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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始知相忆深

   杨少安也坐到我身旁,学着我把双脚放进清澈见底的小溪里,溪水清凉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无疑是一种享受。

   他坐在来的时候,手掌轻轻的覆在我的手上。

   风送来的依旧是闷热的气息,吹热了我的脸庞。

   面前是夕阳如火。

   这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一次落日,因为有少安在身边。

   他轻声唤我:“开颜”

   “嗯”

   “开颜”

   “嗯”

   “开颜”

   “你干嘛”

   他就笑了,笑容像涟漪一样轻轻荡开,像是触摸到我的心底。

   “没事,喊你而已”

   我纳闷:“没事你喊我干嘛”

   他的笑容就更开了。

   知道你在,就好了。

   ——————————回忆与现实的无耻分割线——————————

   我叹了口气,面前也是日暮时分,就是凄冷了好多的感觉。我靠在窗前,觉得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时候了。

   哎……果然又剩下我自己一个了。

   猛然发觉已经有好久没接到某个人的电话了。

   所谓心有灵犀,大概就是我现在接到电话的这种的心情,接起顾南琛的电话的时候,心里掩饰不住还是有点高兴的。

   “开颜。”

   “嗯,是我”

   那边传来他较真的语气:“我不是在问你是不是你,我是在喊你的名字”

   我有点想笑,连忙整理自己的情绪,问了声:“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他答完挺好的,我才想起前两天他给我打一通电话说是公司那边出了大事,葛东华订婚他都没有参加。于是连忙关心了一下他们家公司的情况。

   “放心吧,倒闭了就靠我藏在鞋底里那点都能养活你”

   “油嘴滑舌”

   还未来得及收住唇边的笑意,就听见那边有一个女声大声喊道:“少爷!!你怎么又在工作了”

   他忘了捂住话筒,我便听到他的狡辩:“没有,你没瞧见我打电话呢嘛?”

   “那你面前的资料是怎么回事?”

   “我……”

   “少爷!医生说了你现在要休息,不然出血会加重的!你怎么就是不听!”

   他像是猛然想起自己还接着电话,连忙嘘了一声。

   “啊,开颜,我……这边有点事”

   “生病啦?”

   “没有,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会出血?”

   “……”

   “顾南琛,我是医生诶。”

   “没事,就是最近工作量有点大,身体大概吃不消了”

   顾南琛在念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身体很好,高中的时候是体育委员,大学的时候是篮球社的社长。那是“国防身体”啊,他都吃不消了,工作量是有多大啊。

   “这样啊,那我不用来看你吧?”我剔了剔指甲,笑道。

   “咳咳——咳咳——咳咳!!!”那边假装出来的咳嗽太卖力了,好像下一秒真的能把肺咳出来一坨。

   “不行啊,开颜,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你是医生诶,我该怎么办?”

   我佯装冥思苦想的沉吟一番:“嗯……准备好后事吧”

   顾南琛嗔道:“你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来,我接你”

   我失神,话说,他好像把刚才的玩笑话当真了,但是现在拒绝又实在说不出口了,只推说过两天吧。

   “行,后天是吗?”

   “……”

   草草收了线,回房间跟科室打请假条。

   今年假请的太多了,科室死活不给批,只好拜托战友苏青青,她从中擀旋,很容易给我请下15天假来,并像我保证今年的全勤奖一分都不会少。

   苏青青,改天我把你放到我们家神侃上供着去。

   苏青青这两天总有甜蜜蜜的笑容在脸上,刚挂了电话就被身后一尊门神给吓个半死。

   “嚯……吓我了你,守这儿干嘛?”

   杨少安问:“帮她请假?”

   苏青青捂着还剧烈跳个不停的心脏点了点头。

   “她……”本想是问她怎么了,话才出口,又觉得太多余了。

   “东华让我来接你”

   “啊?我夜班呢”

   杨少安道:“托他洪福,以后你不用夜班了。那小子非话熬夜不好,非逼我免你夜班”

   苏青青会心一笑。

   “嘿嘿,谢谢你这几天来接我啊,要不请你吃顿饭?”

   “不用,好好学车,当报答我行吗?”

   苏青青锤了他一拳。在心里哀嚎:物理类聚,人以群分啊!人以群分!!

   送完苏青青回家,整个天色已尽完全暗下来了,他还得驱车回城里,这个东华,真会给他找麻烦!

   输了密码,打开房门进去,毫无人间烟火味的房间依旧一成不变,布局,格调都很出色的房间唯一缺少一个女主人来关系它。杨少安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坐到电脑面前开始工作,他在医院做院长的时候,一般也是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情,院长徒有其名,充其量算是个大大股东。

   他戴了副无边眼镜,电脑的光打在他的眼镜上。随他来回看资料的摆头,时强时弱,明明灭灭。

   越看却越心烦,他想知道她怎么了。

   何以要请半个月的假?

   为了躲开自己?

   半个月又有什么用。杨少安回想起她因为躲开自己那慌张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就从脚燃到头,心烦意乱的取下眼镜,用力掼在桌上,是这个沉寂的房间最大的声响,他按了按发疼的眉心。想她做什么?一个心狠的女人。

   其实……要说愧疚……

   杨少安狠狠攥紧了拳头,连忙把这些念头赶出脑袋里,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