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远去的刑场,少年不敢相信竟然真的离开了,那么多的死士却也已经所剩无几,这是必然的,少年看着那远去的城楼有一种不真实感,“邹缘?”
“嗯”。
“我们出来了”。
“嗯”。
“邹缘,我永远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
“邹缘,你不嫌弃我”。
“不会”。
少年的泪落在邹缘的肩膀,止不住,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傻,这样残破的躯体她怎么也会要。
“邹缘,下辈子你一定要来找我”。
“早早的找到我”。
这样我就不会喜欢别人,不会这么痛,不会这么累,很累很累。
“是”。
阳光照射在巍峨的城楼上,照亮了凤凰城的金字牌匾。
一袭黑锦金丝绣凤凰袍子的女子伸手搂住了旁边的男子,“你瞧,我答应了你肯定会做到,只要邹缘不再带他回来,我定不会为难”。
“嗯”男子红着眼看着那匹枣红马上的两个相偎的身影,“主子”男子转身抱紧女子,泪落在女子衣衫上。
“别伤心,至少惜君会过的很好”想起邹缘竟然能闯进她那里,竟然是要自己放过惜君而供出了惜君父亲所有的事情,若不然还说不定抓不到惜君的父亲,不过结果真是出乎子仪的预料。
她没有想到惜君的父亲,竟然是忆君。那个曾经跟自己撒娇,胆小的躲在忆卿身后看着自己的忆君,那个爱哭鼻子的忆君。
更不知道她当年灭掉白家导致忆君无家可归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苦,甚至是被强迫这才有了惜君,他是那么讨厌这个孩子,讨厌这个孩子的母亲,讨厌有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心中更是恨着子仪,子仪口口声声的爱着忆卿,忆卿为了子仪义无反顾,到头来却落得那般凄凉的下场,恨子仪的铁石心肠,恨子仪毫不留情灭掉白族。
但是子仪确实没有多少愧疚的心情,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喜欢忆卿的是原先的上官子仪,但不是她,最后还是杀掉了白忆君,这件事情却勾起了天涯对忆卿很不好的印象,原本沉郁的心情更加的阴郁,好在寻找若昕下落的人带来了好消息,这才让天涯心情好了些,查到了若昕那把软剑的下落。
天气已经渐渐的变暖,太阳普照大地,冒着绿芽的指头上两只鸟儿啁啾不停,更加衬托了院落的寂静。
若昕冷冷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林阿娇,“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只是喜欢大人,一时蒙了心智,大人,大人,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药是那样的,大人”林阿娇声音娇滴滴音量却不小准确的传到了屋子里。
“阿娇,我给你盘缠,你回去吧,我只要娘子一个人”屋子里的郝鉴掀起被子,腿还是有些软,腰还是有些酸,若昕皱了皱眉,走过去扶着他到了门口,看着外面的女子。
“大人,您这是要赶我走吗,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当真是没有办法啊,我是真的被逼婚逃出来的,不敢回家”。
“张府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怎么跑回来了?”若昕冷哼一声。
林阿娇一怔,花容失色,忽而眼泪掉的更甚“夫人,我只是想要留在大人身边就好了,也不求名分,为什么你竟然这般辱没我”。
“夫人身为女子竟然随便同张大少离开,不守妇道”。
“哼,那又如何”若昕嘲讽的勾了勾唇,“林阿娇,我让师爷请你离开是给你面子,你知道我在张府伺候我的丫鬟是谁吗?她伺候过你,若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事情,你和张长龚有什么阴谋我不管,但是你竟然对郝鉴起了歹心,如若不离开,我定不饶你”。
“你倒是守妇道,一个良家女子竟然知道春药这等青楼常有的勾当?”
林阿娇张皇的后退一步,“你……你莫要污蔑我清白。”
“你值得我污蔑?”若昕冷冷的看着林阿娇“看你不爽早就灭了你了,还用得着污蔑”。
“你……你在大人面前怎么能说这等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人身为父母官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我做什么还不用不着他允许不允许,你可以试试看”。
“娘……娘子……她要留下就留下吧,你不要生气,我……我不会再喝她送来的东西,我……我只要娘子一个人”郝鉴揪了揪若昕的袖子低声道。
“你的地方你自己决定,既然如此休息去吧,我去看看药膳好了没有”一个林阿娇她还不放在眼里,说着把郝鉴扶回房间躺下,自己出了屋子关上了门见着还站在门口的林阿娇,林阿娇正要开口却听得看院的老头拿着笤帚走了过来“夫人,我瞧着张大少又往这边走了,您看咱们要不要关上门儿”。
老者颇有热血青年的感觉,愤世嫉俗,鹤发童颜,若昕看了看院子外的方向,张长龚这个人实在是难办,自己的盘缠还要在他身上拿呢,总不能得罪,自己倒无所谓,就怕连累郝鉴,“他一个人来的?”
“好像旁边还有一人,看样子倒是丰神俊貌”。
“哦?”若昕皱了皱眉,丰神俊貌?那定然是不凡的,她在张府住了些日子,可不曾见张长龚身边有这样的人物,“老伯,你先去能拦着就拦着,拦不住就算了,我在后面看看情况”。
“好”。
看着老伯向外走去,身后的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若昕转回身看是郝鉴,不由的皱了皱眉“不是让你休息?”
“我听到有客人来了,焉有回避之理,老伯是拦不住那张大少的,我去,娘子你不要担心,我感觉今天好多了”。
见郝鉴坚决着一张苍白的脸,若昕也不多说,只让郝鉴回去换衣服,又让小鱼叫了师爷和小武,二人这才向前堂走去,若昕回头看了眼林阿娇,“你要不要跟着来见见张长龚?”看到林阿娇苍白的一张脸,若昕轻蔑的勾了勾唇。
“大胆,见了王爷还不下跪!”张长龚大斥的声音传来,若昕不由的皱了皱眉,从后堂进了大堂不由的一怔,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站在那里便是一幅画一般。
只是一眼,郝鉴难得反应快的整了整衣衫便上前恭敬的跪拜“微臣清河县县令郝鉴参见瑞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身后的师爷和小武也跪拜了下去。
若昕看着这场景,总觉得不是清明朝人却喊着清剧里常见的口号很是好玩。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王爷说话,众人忍不住微微抬头偷看,却见着龙倾辰看着若昕的方向,再一看若昕,竟然没有下跪,让郝鉴脸色一白,替若昕担心了起来。
“王爷”郝鉴抿了抿唇,思索了怎样替若昕说情,终还是开口,却被龙倾辰打断。
“上官若昕?”清润的嗓音带着特有的慵懒诧异的开口。
若昕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龙倾辰,看样子这人还不知道凤翔国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母皇没有散播消息,想想倒也很可能,母皇怕那些刺杀的人追杀自己,砖室墓黄有没有派人来寻自己,应该会的吧,至少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父亲肯定会寻自己的。
“嗯”若昕淡淡的应了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了上去,看着满地的人,感觉里她可不想让龙倾辰发现自己的窘态和落魄,要不然龙倾辰还不笑话死她。
师爷眯了眯眼,上官若昕,果然是上官一族。
“咳,都起来吧”龙倾辰总算发善心的看到了地上的人,淡淡的说道,大刺刺的坐在了若昕旁边的椅子上,不雅的动作放在龙倾辰身上却显得自然流畅自有一番洒脱。
那人倾身看着若昕“你怎么在这里?”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着亮光,是找到好玩的东西的时候的神色。
若昕瞥了眼龙倾辰,又看了看傻了眼的张长龚,不由的浮起冷笑,“张长龚,见了本王还不跪拜?”
“啊……小人罪该万死”张长龚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小人不知是……”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急的额头冒着冷汗,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凤翔国安凤亲王”龙倾辰好心的提醒。
这是常识,女尊国的凤王地位如同男尊国的王爷,张长龚心里一紧,深深的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话也不利索“草民……草民拜见安凤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倾辰在这里,若昕倒是安心了些,有人撑腰,她自然是可以大胆的办自己的事情,也不怕连累郝鉴,毕竟若是先前自己办了李姐和张长龚,只怕是连累郝鉴这一行人,如今倒是不怕了。
“张长龚这番风风火火还邀请瑞亲王来县衙有何事?”
“哦对了,张长龚你不是说县令抢了你家娘子,那小娘子现在何处?”
果然如此,若昕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长龚,“瑞亲王爷,在你国若是有人出言辱没王爷,该当何罪?”
龙倾辰何许人,稍稍一想便知道若昕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张长龚是什么意思了,不由的笑了起来,手中的冬夏常有的这扇一转勾起了若昕的下巴,“哦~安凤亲王你竟然被人调戏了?”这点更让他愉悦。
若昕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龙倾辰见好就收收回了扇子,毕竟先前在这个女人身上吃过亏,还是小心为妙“交给你了”。
“杀了吧,家财充公,罪名是辱没他国使者”若昕手指扣着桌面“调戏良家妇女,强抢民女”。
“王爷,王爷饶命啊,饶命啊,草民不知道这是凤翔国的使者啊,饶命啊”张长龚跪着上前想要抓住龙倾辰的衣服却被龙倾辰踢向别处,哀嚎一声。
“王爷,国有国法,这事情还是下官调查之后再定罪吧”郝鉴突然上前低头拱手恭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