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申在后面笑到前仰后翻,在我特意忽略通往他家的那条路直接走过去的时候他才拖着我的衣服把我往他家的方向拖。
NO!我的逃跑计划又付之东流了~
老天爷,我没有招惹你生气吧,为毛我逃不过这样的命运!RP问题怎么破!
晚上我垂头丧气坐在饭桌前,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有一点食欲,也浑身没劲。尽管周沐申不断给我碗里夹菜,我也没心情去阻止,拿筷子把南瓜戳成了黏糊状。
四位大人高兴地聊着天,干妈时不时催周沐申好好照顾我,周沐申接收到指令,见我的碗已经装不下后,又去拿了一个空碗过来,继续夹菜,把我当猪养。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折磨南瓜,不再说话。
脑袋里满是谢哲宇和冷璐约会的甜蜜场景!
为毛我非得在这里受煎熬?
其实最受煎熬的时刻是老妈复述了一遍‘比起朴野阳,更喜欢周沐申’开始,四位大人用暧昧地眼神往我和周沐申身上瞅,而周沐申则赏了我两个意味不明又带点嫌弃的眼神。
从这里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周沐申能够喜欢上我,那就是月球撞地球!
吃了饭,四位大人为了给我们制造独处的空间,就叫我和周沐申两个人去洗碗,他们在客厅聊天。
其实我没有怎么洗碗,就是拿着毛巾擦周沐申已经洗好的碗上的水迹。
肚子空空的导致我什么力气都没有,差点打烂盘子。
“怎么?还在想崔白伊?”周沐申食指修长在水里灵活的刷着碗,目不斜视地问。
“嗯?”我把一直盯着窗口的视线收回放到他身上,他的侧脸在灯光下优雅加点居家男人好形象,让我呆了一会:“我在想到底怎么才能够让父母们放弃把我们两个撮合的想法而已。”
为了让不让他找点事情就戳我痛楚,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不得不提醒你我们的那个赌……”
“好了啦,你别老提那个赌好不好!”见他不开哪壶提哪壶,放下盘子瞪着他,有些不悦。
关了水,周沐申把最后一个碗递给我,就拿来干净的毛巾擦手,转过身靠着洗手台认真地看着我,“那好,我给你最后一个期限到期中考试。考试结束你得让崔白伊亲口说出‘喜欢’或者‘不喜欢’。‘喜欢’代表我赢,你就跟我订婚,‘不喜欢’就是你赢,我答应你三个要求。怎么样?”
但他认真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有点心跳加快,紧张到双手差点又拿不住碗,思考着要不要答应这个要求。不过看到他说完话露出诡异的笑容,刚刚紧张的情绪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想把手里的碗敲他脑袋上。
考虑到父母都在客厅,如果我现在杀了周沐申,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背过身放碗,没好气地说:“我说不就是一个赌而已,又没立字据,为毛我们两个死咬着这个赌不放啊……你就不怕哪天我毁了这个赌?”
“我相信你不会的。”周沐申揉揉我的脑袋就转身走出了厨房。
头发被他揉乱也没心情整理,更加没心情对着他拿菜刀,放了碗也跟着走出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小时候我和周沐申两个人都是很注重承诺的人,就算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赌都会坚持到最后,愿赌服输。从小养成的习惯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改的,至少面对周沐申我没有勇气以及力气去毁了赌约。
我到底在坚持个啥啊!
——我一直在问这个问题,可是怎么也不能得出结论。
走到客厅,我看到周沐申站在茶几边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在看。看完后对着我挥挥手里的纸说:“看来今晚上你真的回不去了。”
“啥?”我呆愣两秒才发现不协调感。
刚刚还在客厅谈笑风生的四位大人此时一个都不在!
冲上去夺过那张纸,一看:亲爱的女儿、儿子,我们先出去玩玩,晚上回不回来是个问题,所以一定要好好相处哟~沐申啊,晚上女孩子怕黑多照顾人家一下。别妄想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开车,因为你妈妈我已经华丽丽放司机两天假了!就这样,拜!
我我我、我……我吐血!
这是闹哪样啊!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周沐申,想得共鸣的咒骂声,可是他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拿了一个苹果转身去了书房。
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立马打消了走路回家的冲动!
周沐申的家在郊外别墅区,出门都是有私家车接送,而且很少有出租车闲来无事跑这边有钱人家附近转悠,更加不可能看到一辆公交车晚上九点多在郊外晃悠!来的时候我们只走了一小段路程干爸就开着车来接我们了。
难道天要亡我?
如果我真的要这样坐以待毙,那就真的是傻瓜。
立马随着周沐申脚步跑到了书房,抓着他的肩膀讨好地说:“你……”
“别想让我开车送你回去,我的车子在上一周进了修理厂,到现在还没有送回来!”
我还未表明我的祈求,周沐申把我的手从肩上弄下去,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狂按遥控器,到最后自己因为电视机跳动太快眼花头晕躺倒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叹气。
好吧,既然老天都要我留下来,那么我就留下来。虽然没有在自己家里自在,周沐申的家很大,完全可以骑自行车在客厅里转悠还不怕场地小,客房里都有地毯,睡不着就在地上乱滚,书房里也有很多书,没事可以翻翻;他家的电脑也不少,只要喜欢搬两台手提在房间的地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干妈喜欢吃东西,橱柜里的零食也不少,抱房间里想吃就吃。
我在房间里蹦了半个小时,周沐申实在受不了噼里啪啦的噪音,来到我的房间门口,敲都不敲直接开门进来,黑着脸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没看见么?我在练功夫!”我收回打出去的手,把金鸡独立的脚放下,抓起放在床上的薯片扔了一把薯片进嘴巴‘咯嚓咯嚓’地嚼着,口齿不清地回答。
周沐申看到薯片屑从我的嘴里不雅观地落到了地上的手提键盘上后脑门上明显多了一个警告的红色‘井’字。
我继续装无辜,蹭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人家无聊嘛,自然要找些事情来做。刚好看到网上有教人打拳的视频,所以来练练,至少以后不用再被人打后不能还手。”
他四十五的打量了我一番,开始吐槽:“就你那豆芽菜的身高,怪异的性格,你不受人欺负都算好的了!还想打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哟~你别把人家想成这么弱不禁风嘛,我承认自己身体柔弱与林黛玉有得一拼,多加锻炼还是能够强壮起来的。”我做了个猛男的姿势,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鼓起的一小坨肉,对着周沐申挑挑眉。
结果他依旧嫌弃地看了手臂一眼抓着我的手就一扳,痛得我哭爹喊娘。
看见我大叫,周沐申才松了手不屑地说:“连我一只手都打不过,你还怎么和别人打架?”
见他故意来嘲笑我的,也没有好脸色看,嘴一撇回到了角落里坐下抱着薯片边吃边看起了电视!到时候困了直接上床睡觉。
周沐申没有因为我的不满退出房间,而是走到了我的身边坐下,却被薯片屑割到了脚:“敢情不是你打扫就可以随便弄脏地毯!”
“谁叫你家这么奢侈,客房都有厚厚的地毯,活该自己清理。”选了一个言情电影,便看了起来。
周沐申坐在旁边没有说什么,也跟着看,还时不时从我这里偷薯片吃。
我对着他翻了N个白眼,他就是没看到,很自然地继续从我这边偷。
喂喂喂,他的身边放了好几袋零食,为毛不自己开一包!难道是因为两个人抢的东西才有味道?
见他还在不停消灭我手中的薯片,就把薯片塞他手里,伸出手越过他去拿其他的零食,接着继续看电影。
可是言情的电影看得我想睡觉,可是躺床上又睡不着,经周沐申建议找了一部日本的鬼片来看,那可真刺激。听着那些诡异的音乐,以及恐怖的画面,我吓到缩到一边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可指缝往往比眼睛宽,不敢动。
瞟了瞟面不改色的周沐申,感叹这些人的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居然在周围黑漆漆的氛围中还看恐怖片像看泡沫剧那样轻松——为了找刺激,周沐申提议关灯看,并且我还答应了,我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吧!
周沐申的脸在屏幕里场景切换时的灯光映得有些诡异,也不吃东西,僵直着身体坐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感应到我的视线才机械地装过头,双眼无神地看着我。
被他这么一看我的心凉了半截,想着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这样的无稽之谈。
忽然他猛地叫一声朝我扑来,吓得我怪叫一声用力缩进了墙角,身体被冷汗包裹,心脏在用力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