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初脸上带着恶狠狠的笑容,她从来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地如此顺利,如果再不除去夏小然,那她真的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失去夏询。
怪就怪夏小然她自己命苦吧,夏询的妈妈不是因为夏小然的妈妈才疯的吗?自己这样也算是为了夏询报仇吧。
她一路上都自欺欺人地进行自我劝慰。
“你在干什么!”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王子初一下子惊得把手中的手机甩了出去。
“谁!”王子初连忙转过身,却看见夏询一脸狐疑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跟见到鬼一样?”夏询冷淡地看着她一眼,低身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却发现这是一只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手机。
“怎么有这个手机,这个不是张叔叔从外国给我带回来的限量版机型吗?”夏询研究着手中的手机,却被王子初一把夺了过来,死死地攥在手中。
“你疯了?!”夏询的脸上明显有些许不悦,不再理会她,转身便走。
“今天爸爸让我们一起去吃饭,我来喊你。”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像是传达任务一般,不带任何的感情。
“恩…好的。”王子初正准备答应,手中的手机却忽然大声地响了起来,她被猛地一惊,就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猛地甩了出去。
夏询听见身后的动静,不耐地转过身,却看见手机滚落在脚边,到底是限量发行的手机,质量就是过硬,摔了两次,依旧不见有什么损坏的地方。
他看见王子初一脸惊恐的摸样,也是满心的狐疑,他低下身子捡起手机,上面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不接吗?”今天的王子初到底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接!当然接!”王子初一把抢过电话,连忙想要按下关机键,却不小心按下了扩音键。
里面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刺破寂静的夜空。
“那个女的从楼上跳下去了!我们怎么办啊!”电话里的人显然是惊慌失措到了极点,粗狂的男声竟然有些发抖。
夏询听见叫喊的内容,心中一惊。
“什么?”他的心竟然忽然跳动地飞快,有种说不出的慌乱充斥着他的胸膛。
“那个你带过来的叫什么小然的女的从楼上跳下去了!”里面的人显然惊慌极了,也不管电话那头是谁的声音,只是匆忙地大喊出声。
夏询一下子愣在远处,手中的电话也被他攥得紧紧的。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拎起王子初的衣领。
“你这个贱人!你把小然怎么了?!”夏询冲着王子初失控地咆哮出声,他抓住王子初衣领的手也因为愤怒止不住地颤抖。
……
夏小然感觉到背后一片冰凉的刺痛,所有的人都伸着肮脏的手,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那样的肮脏,她的衣服被一层层地撕开来,再怎么样拼命地挣扎都无济于事,慌乱之中她拿起地上的一根不知哪里的钢管冲着人群挥舞,乘着这片刻的功夫,爬上楼道里的窗台,一咬牙纵身跃了下去。
她宁可死了也不能这样被他们这样肮脏的手玷污,她跃下去的瞬间,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现在她满身伤痕地躺在草地上,动弹不得,也许哪里骨折了,一动便疼痛不已,眼角的泪水一直不听使唤地慢慢从眼眶滑落,在夜幕中从一开始的温热慢慢变得冰凉。
她仿佛只剩下喘气的能力了,甚至连喘气都显得十分的无力。
夏小然很想就这么死了,似乎所有的苦难都可以就此剧终了,反正自己的母亲也不认识自己,自己死或者或者对她有什么样的影响?想到自己的母亲,她的眼泪更是不听使唤般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头也昏昏沉沉地疼,她想或许自己真的会死吧,眼前的情景一点点编的朦胧,就在自己快要彻底失去知觉的时刻,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声的互换。
“小然!”
“小然!你在哪里?”
……
夏小然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姓,自从她被冠上这样一个充满耻辱感的姓氏,她所有做的事情似乎都变得极其让人羞愧。
但是她一直很喜欢自己的名字,据说是父亲给自己取的,然,有很多的意思,是一种形态,也是一种转折的语气词,给人很轻柔的感觉。
父母一般都会喊自己‘小然’,但是心情好的时候会喊自己‘然然’。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被父母唤在口中,却是无比温和。
……
“小然!小然!”夏小然感觉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庞,大声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却看不清来人的摸样,只看见一个白皙的面庞,五官却都被模糊在视线之中。
对方脱下身上的衣服裹在自己的身上,瞬间就感觉不到那么冷了,只是身上四处散发出来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
就在自己快要再次睡过去的时候,眼前的人再次开始大声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对方还将自己拥在怀中,这种温暖像极了依偎在母亲怀中的温暖。
她竟然觉得身上不是那么痛了,如果可以,自己愿意一辈子这样躺在这样温暖的怀里,听对方这样柔和的声音。
夏小然忽然很想看清他的摸样,便想着努力地睁开眼睛,无奈自己双眼就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再怎么样的努力也无法看清对方的五官。
脸上忽然落下一滴水滴,难道是下雨了?
夏小然最后努力地呢喃了一句,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
……
人都说,死亡其实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甚至永远不会结束的梦,夏小然已经不是很明白死亡是什么,但是她却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似乎没有尽头的梦,梦里似乎所有人都很快乐地生活着,自己很像努力加入他们的快乐当中。
别人却永远像是看不见自己一样,无视自己,和其他人欢笑着玩闹。
这个世界,似乎充满了微笑,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微笑,这个世界似乎只有欢乐,没有忧愁。
夏小然见所有人都不理会自己,便自顾自地走在这个有些陌生的世界中,忽然有双手拉住自己。
感受着手臂间温暖的触感,她慢慢转过身。
确实一个十分眼熟的妇人,打扮得是一个中年妇女的摸样,样子看起来确实保养得极好,极其地年轻。
见有人理会自己,夏小然不由十分地开心。
“你是喊我吗?”她问那妇人。
“那妇人并不回答自己,只是对着自己露出和别人一样的笑容,温暖,和煦。”
“你们不会说话吗?”夏小然问出自己的疑惑,这里的人似乎都只会微笑,几乎从未听到他们说话过,夏小然不由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那妇人拉着夏小然找了街边的椅子坐下。
“你快乐吗?”那妇人薄唇微启,呵气如兰。
“原来你们会说话。”夏小然一声惊呼后,连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念头,仔细思考妇人的问题。
“你怎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很快乐啊。”夏小然想也没想地就说出口。
“你因为什么感到快乐?”妇人似乎对她的惊讶一点都不在意,继续温和地问她。
“为什么?…”这点似乎是难到她了,为什么?快乐需要为什么吗?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回答她。
妇人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状况,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不说话,嘴角依旧带着温暖的笑容。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快乐难道需要理由吗?”夏小然总觉得对方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却是想要刁难自己。
“快乐确实不需要理由,但是我们有足够的理由需要让自己快乐。”妇人面对她的回答,只是优雅地伸出手臂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小然仍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方和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刚刚想要喊她问清楚,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