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开玩笑”郝鉴依旧端着碗,面容却是难得的严肃,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扣着那青色的碗,仿佛要捏碎一般“我……我就是喜欢娘子……娘子为什么不信我”。
“你……”若昕抿了抿唇,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趁现在没有痴迷,放弃吧,你会后悔的”。
郝鉴动了动嘴唇,半晌才道“我……我不想”他不信这世上会有一见钟情,可是第一次看到她,他就觉得心脏跟着跳起来,不想放开,为什么要放开,“你是我娘子,我为什么要放弃”。
若昕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冥顽不灵,刚欲张口,师爷却咳了一声,显然有话说,若昕便没有开口。
“夫人,上午张家来击鼓鸣冤,说是您给张家儿子投了砒霜”。
这倒是在若昕的意料之中,海鲜和维生素c在一块,很容易产生砒霜,若昕面不改色,静静的看着师爷“砒霜?那那个张长龚还活着?”
“是,幸亏送医及时”师爷点了点头。
想来也应该,毕竟橘子维生素c不是浓缩的,龙虾也可能因为烹饪而流失一些砷,再加上那猥琐男又吃了不少菜,想来反应应该没有那么强烈,那天那症状应该是轻度中毒吧。
“夫人似乎并不意外”。
“是呀,不意外”。
“娘子,你怎可随意投毒,害死人是会偿命的”郝鉴忙把手中的碗一放,着急说道。
见着郝鉴的样子,若昕想,这么些天看来,这男子是个书呆子,地地道道的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三纲五常礼义廉耻的遵守,而且本人又想要立志当个青天大老爷,定然是容不得目无法纪,杀人如麻的人,如果自己并不是贤良淑德,而是残忍嗜血的人,他也就不喜欢了吧。
思及此,若昕挑眉道“哼,我便是王法,你奈我何”。
“娘子”郝鉴脸色惨白,看着若昕“这样的话不可乱说”。
“哪里是乱说,我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寒窗苦读,我调戏男人的时候,你恐怕连进士都还没有考上,我欺男霸女的时候,你还在翰林院编修,我调戏寺里面小和尚的时候,你还在当你的七品小县令,难道我说错了?京城的恶少你没有见过?还用得着我给你解释吗?”
“娘……娘子,这样的话不要说了,不要贬低你自己,你怎么能跟那些恶少比呢,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但是也不要妄自菲薄”。
“呵”这会子倒是聪明了,合着这呆子傻乎乎是间歇性的,若昕气笑了,直接掀了被子,起身一步步走向郝鉴,看着郝鉴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样子,若昕勾了勾唇,温热气息吐在郝鉴脸上,见着后者脸红了起来,想要挣脱开,若昕捏住了那人的下巴“去过青lou吗?要不要我带你见识见识?”
男子的袍子松松散散的挂在若昕身上,透着慵懒的味道,温热带着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郝鉴有些熏熏然。
咽了口唾沫,郝鉴张了张口“娘子……娘子……你……唔……”。
郝鉴瞪大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若昕,嘴上温润的湿意告诉着他发生着什么,她亲他。
亲他!
“唔……唔……娘……唔……放”郝鉴伸手反射性的推着若昕,但是伸手触上若昕松软的胸部,触电般的放开了手,就这么间隙,若昕已经挑开他的牙关攻了进去,郝鉴只能发出呜呜声。
师爷轻咳一声,看着仿若无人的二人,拉着小武走了出去,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根本就不能当做女人,东傲国的女人那又这样式的,小武根本就不能理解那个女人的思想。
师爷捋了捋胡须“夫人是破罐子破摔了”显然自家大人是把人家小姐逼急了。
突然屋子里又传出瓷器破碎的声音,小武警觉的往回走,被师爷拉住“无碍”。
“嗯……哈……娘……娘子……”。
小武面色一红,跟着师爷离开。
郝鉴眼神迷离,被若昕压在桌子上,衣衫敞开,手无措的抱着若昕,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这样刺激的感觉,。
郝鉴看着地上破碎的瓷器,是若昕刚才一挥便都扫到了地上“娘子……那瓷碗……啊……。”
见着郝鉴还有心思管那些扫兴的事情,张口便咬了郝鉴一口,直让他抽气。
若昕身体未好,抱郝鉴有些吃力,推推嚷嚷吻着郝鉴便把那人拐到了床上,腰带一抽,原本松散的袍子散开,露出了秀气的胸膛,没有多少肌肉,却也还结实,带着特有的读书人的白皙。
“郝鉴,招惹我你会后悔一辈子”。
……妻主,相公要你疼……三思祭……
若昕醒过来,便感觉到异样,身边还有温热的感觉,若昕猛然坐了起来,怔了怔才清醒过来,心中徒然就升起了一阵窝火的愤怒,自己竟然被这个男人给激了,竟然就这样生气了,竟然就这样糊里糊涂要了这个自己还不怎么熟悉的男人,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自己怎么会随便就要了一个男人呢,若昕有些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旁边的男人梦呓般的翻了个身,若昕心中气愤,一脚就踢了上去。
‘嘭’的一声,郝鉴的身子掉在了床下,若昕突然就觉得心理平衡了,揪了揪自己的被子重新霸占着整张床。
昏暗的拉住放在桌子上,房间里昏暗一片。
“额……”郝鉴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昏暗的光线里看了看床上的人影,昨天下午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中,郝鉴只觉得心头一热,抿了抿唇,抱着被子起身离开。
第二天天亮,若昕便也醒了,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透透清新空气,换身有一股子舒爽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应该好多了,昨天因为郝鉴的事情也没有看大夫,今天应该看看大夫了,“小鱼,你再去清一下大夫吧”。
“小姐,小鱼见您身体挺好的,为什么坚持要看大夫呢?”
“保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那些刺杀她的人死心没有,她都不能懈怠,不允许自己在关键时刻身体掉链子。
进了花厅,便见着师爷郝鉴小武在一个圆桌上吃饭,而她这一边另外留着一小盘菜和一个馒头一碗粥,若昕蓦然想起那些时候她说的一句不喜欢和外人用一个盘子,便看向小鱼“那菜是你特意盛出来的?”缓缓的走了过去落了座。
“是大人”小鱼给若昕递过筷子,若昕瞄了眼郝鉴,却发现这人面色有些白,背脊倒是挺直,这个人也算是有心了,若昕心中一暖。
“郝鉴,你面色不好,怎么了?”若昕的话语依旧清冷,根本没有关心的成分,像是打招呼一般,郝鉴却还是感觉到心尖一颤,看向若昕“我……我”。
“腰疼”师爷嘴唇嚼着米饭,若不是众人知道是他的声音,只怕没人感觉他在说话。
腰疼?若昕挑了挑眉,似乎她这么长时日,昨天下午倒是带着恶趣味折腾了郝鉴很长时间,想起自己就是想让郝鉴死心才破罐子破摔,让他明白自己就是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人,便道“这么点出息,娶了媳妇儿怎么办?”
郝鉴看着若昕的明亮的眼睛一黯“娘子莫要这样说,我只有你一个妻子,也只会有一个”他无法想象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身边,也不想想,他只是喜欢她。
若昕皱了皱眉,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别,你我各取所需,我不是你娘子,我已经有夫君了”说完舀了一口粥,郝鉴能耐得住性子熬得粥,浓香地道,倒是挺好喝,融融的。
郝鉴动作一顿,直直的看着若昕“娘子你有夫君了?”
这句话本身就很有意思。
“嗯,是,比我小两岁”若昕说的是实话,突然又想起了那少年,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总不会认为自己死了,给自己烧纸呢吧,思及此,若昕心中还是有些苦涩。
“娘子你是为了”是为了想要我死心吗?
若昕打断郝鉴的话“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先前没有说是你们没有问起,也没有必要说,现下你应该死心了”。
“那娘子为什么昨晚上还会”。
“我以为那就是你想要的,得到了,就该死心了”。
“娘子这么讨厌我吗,为了能让我死心,不惜……不惜”用自己的身体,郝鉴端着碗,眼睛通红,攒着泪珠,却不敢让它掉下来,他怕,他怕面前的女子会更加看不起他。他现在疼惜她,那么骄傲的人,要这样委屈,他还是无法恨她。
看着郝鉴的样子,他端着碗的手有些抖,若昕抿了抿唇,知道若是自己再说些什么,他就完全死心了,但是这一刻,她说不出口,莫名的心疼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便是一片清明,若昕嘴角勾起个讽刺的弧度。
“是,烦死了,我最恨最讨厌的就是话多的人,伺候我的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昨天我说的那个伺候的少年被我赶走就是因为话太多,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救了我,于我算是有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的,若不是因为这一条,你早已经死了千遍万遍,我怎么会喜欢你,比之于你,我宁可更喜欢小武,你懦弱,虚弱,胆小,妇人之仁,没有一点是我喜欢的”若昕缓缓的说道。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大人!”
若昕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小鱼,她知道小鱼这样没有见过多少男人的人对哪个男人倾心是很容易的,无关乎爱,而只是经历的太少,她多少次说了多少话,是郝鉴比她做到这个地步的,她现在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缓缓的起了身转身便走了出去,不管小鱼在后面的道歉的喊声。
责备都责备了,道什么歉,喜欢便是喜欢吧,无可厚非,心疼他也无可厚非,莫名的若昕心中却有一股子窝火没处发,忽而摸到袖袋里的玉佩,抬步便向外走去。
“大人,大人,小姐……小姐走出去了”小鱼跟着去道歉若昕却是步子都不停,小鱼没有办法返回来朝郝鉴说道。
“这种女人,走了便走了”小武不屑的说道。
郝鉴却已经站了起来“娘子还没有吃饭,要去哪里?我去看看”。
小武无奈的放下饭碗,师爷轻笑一声,“快去吧”说完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嗯,都不在,这一次可以吃饱了。小武是奉命保护郝鉴,自然得跟着郝鉴。
若昕皱了皱眉,看着身后的郝鉴,他这张脸是怎么长的呢,怎么就能如此跟着自己,终,若昕转过身“你做什么跟着我”。
“娘……娘子……你还没有吃饭”。
“吃饱了!”气都被你气饱了。
“娘子……你……你去哪里?”
若昕翻了翻白眼,转身便进了旁边的店,郝鉴愣愣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抬头看了看招牌: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