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王子初手中的电话瞬间变成了一块烫手的烙铁,让她不禁扔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或许原先的恐惧只是一种让她担忧到不知所措的惊慌,此刻已经确信的恐惧让她不住地颤抖,所有的侥幸都被排除了,现在的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一般,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夏小然的那个亲身父亲有多大的能耐,她也是从别人口中了解到了一些。
所以现在的她,时间每增加一分,就让她的恐惧增加一分。
人就是这么可笑,总是为了让自己逞一时之快而不顾之后所要承受的代价。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逃,逃离这里,她总不相信那个迟靖南会将自己追到天涯海角,下定了决心一般,她迅速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拉过放在墙角的行李箱,迅速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起来。
忽然,门被重重扣动。
“谁?!”她一惊,手中的衣服纷纷散落一地。
门被重重地推开,吓得王子初连连退后了几步,以为那个迟家竟然有如此的通天本事,会这么快追到这里来。
门后站着的确实满面寒霜的夏询,这让王子初不由松了一口气。
“询。”她虽然胸口提着的心一下子的落了下去,却仍旧不敢去像以前那样面对她,她一想到昨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对自己怒吼的摸样就有些心有余悸。
“你要去哪里?”夏询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手依旧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我…我….我没有要去哪里。”王子初匆忙地想要收拾地上的衣服,却发现床上的行李箱正大开着,赤裸裸地显示着她的行为。
夏询的目光更加冰冷了,似乎想要将眼前的人撕碎一般。
他突然走过去,一把将床上的行李箱扔在地上,狠狠地抓过王子初的手,拖着就要往门外走。
王子初不由失声惊叫。
“询!你要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的钳制,却由于力量的悬殊,只能被抓着动弹不得。
“去为你做过的事情负责!!!”夏询将她的手臂抓得更紧了,似乎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里,他粗暴地拖着王子初,一路连拉带拽地拖下楼,连楼下的王妈都被这个怪异的景象所惊呆了。
“询!不要!不要啊!我知道我错了!你千万不要啊!”王子初已经惊惧地语无伦次,她满脸的泪水,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显得扭曲悲惨。
夏询并不理会她的求饶,似乎铁了心一般,将她拖拽到庭院里的车子旁,作势就要将她推进车子。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询!”王子初紧紧拽着门,手指都被抓得渗出血来,她满脸的涕泪,不停地大声求饶,她的惨状让一旁的管家也走出来试图为她求情。
“少爷,有什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夏询一声大吼吓得退了下去。
“滚!谁都不要来为这个贱女人求情,否则一律解雇!!!”夏询双眼通红,显然是怒极了,就连陪着他一起长大的仆人们也没有看见自己的少爷如此的发怒,不由地都退了回去,怕惹祸上身,丢了这个金饭碗。
“求求你!我求求你!”王子初已经是泣不成声,她内心过分的恐惧让她此刻看起来五官扭曲,丑陋无比。
“求我?!当时你是怎么对小然的?!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夏询的声音如同雷霆般重重地响彻在她的耳畔,他眼神中早已没有一丝的情谊,剩下的都是满满的恨意和不可置信的失望。
“我错了,我错了!”王子初从来没有想过夏询会真的这样对自己,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她不是没有预料过报应,只不过没有预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无措。
“错了?!你去和警察道歉吧!!!”夏询不再理会她的挣扎,狠狠地将她推进车子,随即也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准备踩下油门驶出夏宅。
“当年不是我救了你的母亲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王子初已经情绪失控,只顾大声地吼出声。
夏询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一顿,车子也停止了前进,他皱紧了眉头。
“当年要不是我,你的妈妈早就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对我?!我和你一起长大,你小时候掉进河里,还是我喊人来救的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王子初像是疯了一般,用她所能的最大的音量,带着空腔高喊着。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只知道不能让夏询把自己带走,她还不想死,不想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明明是那个贱人的命硬,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夏询粗声地喘着气,他面色铁青,握住方向盘的手不停地颤抖。
是的,车后面这个女人,确实在之前为自己做过很多,但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决策。
车门被管家从后面打开,王子初被扶了出去。
“少爷,我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子初小姐当年确实是救了妇人和你,这点你一定不能忘记,也绝对不可以对子初小姐这样。”管家的脸上有着少有的严肃和严厉,他虽然只是为这个家服务的一个人,但是他也绝对不能让少爷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
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一般,王子初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像是将死之人又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夏询一直坐在车里,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似乎想要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到这部车里一般。
他这个摸样也让他们不由有些担心,却不敢上前说话。
忽然,他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一旁的王子初不由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她感觉到了此刻,身旁的这个男生,有多么的可怕!
夏询面色如寒冰一般,他的目光慢慢落在坐在地上的王子初身上。
忽然,他随手抄起边上的凳子,作势就要冲着王子初摔下去,一旁的人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砰!’椅子被猛烈地摔在王子初身边的地上,碎裂地散落在地上,王子初像是受尽了惊吓一下,一下子昏了过去。
夏询像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意,转身坐进汽车,猛地发动油门,飞快地驶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