淡淡的说道,却没有瞧见墨诗眼中的精芒。

   如意在内室铺着床铺,沐浴完换上睡衣的若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走进内室,“如意,别弄了,替我更衣”。

   “嗯?”如意疑惑的转过身看向若昕,“主子您是要去哪里吗?”身子却走到了衣柜旁取出了一件衣服,若昕伸展双臂等着如意套上。

   若昕点了点头“去苏府”。

   “啊?”如意诧异的看着自家主子,自家主子也不是个性急的人,况且管家已经派人给苏府送去了信儿,明儿王夫就应该回来了,自家主子大晚上的却要去苏府,“主子,这会儿子苏府也应该关门了吧”如意拿过腰带给若昕围上。

   “偷偷的去,你也跟着”若昕勾了勾唇,还真是想看看苏千凌看到自己的样子。

   如意看着若昕的神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朗月高照,大街上各家各家各户早已经关门休息,窗棂上一道昏黄的影子吹灭了房中最后一盏灯,房间陷入了黑暗,一道蓝色的身影快速而过,像是一阵风一般,紧接着又是一阵风,一道黑影飞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阵风刮过,打更的更妇揉了揉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真是见了鬼了,明明看到一个人影在房顶上,一转眼就不见了”嘀咕着摇着头离开。

   如意看着前面少女的蓝色身影,月光婉转流连在她身上,随着少女敏捷洒脱的身形,倾泻如同流水,流转华光,衬得少女如同白脂玉一般发着盈盈光泽,但那玉不是暖玉,而是天邙山上高寒之处的寒玉,隔绝烟尘,不染俗秽,寒冷如同这片笼罩大地的冷月光。

   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苏府外,如意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革除在脑外,赶忙追上了若昕的身影,一蓝一黑两道身影翻身进了那红墙大院。

   若昕本来就是特工,记路从小便锻炼了出来,况且当初陪着苏千凌回门省亲也在苏府住了三天,早已经是熟门熟路的便摸索了到了苏千凌的小院,不过这小院本来便很好找,因为小院里有一株最高最大的桂花树。

   苏府毕竟比不上皇宫或者王府,侍卫并没有多少,到了晚上,除了偶尔守夜的侍卫和下人奴才之类的,便没有什么人了,安静得很,还显得有些冷清,寒风刮过光秃的桂花树,飒飒作响。

   远远的便瞧见苏千凌的房间还亮着灯,倒是让若昕感到意外,苏千凌性子虽然带些小公子的任性脾气,但是生活习惯还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晚上睡的也很早,这会子竟然还没有睡觉确实奇怪。

   轻轻的一跃,若昕。便落在了苏千凌闺房的门口,勾了勾唇,“你在外面守着”说着若昕便上前举起了手欲意敲门,从房里却传来不甚清楚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

   “唔……表姐………表姐……你”

   “啊……表姐……表姐……”

   一声比一声激烈,也更加清晰,少年带着哽咽的低迷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若昕的耳膜。

   若昕身后的如意皱了皱眉,刚欲说话,若昕这头却已经一脚踢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如意感觉到若昕周身冰封千里的严寒,连忙跟了上去,入目是翻到在地的凳子,散乱的撕裂的分辨不清是男子还是女子的衣服。

   如意诧异的看着这一切。

   烛光因为大开的门,灌入的冷风而摇曳,若明若暗的光线,莫名的扰乱人的心弦,若昕没有再向里面走,身后的如意也站定,透过若昕的身形便见着里面连床帐都没有放下撕缠的两个人,少年泪眼迷蒙失神的不知道看着哪里,衣衫褪在了胳膊上,露出了胸前莹白的春光,两只手紧紧的揪着扶在他身上的少女的衣服,不知道是在抗拒还是抓紧。

   身上的少女衣服也还完好些,只是早已经没有了外衣,雪白的中衣是那样的明显,忘我痴迷的亲吻着少年的锁骨,生生刺痛着若昕的眼睛,鞭笞着她的神经,仿佛有一千个一万个白蚁在啃噬着,让她发狂的感觉要把她淹没,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想要闭上眼睛,却还是自虐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想要相信,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但是那少年痛苦却又欢愉的声音却又丝毫不差的传到了若昕的耳际,刺痛着她的耳膜,让她想要捂住耳朵,胸腔更是窒息的难受。

   如意眼睛有些灼痛,替自家主子不平,如意看向若昕,便见着前面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刚伸手扶住若昕,那人却一口血吐了出来,便落在了如意怀里,如意紧锁眉头,差点忘了,主子刚刚受伤才养好,如意有些愤恨的看了看床上因为这才有些停缓的二人,似乎是若昕的血刺醒了那迷蒙的少年,少年猛地推开了身上怔愣的少女,惊呼出声:“若昕!”

   “主子!主子!”也顾上其他,如意大呼出声,焦急的看着若昕。

   “没事”缓过神,若昕推开了如意,看着扶着自己的苏千凌,少年的衣衫凌乱,脖颈的红痕更是让她窒息,“千凌?”

   依旧温润的低沉的嗓音,苏千凌不明所以应了一声,下一秒若昕却是狠狠的甩开了苏千凌扶着自己的手,苏千凌一下子站立不稳,碰在了桌子上,推倒了桌子,瘫坐在地上,眼中隐隐的含着泪,抬眸看向若昕,那温润带着宠溺的眸子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初见时的冰冷,甚至于更冷,那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又撇开了眼神,竟然是连看都不想看到自己了,苏千凌觉得自己的脑子混混沌沌,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做。

   房中一系列的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人,墨诗墨画首先跑了进来,便见着房中的一片狼藉,自家少爷瘫坐在地上,表小姐竟然在自家少爷的床上,二人的衣着是那样的凌乱,什么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少主母是什么什么时候进来的?

   “少爷!”墨画眼睛通红跑过去想要扶起自家少爷,苏千凌却像是失了魂一般任由他拉着,见着这样的苏千凌,墨画哽咽着唤着苏千凌的名字“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少爷,少爷”。

   看到若昕站在那里,墨诗有些诧异,勾了勾唇,忙跪在了若昕面前“少主母,这不关少爷的事情,一定是表小姐知道我家少爷从小爱慕她便诱惑我家少爷,少主母,这不关少爷的事情,少主母你不要怪罪我家”。

   “你说什么?苏千凌爱慕南宫正德?”若昕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打断了墨诗的话。

   “我……我……”。

   “说!”若昕难得的厉声喝道,让在场的人不由的颤抖。

   墨诗看着若昕冰封千里的眸子,通红的眼眶,不由的握了握拳,“是,少爷从小爱慕表小姐,可是少主母娶了少爷之后”。

   “不要再说了,本王不想听”若昕冷声打断墨诗的话,往事一幕幕重新回应在若昕脑中,第一次见面苏千凌便是想要拒婚,之后每一次的交集都有南宫正德的存在,每一次苏千凌替南宫正德求情,她还以为是表姐弟感情好,若昕不由的轻笑一声,自己真是个笨蛋,愚蠢至极,他喜欢着自己的表姐,自然是不愿意和自己成亲的,他那么关心自己的表姐,想来是爱极了自己的表姐吧。

   若昕告诉自己,还好,还好,自己并没有喜欢上苏千凌,还好,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可是,她心了还是止不住的皱缩,像是被人紧紧的揪着呼吸不上来,全身的血液不再流动,只感觉到无边的寒冷,心里面的空洞一直在透着风,有什么似乎已经消失了,没有了,不会再有猫抓似的心痒,不会再被气的无可奈何的憋闷,不会再有那丝丝的担心和不安,又像是原先的生活,没有波澜,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无法无天,可是为什么这种憋闷却足以将她淹没,若昕闭着眼,摁了摁自己的心,这是自己活该,自己硬生生的打扰了苏千凌的生活,得到这样的结果是自己活该,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

   心,像被人活生生挖出来,然後当著他的面捏碎,成灰。

   难道自己带给他的只有痛苦,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自己?可是他曾经也朝着自己开心地笑,会倔强的骑着马要自己看,会求着自己向教习爹爹求情,会在危险的时候叫自己的名字,他明明把一切都给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在自己离开之后便跟自己的表姐在一块,她知道自己话不多,人也了无生趣,可是她在努力,在努力让他开心,努力去学会爱人,让他爱上自己,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卑微的心就被人狠狠的践踏在自己的眼前。

   “如意,我们走”再睁开眼,她依旧是那高高在上,傲视群雄的堂堂凤翔国的安凤亲王。

   “不!若昕!若昕!你不要走,你不要走”苏千凌却如同什么东西附了体一般,谁都拦不住想要抓住那离开的一片蓝色一脚,却只是徒然的摔在了地上,“若昕……若昕……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即使跌倒在地,苏千凌还是缓缓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那她的衣衫,想要拉住那最后一丝希望。

   可是,那个充满温暖的女子没有再像成亲那天一般转过身回望他,没有再像在皇宫中一般停下步子等着他,没有再像在校场上一般伸出手拉住他,即使她步履蹒跚像一个老者,即使她踉踉跄跄像一个病者,她也依旧坚挺着,骄傲着,背脊笔直,像是一把孤傲的剑,固执的,带着血的即使让自己受伤也要划出这么一道沟壑,隔绝她和他的一切。

   他再也抓不住她,无论他如何绝望如何嘶喊,只道苏千凌再也看不到她,直到眼前黑暗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直到四周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