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春风吹绿了两岸,渔者在运河上高歌,似乎活泼了运河。
烟雨蒙蒙,细细洒下,却透着一丝清冽,沁人心脾。
那日,似乎似命定的一般,他举着油纸伞走出画舫,便见着了她,那人就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仿佛是在等他一般。
此刻才明白,如何才是一眼,万年。
虽然那是原先的身体所经历的事情,却刻在了她的记忆上,太过美好,太过深刻,一场烟雨,一生情。
她记得这具身体向他说过,是怎样的机缘才能让青花现于人间,而这背后又藏着何等惊人的守候,是不是就像我人间匆匆而过,却寻到了你,我是何等的幸运。
她记得这具身体也曾说过,忆卿便像那青花瓷,温润淡定中,透着一种超尘脱俗的风华。
就如天青,此生只等烟雨……
他只是等着她,当她已经不是他心目中的她,他断然离去……
此时子仪才明白,虞姬为什么选择自杀,因为虞姬只是楚霸王的虞姬,没有了楚霸王,何来的虞姬……
忆卿懂,而她不懂……
东傲国
“瞧着,人给你带来了”龙倾辰大摇大摆摇着扇子晃晃悠悠却又有一种独有的洒脱走了进来。
若昕倒着自己的茶喝着,这段时间无所事事,突然喜欢了这晒着太阳悠闲自在的感觉,趴在窗户上淡淡的看了眼迎面而来的龙倾辰,知道他说的是李姐。“人呢”。
“在大堂押着,免得脏了地方”龙倾辰嫌弃的说道,瞥了眼站在旁边似乎是小奴角色的子繁,随即打趣道“这么缺男人?见个少年就带回来?我们郝大人也被你收入囊中?家里的娇夫不要了?”
若昕也懒得废话,放下杯子起了身,“带到大牢,派个人行刑,你和我看”。
“好”有趣的事情是不会少了他龙倾辰的。
看着少年要跟上,若昕揉了揉眉心,她能看得出来小鱼,师爷,小武都爱给少年脸色看,少年过的有些辛苦,但是有一点她还是满意的,就是少年什么都不说,默默的忍下来,这点若昕还是欣赏的,便也多照顾一些,“别跟着,在这里待着,牢里不是你去的地方”见着血腥的要是晕倒了还得自己收拾。
“嗯”这一点若昕也满意,那就是听话,少年够机灵,像当初的七弦,但也有一点七弦没有,那就是会看眼色,毕竟在青楼什么人没有,察言观色那是基本功,也很听话,不骄不躁,自觉主动规划自己为下人一类,也省得若昕麻烦。
让若昕觉得身边没有小奴的时候,把子繁带在身边貌似也不是个坏主意。
她不会有人人平等的观点,那只是一个理想的天真的思想,在前世身为特工的她就明白这一点,在这一世更没有那个心力去向任何人自不量力的强调什么人人平等,这就是这个现实的社会,交给别人人人平等只是在让他往后的路更难走,如果要吃苦才能生存下来,那就只能选择吃苦。
她只需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利弊,然后就那个人自己的选择,别人包括自己都无权干涉。毕竟不是所有自己认为对的选择,对别人来说都是正确的,都是合适的,都是好的,都是有利的。就像她对待郝鉴,告诉他他可能失去的东西,让他自己选择。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没有进到牢里就听见了李姐尖锐的叫喊,若昕皱了皱眉,牢房潮湿阴暗,气味难闻,想来李姐也肯定是被吓坏了,但是不报仇还真不是她若昕的个性,要不怎么解她心头之恨,因为郝鉴刚刚上任,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牢里没什么犯人,也或许是经过了安排,牢里除了李姐的叫声没有别的声音,李姐的叫声在空阔的牢里回荡,更加的森然。
因为若昕事先的安排,李姐戴上了脚镣,被龙倾辰安排的侍卫按在地上,衣衫凌乱,发丝飞散看着迎面而来的龙倾辰和若昕,若昕勾了勾唇,浮出一个惯有的冰冷的笑,睨着李姐“不认识了?”
“你……你?……你!”一时间李姐心绪凌乱,态度百转,看着女扮男装的若昕,这才认了出来“原来是你!”她心里也明白,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果然还是栽在这个小蹄子手里了,当初她就觉得。
若昕撩起袍子坐在了备着的两把椅子上的一个,看着李姐想要爬上来却又被侍卫摁住,“小姐,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姐饶了我,我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我该死,我该死”头磕在地上,额头再抬起来蹭着灰。
若昕冷哼一声“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看你诚实不诚实,如果不诚实的话你会死的很惨,我是凤翔国的人,凤翔国的刑罚可没有东傲国这么‘礼貌’,凤翔国有一些你不知道刑罚,顺道跟你说说,比如炮烙,一根烧红的柱子,把你剥光了靠上去,保管脱一层皮,比如竹签子,十指连心,扎入你的指甲里,比如……”
龙倾辰有些意外的看着若昕,这可是若昕为数不多的说这么多话,他当然知道若昕的目的,但是没有想到那把剑竟然重要到让若昕说这么多废话,按照她的个性一般是先行动再说,真是有趣,真是有趣。
“别……别说了”李姐已经白了脸“小姐想问什么我都说,我都说,我都说”。
“我手中的那把剑你弄哪里去了?”
“剑?……”李姐想了想“哦……卖……买了,在云锤镇当了,云锤镇边关重镇许多人要在那里购买一些防身的,就从黑市寄卖,我……我也不知道卖给谁了,都是掏了我的标价,然后取走货物就可以了,店家铁定也不知道卖给谁了”。
“你敢骗我”若昕冷冷的说道,声音不高,却让李姐打了一个哆嗦“小的……小的哪里敢再欺瞒小姐,是当真不知道啊”。
“既然如此,你”若昕抬手指头指了指旁边候着的侍卫“把她吊起来,用鞭子打死点了她的哑穴,叫的难听死了”。
龙倾辰微微点了点头,侍卫点头应道“是”。
过了几天,就在龙倾辰觉得玩儿的没了意思,从京城送来了万岁爷的信,知道凤翔国凤帝也收到了若昕的信,而且也告知了龙宇腾,龙宇腾知道若昕和龙倾辰在一块儿,便写信邀请若昕去帝都临安玩儿,而且剑也有了眉目,或许若昕来了京城剑也找到了,若昕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事情,去看看也无妨。
“娘……娘子,我的辞职的奏折还没有到京城,不……不能离开任职地的……娘子我……”。
“收拾好你的东西,你的事情我早已经同你们皇帝说了,你进京述职,顺道辞职,小武也会进京述职,师爷我也会给银两,小鱼也会给银两,一切都打发好了”。
小鱼原先也是不愿意走的,若昕铁了心不待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女的,她身边的小奴也还是习惯少年,女的都是护卫,十几年的生活早已经习惯了,这么个经常哭哭啼啼大惊小脚的女人实在是看不惯,也没有那个心力却管,更何况她一个女人去女尊国干什么,这种性格也不适合娶男子,娶了男子也不能生孩子。
“娘……娘子不要亏待了师爷和小鱼,师爷待我极好”郝鉴闷闷的说道,若昕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郝鉴的头,“我知道”。
虽然郝鉴总是警惕的眼神看着子繁,还经常时不时有心无心提起若昕要把持住,不能见色起心要了子繁,子繁却还是跟着若昕她们坐上了马车,一行人浩浩汤汤用了半个月去了京城,若昕这才真真切切的明白古代人的交通工具是多么落后。
若是按照原来,京城在东傲国的北部,凤翔国在南部,这样走一定是走远路了,但是东傲国占领龙腾国后第一次东傲国的皇帝参加凤翔国凤帝的生辰回来后,就决定挖运河迁都,到了东傲国靠南部同样富庶的临安城,这里便成了京都,当时有自然有很多人反对,毕竟刚刚经历了战乱,迁都这样劳民伤财动辄国本的事情一定是要不得的,奈何龙宇腾天生就讨厌那些只知道上书的谏议大夫,杀了个痛快,换上了自己的人,而且得到了一笔宝藏,力排众议迁了都,这下好了,时不时的就跑到凤翔国游历一番。
上行下效,百姓们自然也好奇凤翔国有什么能迷住自家皇帝的,一些大夫,富商时不时的也去凤翔国玩两遭,便也知道凤翔国开放的国风,美食,美酒,美服,美人儿,当真是一个销金窟,吸引了更多的人。
其实若昕知道,所谓美食,不过是郝云凭着自己的印象把现代菜改了改,还带来了火锅,但是做法配料丝毫不泄露,还有夏天的冰果汁什么的,吸引了不少人,美服不过是样式新颖,美人儿是化妆技术好些,当真没有什么好奇的。
让若昕好奇的是东傲国皇帝龙宇腾,她在想,这个‘万岁万岁万万岁’是哪里来的,她好奇龙宇腾和自家母皇的关系,两人关系仿佛很好,但是也鲜少见二人来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