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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妻主,相公要你疼

   这话不知道若昕听进去了没有,若昕面色苍白,被雪映照,更加的惨白,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话语,抱着膝看着外面,长长的墨发柔顺的披在她的背上,散开,趁着雪白的中衣,如同晕染的墨。

   如意心中叹了口气,透过窗望着院子门外的方向,这里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似乎,他看到了那个少年,早上便已经看过了,只是一晚上的时间,那少年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憔悴了许多,如意明白,那便是精神上的憔悴吧,那少年似乎也并不好过,可是为什么呢,他不是一直喜欢自己的表姐吗?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块为什么还要回来?如意不懂。

   清霜看了看若昕,又看看了看门口,摇了摇头,一道红墙,两头的人都静默着,思虑着,却都不曾轻易的开口,世间的事情大抵如此吧,弄不清自己想要是什么,弄不清自己追求的事情,弄不清自己重视的是什么,到头来等一切都失去了,才会幡然悔悟,谁都懂的道理,可是不到那一刻,不会有人在意,不会有人反省,不会有人珍惜

   用完了午膳,小厮们把屋子都收拾干净,若昕端着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王夫还在外面?”

   “是”如意答道。

   若昕微微的皱了皱眉“你去说一声,让他回去吧,我想见他的时候自然会见他,若是他还不回去,就罢了,他的事情你也不用再和我说,若是回去了,差大夫看看”。

   “是”如意领命走了出去,清霜看着如意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王府里有病痛,一般都是会找宫里的御医的,若昕没有说是御医而是说大夫,便表明若昕还是不希望宫里面知道这件事情的,昨晚上那样的事情发生,宫里面那位主子若是知道了,只有一个结果,苏千凌发配充军,或者为了挽回皇家的颜面,便是让苏千凌,南宫正德暴毙,然后寻个理由堵住悠悠众口。

   哪一个女人能忍受的了这样戴绿帽的事情发生,尤其是爱面子的若昕,所以若昕的处理态度还是让清霜诧异的,他没有想到若昕竟然能硬生生的忍下这口气,是爱极了苏千凌吗?所以现在还在为他保存名声。

   如意回来了,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王夫不肯离开”。

   一上午,那少年似乎更加的瘦弱,面色苍白在寒风中就像是那院中梧桐上的最后一片叶子,瑟瑟发抖,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突然,他也不是太恨那个少年了,只是不明白事到如今,那少年还有什么想要和主子说的,他在坚持什么?

   似乎并不诧异这样的接过,若昕没有表示,而是起身走到了内室,悠悠的声音传来“都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没有什么事不要进来”。

   不放心的看了若昕一眼,那少女的瘦削的肩膀似乎有些佝偻,清霜和如意对视一眼,还是依言退了出去“是”。

   听到外间的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少女似乎是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了地上,靠着床榻,蜷起了身子,脸颊埋在膝盖里,发出呜咽哽咽的声音,肩膀颤动,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若昕不喜欢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心都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受自己的控制在紧紧的揪着让她疼,让她没有力气心思去想去说去做,让她疼的想要落泪。

   许久少女伸手咬住自己的拳头,喘息渐渐平复了下来,嘴里的铁锈味儿却越来越浓郁,却让少女格外的情形,她知道这样的时刻,应该是买醉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喝酒买醉的习惯,生活还要继续,谁离开了谁都不会活不下去,喝酒是解决不了事情的,可是越是这样的情形就越是让她苦恼,昨天晚上那一幕生生刻在她的脑海中,每想起来让自己更加的难受,但是她却是自虐般的的禁不住一遍遍的想下去,那个女人在亲他,苏千凌在她身下辗转承欢……

   她不敢去见苏千凌,她怕她会忍不住想要掐死苏千凌,掐死昨晚上那样子的苏千凌。

   怀沙看着门口没有人,悄悄的推开门便走了进去,房间很安静,若是没有那细微的啜泣声,怀沙会以为房间里面没有人,怀沙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循着声音进了内室,便见着蜷缩在床角的身影,那人没有的往日的凌厉清明,没有了往日欺负他的势头,没有了往日的警觉,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孤独而无助的独自舔舐着伤口。

   怀沙怔愣的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样子的若昕,他心里面也好不舒服,缓缓的走过去蹲下身子,怀沙小心翼翼的握上若昕流着血的右手,那手和以往一样有些冰冷,怀沙看到了自己手腕上师傅给的一串檀木佛珠,摘下来戴在了若昕手腕上,少女这才抬头看向怀沙,眼睛通红,面色雪白,身形疲惫,怀沙见着若昕肯看自己,笑了起来,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雪白的贝齿,“你不要伤心好不好?要不然怀沙心里也好难受,这个送给你啊,师傅说这个可以保你一世快乐”。

   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东西,若昕愣了愣看着手腕上的佛珠,声音有些嘶哑“你也难受?”

   “是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要难过了”小怀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那殷红的唇,若昕想也不想的便覆了上去,小怀沙怔愣的茫然的看着若昕,唇上酥酥麻麻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想要舔舔,却被若昕圈住绕到了嘴里。

   小怀沙的唇柔软湿润带着藏香像是果冻一般让若昕迷恋。

   许久若昕才放开了小怀沙,那孩子却已经迷迷糊糊的趴在了若昕身上,脸颊酡红大眼睛蒙着水汽让若昕一阵心动却又烦躁不堪,抱紧了小怀沙头放在他肩窝,自己真的很累,真的很累。

   小怀沙心中有一种隐隐的感觉,缓缓的,有些不确定的伸出手抚着若昕的背,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可是他却觉得此时此刻应该这样做,这样做能让身边的人好受些。“你……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若昕却完全没有声息,像是睡着了一般,许久才听到那人道“好”压抑着翻滚着一些怀沙不懂的情绪,他只知道若昕很难过,比他离开师傅的时候还要难过。

   过了一会儿,小怀沙扶着若昕上床歇息,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若昕微微皱眉,脱靴子的手一顿,那人便已经走了进来,是如意。

   “主子,王夫晕倒了”。

   小怀沙还没有回过神,便感觉到白影已经冲了出去,如意唤着若昕主子拿起架子上的大氅连忙追了出去。

   王夫?便是那个门外站的人吗?想了想小怀沙也追了出去,那个哥哥看起来也好像是生病的样子呢,小怀沙不免又替一个陌生人担忧起来。

   燃烧着红罗炭的火盆烘着整个寝殿暖烘烘的,红罗炭是宫中必备的炭,这炭是南方一种叫做红罗树烧制而成,不仅耐烧,燃烧起来没有烟尘,还带着一股子的红罗花的清香,这种树虽然不少,但是往年宫中的需求很多,久而久之便只有宫中才能用这种炭。

   火盆上架着铁架子,里面的长春露汩汩的滚沸着,整间屋子都充满着长春露特有的清香,这是宫中冬天暖身子的淡酒,一旁的小奴见着自家殿下等的人来了,有的上前褪去了来人的御寒的披风,有的上了一份长春露,被若熙接了过来,挥了挥手,寝殿中的小奴们行了礼退了下去。

   “外面冷,喝些长春露暖暖身子,快坐下”若熙温润的笑映着来人,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了来人,扫了身上的雪来人缓缓的转过身子,清秀精致的面庞因为寒冷透着红晕,煞是好看。

   “昨晚上二殿下去了苏府,这才撞上了那件事情”惜君结果酒缓缓的抿了一小口下腹,便感觉到了肚子内一股子暖意,不由的又喝了一小口。

   若熙轻笑一声,逗弄着笼子里的鸟儿,那是前些日子子仪赏赐给她的画眉鸟,笼中的小鸟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安静的寝殿煞是热闹。

   “听爹爹说陛下也很喜欢那画眉呢,见着你喜欢给了你,可见陛下对你的宠爱”。

   若熙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口中却是接着刚才惜君的话“这么大的事情若昕也敢拦着,当真是仗着母皇的宠爱无所顾忌了”悠悠的口气让惜君听不出若熙的情绪,似乎带着点无奈宠溺却又含着一些东西让惜君探不清楚,惜君细细品起来,暗道似乎是嫉妒,可是在他看来太女有什么好嫉妒的呢,毕竟太女才是人人想要争取的位子。

   不过若熙的话他还是懂的,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并不只是关乎若昕一个人的颜面,而是关乎皇族的颜面,当初苏千凌犯的错够多了,竟然还这样不知检点,红杏出墙的事情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思及此惜君笑了笑,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种事情,上官若昕平日里看着清冷一片似乎不好惹,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能忍的下来,还真是窝囊。

   “看来若昕还真是把那苏千凌放在心尖上了”若熙轻笑一声扔了手中逗鸟儿用的小梢子,转身看着惜君“过些日子便是陪着长凤卿去怀德宫,说是那里是二人长大的地方”。

   惜君没有说话看向若熙,等着若熙说下去,若熙搓着手在屋子里缓缓的踱着步“这一次虽然是陪着长凤卿,但上元节原本就是团圆的日子,母皇自然是想要我们一起跟着的,但是被若昕拒绝了,若昕想要第一个上元节和苏府他们一起过,母皇明白是若昕宠着苏千凌,便也没有拒绝,本宫自然也就势没有跟着,母皇却仍旧不放心”若熙温润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文竹因为她的动作晃动起来,“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不让母皇知道!”轻笑一声透着些许的轻蔑,瞬间变得有些狰狞“母皇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母皇却默认了这一切”若熙的手骨节分明有些苍白的紧紧的攒着文竹纤细的枝藤,许久缓缓的放开,手背在身后,若熙的面容又是一派温润“皇妹到底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