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前的大汉见状,看见忽护士对着自己高升警告,有些不悦,正欲上前与其理论,却被后面稍微瘦小一些的汉子拉住。
“迟少特地叮嘱我们不要闹事。”
那大汉恶狠狠地剜了那护士和夏询一眼,便往后退回病房的门口。
夏询仍旧捏紧了拳头,一副随时上前与之拼命的架势让那位护士更加不悦了。
“我说,这个小伙子,你要打架不要在医院里行不?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了,都不学好学打架。”那个护士一脸的鄙夷,边让四周围上来的人散了开来。
夏询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仍旧狠狠地瞪着两个大汉。
“你们到底让不让开?!”
“我说你这个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是吧?!”门口的大汉似乎再也耐不住内心的怒火,向夏询走了几步,也握紧了拳头,似乎马上就要挥在夏询看起来稍显瘦弱的身上。
“我说你…..”护士的话还没说完。
‘砰!’夏询一拳便重重地挥在门口大汉的脸上,对方显然没有意料到对方的突然袭击,一个吃咧险些摔倒在地上。
“我操!狗日子的,敢到老子,今天不给你教训,我就….”那大汉双眼通红,似乎满心的怒火就要倾泻出来。
‘砰!’夏询不等他反抗,又是一拳,紧接着冲了上去,试图想要冲破两个人的防线,闯进那个他默默守候了一夜的房间。
却被后面的大汉一把推在地上,三个人扭打了起来,整个楼层都迅速汇集起了人群。
他们只是干看着,根本无法靠近这三个人,虽然在身形上而已夏询没有任何优势,但是他的灵活和矫健的身手也没有让对方沾到多少便宜。
“你闹够了没有?”病房内的一个有些无力的声音让门前的打斗瞬间停滞了。
夏询闻声连忙推开拦着自己的大汉,往声音的源头看去。
门内的夏小然身着白色的病服,坐在轮椅上,苍白的脸上带着冷冷的面容。
“小然…我…”夏询看着她额头,手上,脚上缠着的白色绷带,心一下子被紧紧揪住了,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嘴角被打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有些牵强地牵动着嘴角。
“我想看看…看看你怎么样了。”虽然相对于坐在轮椅上的夏小然,他是站着的,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在仰视着眼前的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内心,只是不停地将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地方。
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想问她,她好点了没有,身上摔的地方还疼吗?……甚至他还很自私地想要问她,她会怪自己吗?
“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夏小然的脸上依旧不带什么表情,她看了看四周围拢着看热闹的人群,眸中甚至沾染了些许笑意。
“我……”夏询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勇猛’在夏小然的面前,他瞬间变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不知所措。
“小然小姐,你进去吧,这里有我们处理。”刚刚的大汉连忙走到夏小然的身边,作势就要将她推回去。
“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夏小然滚动轮椅,转身回房,不再看夏询,仿佛就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夏询只看见门在眼前又重重关上,他皱紧了眉头,整个人仿佛都泄了气一般,原本握做拳头的双手都有些无力地松了开来。
医院的保安也向这里走过来,夏询很想在这里和他们狠狠地打一次,至少可以发泄内心无名的怒火,但是他却不能,不能在她的门前‘闹’!
……
夏小然脸上维持的冷漠也在关上门的瞬间沉了下去,她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眼中一热似乎又要落下泪来。
昨晚的一幕幕就像是放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些恶心,肮脏的人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不管自己怎么反抗,都只能任凭他们欺凌,所以她就快要失去反抗的力气的时候,看到了楼道上的窗户。
她那个时候的心里就想,与其被这些畜生欺凌,还不如死了。
第一次,她不害怕死,甚至想要去死,她就像是一只无力的洋娃娃,任凭撕扯,跳下去的瞬间,她的眼睛瞥到墙角的手机,两个小时前,自己还为收到他的消息而雀跃,真是可笑。
她一次次地信他,终究还是这样的结果,自己还是太傻了,自己就像是王子初说的那般,到底何德何能,那个高高在上的夏询怎么会真的喜欢自己,终究是痴人说梦,品尝了自己愚蠢的后果。
窗子开着,风不停地从外面灌进来,吹动白色的窗帘,在风中扬起好看的弧度。
阳光一点点从窗外投进来,透过半透的窗帘,星星点点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夏小然低下头,看这斑驳的温暖,或许自己的人生就是像这阳光一般,许多的不寻常,看似有些些许的温暖,最终却是那样不真实的悲惨。
……
此刻最害怕的莫过于王子初了吧,她从未看见过夏询那般凶狠的摸样,似乎若不是怀中抱着昏过去的夏小然,便会冲上前来将自己撕碎一般,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夏询眼中的恨意,这让她过了一个晚上仍旧忍不住颤抖的恨意。
她不知道那些人逃走了没有,她只想着给夏小然一个教训,并且让她永远滚出自己的生活,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暴露。
她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她整整一个晚上无法入睡,她很想装作镇定的摸样,但是内心跳得慌乱的节拍让她无法有片刻正常思考的时间。
她很想打电话问夏询,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自己干的了。
但是,她却一点勇气有没有,仿佛就是一个等待死刑宣判的犯人,紧张,恐惧完全充斥了她的胸膛。
‘叮铃铃~~’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被它吓了一跳,甚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地看着桌上的手机,颤抖着将手伸过去,手机的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她吓得一下子就把手机扔了出去,落在椅子边上的茶几上,发出‘砰!’的声响。
她呼吸局促,落在茶几上的电话仿佛不是一部手机,而是一个催命符让她惊惧不已,她咬紧了嘴唇,似乎想要勉强自己镇定下来。
茶几上的电话依旧不依不饶地响着,似乎就是和她作对一般,不断地挑动着她的神经。
忽然,电话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王子初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双手牢牢地握在一起。
“叮铃铃!”手机忽然又不依不饶地叫了起来,让她刚刚有些平息的紧张瞬间又提了上来,比上一次更加让她惊惧,让她压抑。
她真的想要尖叫出声,她不敢想象这是谁打来的电话,是为了什么?!
电话似乎就是要和她作对一般,没有任何停歇地继续发出令人烦躁的铃声。
她仿佛下定决定一般,快步走过去,想要将手机摔在地上,却在扬起手臂的一瞬间,看清了手机上的显示号码。
正是那个自己让去整夏小然的不良青年的头子。
她想了想连忙按了接听键,她迫切地想要让他们快点离开这里,只有他们离开了,自己才可能有一丝的瞒天过海的胜算。
“喂!你们在哪里啊?!你们快点走啊!钱我晚上打给你!”她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甚至已经急迫到如此的境地。
电话那头有些沉默,这让王子初更加不安。
“我说,你听到没有啊?!”王子初更加大声地说。
“我听到了,王小姐,不知道你要打钱给我,不过我很开心啊。”电话那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甚至带着些许的调笑。
“你是谁?!”王子初双手紧紧抓住电话,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她的心再次不停使唤地剧烈跳动起来。
“我是夏小然的哥哥,迟靖南,有些事想要和你探讨探讨。”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就像是一下子坠入了冰窖,让这边的王子初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