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当官的,子仪瞄了眼青年,看这样子若是自己到时候想要离开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小姐”一听到可以跟着若昕,小鱼高兴的跑了过来。
“那……那你能不能给她把脚镣打开”青年看着若昕赤裸白嫩的脚,脸又是一红,别开眼睛看这李姐说道。
“哎呦,大人,这野蹄……这小姐性子倔得很,若是开了脚镣,只怕您管不了让她给跑了”说着李姐从腰间拿出钥匙还有一个小瓷瓶给了郝鉴“大人,这里面是可以让她浑身没有力气的药,吃一粒管一天,对身体没有害处,您放心”。
“你会跑吗?”郝鉴看向若昕。
“会”若昕的话不出郝鉴的预料,但是却也让他微微有些失望。若是她说个假话,自己或许也会给她打开脚镣,可是她连假话都不想说,这样的性子还真是倔。
“给她打开脚镣吧”若昕看了看小鱼“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你可以离开了”。
“小姐?……小鱼哪里都不去,小鱼跟着您,伺候您,您不要扔下小鱼不管,小鱼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见着小鱼如此说,若昕便也就不再坚持,只道“他是你主子,你伺候他便是了,我走的时候不会带你走”也不可能带你走。
“小姐……”小鱼有些茫然又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若昕。
“你叫小鱼?你应该称她为夫人了,娘子,虽然我二人未成亲,但是我心里已经把你当做妻子,你的便是我,我的也是你,夫妻不必分的如此明白,娘子我说过只有你一个妻子,不会再娶妻,娘子你无须用小鱼试探我”。
Md,试探个毛啊试探,若昕咬咬牙,当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碰上个这么个呆子,当真是要被气死才算完。至此,若昕决定完全忽视这个人。
消耗了不少体力,若昕有些困倦的躺在马车上,身上也酸疼的很,耳边还是有那个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像蚊子一般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哦,我还不知道娘子你叫什么,芳龄,娘子你是哪里人,家中尚有和人在,娘子我叫郝鉴,明鉴的鉴,是江南道名塘村人士,25岁,家中尚有一老母,大哥,二姐,三哥,靠打鱼为生,家中虽然没有多少钱财,但是我不会让娘子你受苦的,看娘子谈吐不似普通百姓,想来不是大户人家便是小家碧玉,为何会沦落为奴隶,可是家道中落……”。
“闭嘴!”若昕实在忍无可忍,烦躁的喝道。
“碧醉?这名字似乎不错,是哪几个字,不过好像这样的姓氏很少见”。
你才叫闭嘴,你全家都闭嘴,“我叫子虚,17岁,家住在乌有村”怎么会有这么啰嗦的男人。
“子虚”郝鉴煞有介事的品了品“这名字真好”。
若昕心中冷笑一声,蠢货。
后来郝鉴不知道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这一点也不惊讶,让若昕惊讶的是原先有一点声音她都精神紧张睡不着的人竟然就在这个男人的絮叨里睡着了,再一次醒来便已经是深夜,春寒料峭,这驿馆自然比不上她以前住的任意一处地方,总感觉春寒通过那窗户能够透进来,着实有点冷。
若昕抬头看了看那窗户上摇曳的影子,寒风吹着窗外的树枝晃来晃去。想起自己先前是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如今醒来却是在这看起来应该客栈的地方,想来便是那太守说的晚上居住的驿馆了吧。
若昕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脚腕上轻了许多,这才感觉到是脚镣已经被取下了,而且脚腕上也上了药,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喋喋不休的男子,若昕揉了揉眉心,若是没有这一条,她倒是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可是有了这一条,什么优点都无法弥补这一条。
若昕缓缓的起了身,房间中虽然昏暗一片,但是窗纸透着外面的月光,倒也不是什么都看不见,这床真硬,若昕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掀起被子下了床为自己倒水喝,却没有想到那大茶壶瓷实的很,一点都没有自己府上宫里的轻巧精致,若昕没有防备一时也没有恢复元气,大茶壶便在手里大了滑,大茶壶掉在了桌子上,茶壶盖子也滚了出来掉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突兀的响起,若昕自己也吓了一跳,黑暗中也看的不甚清楚,只得庆幸这水不是太烫也不是冷的,而是温热的,要不然自己也得被烫伤。
“怎么了,怎么了”门突然被打开,楼道里的灯笼投进了一丝光,开门的人背着光站着,若昕眯了眯眼,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那个郝鉴。
“娘子,你没有事吧”男子俯身拾起放在地上的油灯走了进来,房间这才亮了几分,见着桌子上桌子下的一片狼藉,男子放下灯看着若昕,着急的问道。
若昕淡淡的摇了摇头“你在外面做什么?”
“娘子你夜里有些脑热,身上又有伤,我怕你晚上有什么事情便守在门口,娘子你可好些了,娘子你怎么半夜醒了,娘子你刚才是要喝水吗?夜里凉,娘子冷不冷,大人赠的衣服自然是极好地,我把娘子的衣衫都放在娘子床边了,娘子不要误会,娘子身上的衣服是小鱼脱下来的,换上了睡衣,娘子听大夫的说法你受了很重的伤,怎么会这样呢?娘子……”。
“你怎么不进来候着”子仪皱了皱眉打断郝鉴的话,伺候人的不都应该在床边吗,自己府上如意不就是如此吗,他在外面做什么,看刚才的样子,这个男人不会是一直蹲守在外面吧,不冷吗?若昕眯了眯眼,这应该是怕自己跑掉吧。
“娘子……男女授受不亲,你我未曾成亲,我又怎么能待在娘子的房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娘子名声不好,不过娘子不要担心,我虽然心慕娘子,但是一定会遵守礼仪,定不会让娘子难堪,娘子你……”。
“我要喝水,去倒点水”若昕再一次打断郝鉴的话,不是她不礼貌,而是若不打断,这个男人只怕能说到第二天早上,若昕把刚才拿在手中的杯子给了郝鉴,郝鉴这才傻乎乎的应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了茶壶,看样子里面已经倒上了水。
“娘子你小心点,这水刚刚烧好,有些烫”刚才若昕有些冷,此时已经坐在床上盖着被子,接过了郝鉴手中的杯子,虽然水有些烫但是杯子却很暖和,双手握住,若昕顿了顿道“为何原先那壶里面的水是温的?”按理说这里没有小奴守夜,应该是不会有人一直给茶壶换水的,宫里府上壶里的水一直是温的,那也是有人一直在换水才可以做到。
“我怕娘子你没有水喝,便一直换着壶里的水,幸好不是烫的,要不然娘子你就烫伤了,我一直受上天眷顾,小时候掉到塘子里的时候还不会游泳,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听奶奶说过塘子里还有要吃人的鱼呢,以前就有孩子掉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连身子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那鱼给吃了,幸好塘子边上的柳树长得够粗够壮,长长的枝条沾到了水面,我才能拉着等着奶奶把我救了,其实我很怕水的,小时候跟着大人出海,遇到暴雨死里逃生才回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我就遇到娘子你,我就知道……”。
见着郝鉴又有絮絮叨叨的趋势,若昕把手中的水杯给了郝鉴便翻身躺在了床上“我睡了,你出去吧”。
“哦,好,娘子你早些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听小武说这里离清河县还有一段距离,看样子明天我们要赶一天的路,娘子你应该好好喝药把身体养好才对,晚上你怎么都不肯喝药,要不是小武捏着你的穴位,你才肯咽了下去,可是毕竟小武是男子,但是却也把不住力道,娘子你下巴都青了,虽然我知道娘子和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娘子不肯喝药,小武就得这样喂娘子喝药,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娘子你……”。
“出去,我要睡觉了”。
“哦,娘子好好休息”直到关门声重新想起来,若昕才觉得自己是真生的放松下来,面对那个男人,若昕就觉得头皮发麻,比面对人体炸弹还要让她精神紧张,她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个男人的嘴,要是真能缝上就好了,这个世界就安全了。
黎明破晓,马车再次上了路。若昕软绵绵的打着哈欠,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被子,重新闭上了眼。
“娘子,你喜欢吃什么?娘子喜欢吃鱼吗?我家乡是渔村,自然也是以鱼为主食,不过好在鱼还是很有营养的,娘子你身体不好需要好好补一下,我虽然俸禄并不多,但是不会让娘子你吃苦的,听说清河县虽然地势偏远却也民风淳朴,风景优美,想来还是很适合娘子你养病的,只是不知道娘子是几何贬为奴隶的,原先可能入过私塾?岳父岳母可曾请过教书先生,娘子你喜欢读哪些书呀?”
“闭嘴,我睡一会儿”。
“娘子,大夫说你虽然生病,但是也应该多多的锻炼,这样才能好的快,有道是”。
“请过!”若昕无头无脑咬牙切齿的两个字,郝鉴却是明白了,点了点头,原来是请过教书先生,咧嘴一笑,好心情的给若昕压了压被角“娘子,你好好睡吧”。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若昕恨恨的想着,这么一段时间她便明白自己要是不回答他一个问题,他就能毫无止境的说下去。
这地方的官道并不平整,有些地方官道和平日里的土路混在了一起,坑坑洼洼这廉价的马车硌的若昕背疼,再也睡不着这才缓缓的坐了起来,不由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腰,许是小鱼见到了,想来她也有些闲着无聊,道“小姐,我给你捏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