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这种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刚才的理由是给你面子”若昕看向郝鉴。
“我问你,李姐现在在哪里?”
“草民……草民若是说了……王爷……能”。
“称殿下”龙倾辰再一次提醒,不是好心而是好玩。
“跟本王讲条件?”桌子上空着的茶杯盖子突然就飞了出去,在张长龚尖叫中众人看到茶杯盖子稳稳的钉入张长龚身后柱子上,擦耳际而过。
“草民不敢,草民不敢,李姐就在张府,任凭……任凭殿下处置”。
看着哆嗦的毫无形象哭的一塌糊涂的张长龚,龙倾辰厌恶的皱了皱眉,挥了挥折扇“没事了就拖下去”。
“是”门外从来没有人注意的两个人把张长龚拖了下去。
“王爷,不可如此草菅人命”郝鉴不依不饶的更进一步说道,龙倾辰皱了皱眉,折扇懒懒的指着郝鉴“我说你怎地这般不识抬举?怪不得我父皇觉得你很好玩,果然有意思。”
郝鉴脸色一白,心中不服,脸上很快便表现了出来,腮帮子微微的鼓了起来,相处了这么些日子,若昕看着郝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了想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也让郝鉴知道自己的来历,若昕决定说出一些事情“我被人追杀掉下断臂崖,被人贩子李姐救去,昏迷一个月,醒来后便是被贩卖的奴隶,是这书呆子赎了我”。
“哎呀,我怎么就没有碰到这样好玩的事情”龙倾辰笑了起来,满面春风,眼含桃花。
若昕嘴角抽了抽,他一定在想他怎么就没有当场看着自己被卖,看着自己出丑。
“所以你们现在是……”龙倾辰的扇子指了指若昕和郝鉴。
“她……她是微臣的拙荆”。
龙倾辰当下更是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你……你可真敢说出来,郝鉴你真是太好玩了,你叫郝玩更符合……哈哈……”。
“王爷”郝鉴有些无措的看着龙倾辰。
“人家安亲王刚刚成亲没有多久你知道吗?还拙荆?你自己封的吧”龙倾辰笑够了看着郝鉴打趣道。“安亲王的王夫可是位美貌的少年,当朝刑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娇小可爱,郝鉴,你没有机会了”。
看着郝鉴瞬间煞白的面色,若昕皱了皱眉,引开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啊,刚刚游览了你们凤翔国,回来偶然从那白鹿城太守那里得知郝鉴再清河县,有些好奇便过来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着你”龙倾辰直言不讳道“你不知道郝鉴在我们国家可是众所周知啊”。
忽而想到了什么龙倾辰皱了皱眉“你被人追杀,可在凤翔国似乎没有什么消息啊,只知道前些日子传来了消息,好像是那个惜君凤卿被斩,但是有人劫囚”。
“惜君?”若昕眉头深锁,自己不在这么长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惜君怎么会被斩,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吗?想想都不可能吧。
“先不管这些,如今你有什么打算?”龙倾辰难得正经的问道。
“必须找回一把剑,应该还在你们国家,是我摔落悬崖手中拿的,被那奴隶贩子买了,所以我才找那奴隶贩子,前些日子让张长龚把那人给送了过来”。
郝鉴看向若昕,原来娘子去找那张大少是因为这件事情吗?不知怎地郝鉴心里有着一点点喜悦,上官若昕,娘子的名字真好听。
“事情也凑巧,我原本还想到别的地方玩儿玩儿,但是我父皇突然派人送信儿说是寻找一把剑,是前朝龙啸晨的软剑,让我注意一些,找到线索就送信儿给他,父皇自然不会好端端的找那么一把剑,定然是重视的,所以我才回来”。
“软剑?龙啸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若昕脑中突然一闪,说道“剑上刻着龙字?”
“是呀,父皇是这么说,难道那就是你的剑?”龙倾辰寻思道,“看来你母皇已经把事情告诉我父皇了,我早就知道二人关系匪浅,没想到如此信任”。
若昕知道龙倾辰的意思,毕竟母皇秦子说这件事情而没有让旁人知道那就是信任东傲国的皇帝龙宇腾,这份信任很奇怪,因为政治上是没有朋友可言的,可以为了利益而牺牲一切,若是龙宇腾知道自己母皇重视自己,而扣押自己来威胁母皇,那就事关重大,而母皇毫不犹豫的告诉了我龙宇腾这件事情,定然有着很深的信任。
“父皇极为厌恶前朝的龙啸晨和龙鸣辰,所有关于他们的一切都已经封杀,如今却大肆寻找这把剑,当真是奇怪,我可是知道当初可是你母皇和我父皇联手才灭掉这两个人的,你母皇却把龙啸晨的剑给你用,你不觉得奇怪吗?”
若昕才没有兴趣管这些事情,她在想自己母皇定然是想通过剑来寻自己的,“母皇说是一位故人的剑,很是看重,我也很喜欢,必定是要拿回来的”。
“也罢,也罢,反正有人替你寻,这等事也轮不到本王操心,倒是你这经历真是好玩的紧,嗯?”男人笑了起来,折扇在手中把玩着“也见了这传说中的七品铁县令,倒没了意思,跟我回京怎么样?带你好好玩玩儿”。
若昕淡淡的扫了一眼龙倾辰,又看了看一脸纠结的郝鉴,道“我写封信你派人交予我母皇手中,一定要交到她手上”。
“自然”见着若昕认真起来,龙倾辰也难得正经的说道。“送了信,你自然就放心在我东傲国游览一番,我跟你说,我东傲国秦楼楚馆里的少年可不比你们国家的差”扇子打开,遮在二人侧面似乎怕旁人看到,其实这声音所有人都能听到。
“嗯?”
“别说你没有兴趣,第一次见你,你可就是在那藏春阁里为了个筠夜公子大打出手”。
“不明白的事不要乱说!”若昕见着旁边郝鉴一脸落寞的身形冷了脸。
龙倾辰自然也是见好就收,起了身“看这小小的府衙住着也不舒心,本王也是微服出巡,郝鉴你做你的事情就好了,不必理会我们,安凤王随我走吧,在这里住着不是委屈了你”。
若昕看郝鉴欲言又止的模样,勾了勾唇“那,便出去玩玩儿,不过我还是住在这里等那李姐过来”瞥见郝鉴一脸喜悦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深。
“我一个人多无趣”龙倾辰唤了声‘艺品’,走进来一个人,若昕瞧了瞧,是龙倾辰的贴身侍卫,“在这府衙收拾间屋子……嗯……就在安王旁边”。
“是”。
“走吧,走吧”龙倾辰催促道,若昕想了想没有别的事情,便也就起身跟了出去,却被身后的郝鉴小心翼翼的拉住了袖子,“娘子……我”。
“乖乖等着,想一想我说的话,告诉我你的答案”。
“……嗯”。
果不其然,若昕就知道龙倾辰首先会去什么地方,看着青娥楼,低劣的胭脂粉气扑面而来,地方小,果然离得藏春阁十万八千里,里面的女子确实也没有多少很有姿色的,若昕想只怕有姿色的都被那张长龚弄回家里了。
不过这种地方从来不缺客人,看起来也是络绎不绝的,妈妈一见龙倾辰若昕的穿着,脸上笑开了褶,迎了上来“两位公子面生,今儿是第一次来吧”。
“少废话”龙倾辰‘唰’的一声扇子一合,“叫你们子繁小公子出来”。
若昕倒是有些诧异,看大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女子,原来这里面还有男子,倒是龙倾辰这个人男女通吃?
“哎呦,这位公子,子繁他今天恰恰身子不舒服,恐怕是伺候不周到,还有别的人,您要不”。
“快去!我这位弟弟找他是给他面子,伺候不周到不怪罪,快去”龙倾辰皱了皱眉,一个元宝扔了出来,见那妈妈笑呵呵的忙接住,“那公子稍等,小红,带这两位公子上雅间”。
若昕有些奇怪龙倾辰怎么知道这些,想来凭他的性子,不是那张长龚告诉他的,就是身边有一群奴才知道自家主子品行,包打听好来讨好主子。
喝了小半杯茶,雅间的门被人瞧了瞧,龙倾辰应了一声,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袭蓝色的纱衣,纤细的手,十五六岁的娇小少年面容精致的映入了若昕的眼帘,女尊国大部分是这样的少年,见着若昕也没有多少惊艳,只是没想到这男尊国的青楼竟然也有男子为女人准备。
少年作揖“子繁见过两位公子”。
少年声音清润,带着点沙哑,听在耳里倒也好听。
“模样怎么样?也还不差吧”龙倾辰抿了口茶道,丹凤眼斜长懒懒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顿了顿看着手中的茶道“没想到一个清河县的青楼竟然还有清风茶”。
“可惜妈妈不知道清风茶是要陪着藏在地下的雪水烧煮的,倒让茶失了味儿”少年小声的开口,声音轻巧,仿佛随风散去,不仔细听都可能听不到。
若昕不懂茶,但还是知道些,清风茶在凤翔国是京中官员独爱的茶,喝在一个高雅,内敛,不显财,又上档次,所以一个小县城的青楼有这种茶,确实耐人寻味。
龙倾辰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少年,不过转瞬即逝,依旧是慵懒邪魅的笑,勾了勾手“今儿那位是主家,你给我伺候好了,这个就是你的了”一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
若昕也就是看看,那少年却已经朝自己走来,步态缓慢,一个恍惚就要跌倒,若昕正欲拒绝,见状忙扶了起来,少年面色苍白,额头冒着汗,若昕不由的皱了皱眉,想起那妈妈说起这人身子不舒服,看来不是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