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仿佛没了力气,若昕只得抱着“哪里不舒服?”
少年想要答谢,推拒着想要离开若昕的怀抱,伸手触到却又触电般的收了回来“你……你是女子?”
若昕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点男子的不是女人还是男人不成?”
龙倾辰却笑了起来,“若昕你是当真不知道啊?男尊国家女子哪里会来青楼……哈哈……你不知道男人做起来可是比女人爽多了……这小蹄子只怕上上位恩客欺负坏了,身子没有恢复”龙倾辰笑道。
若昕皱了皱眉,她也确实是怀疑,想来男尊国的女子思想封建怎么可能会来青楼,不过男人和男人?若昕看了看怀里少年因为龙倾辰的话脸色更加惨白“既然如此,你回去休息吧,桌子上的银两拿走”。
“是”少年很乖巧,缓缓的起了身站定,行了礼,却又被龙倾辰叫住,“过来”。
人脸却是对着若昕“你肯定不知道男人怎么做?”人却已经起身走到走过来的少年面前,伸手就扶住少年纤细的腰肢。
若昕皱了皱眉。
“你不知道这里可是比女人销魂的多”龙倾辰的嗓音带着些魅惑带着些嘶哑,骨节分明的手却从少年的腰肢滑向了臀缝,若昕瞬间便明了,有些惊讶,有些咋舌。
虽然隔着衣服,龙倾辰一个用力,少年还是闷哼了一声,额头冷汗落下来,禁不住倒在龙倾辰手中影卫疼痛大口喘着气。
若昕明白了过来,少年的伤是在那里,能不受伤吗,本来就不是那个用处,龙倾辰真是让她长了见识了。
“放了他吧,你来这里就陪着我?”若昕挑了挑眉看着龙倾辰,这厮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哈哈……我自有妙处,今儿我付了钱,好好享受”说着放开了少年摇着扇子走了出去。
若昕看了眼少年,指了指旁边的床“休息吧,我在,也省得你被别的人点了去”若昕也觉得没有生趣,却也没有去处,在这里静静的坐着也好。
少年看了看若昕,突然就落了泪,倒让若昕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乖巧的走到床边躺了上去。房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若昕抿茶的放杯子的声音。
“小姐,你是女尊国的人吧”少年突然开了口,也只有女尊国的女子敢在男尊国点男子。
“嗯”若昕淡淡的应了一声,显然也没有想要再开口,少年看着那灯下的女子,精致的面容,眉间的英气逼人,想来也是女尊国的贵族吧。
少年张了张,却又说不出口,可是心跳却不由的加快,总觉得面前的小姐人很好,和别的人不一样,会帮自己的吧,可是却又怕最后的失望,可是自己的事情或许对这位小姐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或许可以,犹豫了很长时间,少年还是开了口,手握成拳,指甲握在手心有些疼“小姐,你能救我出去吗,我可以做牛做马报答你,还你银子,我想去女尊国”。
若昕怔了怔,没想到少年会有这样的要求“世上你这样的人多得是,难道我还能一个个救过来?”
少年有些疼的手慢慢松开,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还是失望的很,鼻头有些酸涩,早已看过了世态炎凉不是吗,早已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不是吗,早已经使者残破的身子就因为这个人一点点的温柔竟然痴心妄想,少年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低低的哽咽呢喃道“小姐会遇到许多我这样的人,可是,我只遇到小姐这样的人一个而已”。
只是一句话而已,却透着无尽的沧桑,少年也没有想到若昕有内力听力极好的听到这句话,若昕也没有想到这句话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打动了自己。
“替你赎了身,你便离开去女尊国吧,莫要再进了这种地方”。
少年忽而看向女扮男装的女子,不敢相信的耳朵,竟然,竟然就这样答应了,忽而到“可是我……我是奴籍,过不了关”。
“去女尊国作甚?”
“听他们说凤翔国里没有奴隶,那里有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那里有最好听的歌曲,那里有自由”。
若昕听着好笑,她在凤翔国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呢,不由的看了看少年,少年脸色苍白,但是眼神炯炯有神明亮的不似方才。
“我正巧也要回凤翔国,既如此你若是不急着离开便跟着我吧”既然已经救了就送佛送上西,也不要枉费了自己的心意,这孩子这小体格,一个人恐怕还没有到女尊国就得被人劫了,劫财劫色都有可能,尤其是再遇上李姐那样的。
突然门外响起的不正常的声响。
“小姐……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小姐……放……放手可不可以”。
“公子不要害羞嘛,来这里里不都是来玩的吗,来嘛,来嘛~”。
“小姐……我只是……只是找人……小姐,你……你放手,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哎呦,我说公子您就放心跟奴家来吧,保管你舒舒服服的”。
“我……我……啊……娘子”郝鉴见着若昕打开了门,眼睛一亮不管不顾抽出被女人挽着的胳膊凑了上来,知道若昕来了这里他就着急跑过来了,好不容易找到房间的,心里面酸胀的很,想要进去却又不敢,只敢在门口偷听,里面却没有多少声响,身后却有一个女子突然上前拉起自己,然后就是刚才那些事情。
若昕淡淡的瞥了眼郝鉴,郝鉴知道做错了,却还是小心的瞄了瞄雅间,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不由的放了心。
那女子一看若昕这样‘英俊的小哥’笑的更加灿烂,“这位公子……”。
“滚!”若昕揪着郝鉴的领子不理会外面的女子把人揪进了雅间里。
“你怎么来了!”
“我……我不放心娘子”郝鉴心虚的低下头,却瞥到了床上的少年,那人黑白分明的大眼也打量着自己,郝鉴心尖一紧,像是被谁揪着似的难受,“娘子……你……你……”郝鉴脸色发白,看着床上的少年“他……你和他……”。
看着这样的郝鉴,若昕皱了皱眉,捏了捏郝鉴的脸颊“我和他没有什么,你可是想好了答案寻来的?”显然她才不会相信郝鉴刚才的说辞。
听到没有什么郝鉴心里面也好受了些,松了口气,听着若昕的问话,不由的红了脸“我……我同娘子走,但是总要准备准备……我家里母亲……”。
若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然要去看看你母亲,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她”。
“不……不用了……家里哥哥姐姐都孝顺,母亲很好,平平淡淡的一辈子也很好,娘子那样只怕母亲也无福消受,徒招惹是非”低着头,感觉若昕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对于这样的亲昵,郝鉴想都不敢想,可是又不想拒绝。
“你说的是,便听你说的,陪你去看看你母亲罢了,若是去了我那里,得空也会陪你回来看看。”
随后若昕便把子繁的事情告知他,也免得郝鉴乱想。
凤翔国
“忆君?”子仪看着曾经的少年如今颓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适滋味。
不错,忆君就是忆卿的弟弟,白家的小公子,白简,也就是惜君的亲生父亲,这也是通过邹缘抓到他后,子仪才知道的,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当年她灭族白家,确实也忘了还有忆君这样的存在,忆君若是恨自己,让惜君进宫挑拨离间迫害自己也是正常。
“不要叫我,上官子仪,叫着我的名字你就不怕我哥哥找你吗!你真是脸皮厚的可以。”
“我早已经说过我和你哥哥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子仪脑中又看到那个倾国倾城的男子,那个举着油纸伞在潇潇暮雨中站在船头的男子。
想起那人的话,青花,此生只等烟雨,而我,一直等着你。
“那是怎样?你利用我哥哥的感情,你利用他替你死,替你背上罪名,却不知道你竟然还要灭了我们一族,你千刀万剐都不够!”。
子仪皱了皱眉“忆君,你想怎样都可以,你不该连累你的孩子”。
“哈哈……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说白简……”忆君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流了泪,眼睛通红,看着面前的女子“上官子仪,你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有多恨你就有多恨白简!他娘亲强暴我,怀上白简我就恨不得杀了他,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落魄到被人强暴,你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子仪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怎么,要杀了我?杀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杀了你,可还是落在了你手上,杀吧杀吧,都杀光吧,你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杀吧”。
多说无益,子仪抿了抿唇走了出去,大殿昏暗一片,生生压抑着她,出了大殿,看着明朗的天空,突然有一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忆君没有说错,都是她的错,她想要的东西,是踩在无数人的白骨上,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她不会后悔,因为她要守护的永远没有改变,如今也没有改变。
她以为能够能够放下那个忆卿,今日被忆君提起,才知道,那个男子已经印在了自己欣赏,纵然不喜欢,纵然也不恨,却还是会以自己想不到的方式留存着,她想起了许多。
她想起他曾说,相传,在享有盛名的瓷器中,天青色为众多釉色中最为珍贵的一种,烧制出炉的那一刻必须正逢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