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靖南双臂抱在胸前,仿佛是在看一个笑话一般,抬头与他对视。
“你真是不成熟,我真是好奇小然怎么会看上你。”迟靖南目光中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就是在和一件物品在交流。
“你不要扯上小然!”夏询真是发了怒,怒视着眼前的迟靖南,仿佛他再说一句话,就会上前将他撕碎。
迟靖南也变了脸色,慢慢站起来,平视着眼前的夏询。
“小然和你在一起没有任何好结果,她最终的归宿还是我,所以我劝你还是娶了你的王子初,这样对我们都好。”
“是对我们都好,还是就对你好?”夏询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迟靖南并不接话。
“怎么,说中你的心事了?”夏询身子往前逼近了一些。
迟靖南并不说话,安稳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真好奇,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去你母亲的坟前上柱香的?”迟靖南轻轻拍了拍袖口处的褶皱。
“你说什么?!”夏询闻声惊异地一下子靠向他的身前。
“你的母亲去世这么多年,你竟然都不去坟前拜祭,你真的是很不孝。”迟靖南眼眸中含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忍了这么多年,如今就要全盘抛出。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的母亲明明在医院疗养!只是…只是…只是父亲不让我……”说到这里,夏询忽然恍然大悟一般,瞪大了眼睛。
“只是什么?你的父亲可真是藏得深,当年悄悄地发丧,就连你这个亲身儿子都瞒着。”
夏询一把揪过迟靖南的领子,手臂青筋暴起,像是压抑了极大的怒火和震惊。
“你有什么资格去让小然在意?你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不管生死!竟然在这里哀求我放过王子初,你真是蠢到家了!”迟靖南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地撇开。
夏询只是怔怔地呆在原地。
转念,他疯狂地推开眼前的桌子,跑出了餐厅。
迟靖南坐在原位,拿起桌上的水杯,窗外的光透过窗户落在杯中,折射出清亮的光,他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一切好戏就要开演了。”他轻声地说,就像是一个孩童在呢喃,透过这光洁的水杯,他好像看见了很多他一直渴望的。
…….
在客厅里,夏中天刚刚从医院回来,坐在沙发上有些疲倦地按捏自己的额头。
夏询忽然冲了进来,站在父亲的面前,大声地质问。
“你说!妈妈是不是死了?所以你才不让我去看她!!!”他仿佛疯了一般大声吼道。
夏中天按住额头的手忽然一僵,顿在原处。
“你在说什么。”他站起身准备上楼,眼神却有些慌乱。
看见父亲如此的摸样,他内心的怀疑却更加坚定了。
“妈妈到底是不是死了?!”他眼中就快要涌出泪水。
‘啪!’夏中天一巴掌扇在自己儿子的脸上,气得直发抖。
“你这个混账!我不是和你说了,她在医院疗养,你从哪里听来的混账话在这里大放厥词?!”夏中天也像是怒极了,手仍然扬在半空中。
夏询的嘴角被打出一丝血迹,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再次转过头,用更大的音量大声地质问自己的父亲。
“那你说在哪家医院,我要去看她!!!”他怒视着父亲,这种眼神让夏中天也不由退后了几步,旁边的管家正欲上前劝阻,却被夏询狠狠地瞪了回去。
夏中天张了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
“你说啊?!!!到底在哪家医院?!!!”夏询眼中的泪水已经从瞪大了的眼睛肿滚落而出,他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他多希望自己母亲没有去世,眼前的这一切却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夏中天跌坐在沙发上,眼中也慢慢湿润了起来,他就像一个罪人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强硬,低着头,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小询,你妈妈她……”夏中天没有继续说下去,声音干涩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嗓子口。
“对不起?”夏询往后跌了几步,一下子坐在楼梯上,他放眼看了看这个他住了多年的房子,这里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这里,让他一步步面对这些本不该他承受的黑暗。
眼泪纷纷砸落在地面上,夏询不由嚎啕大哭,他的妈妈,他最亲的人,竟然早就已经去世了,自己竟然还浑浑噩噩地活着。
他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胸口,他甚至希望自己现在就死了。
“小询!你不要这样。”夏中天从沙发上站起来,试图走近他。
“你滚!”夏询大声地咆哮道,他猛地站起身,眼前的人仿佛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自己的仇人。
“不对!是我滚!哈哈!我滚!”夏询猛地甩开眼前的父亲伸过来的手,大步冲出门外。
“小询!小询!”夏中天看着自己的儿子冲出门外,却只能无力地呼唤,在他背影决绝地消失在门外,他眼眶中浑浊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知道,他终于失去这个儿子了。
很多年前,他因为家庭的缘故不得不娶一个他不爱的人,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知道,这一切都错了,他这一生做了很多的错事。
只是他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样快。
一旁的管家见状也唏嘘不已,此刻的夏中天看起来憔悴不已,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岁
他勉强镇定下来,只是双手仍旧不住地颤抖。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目光满是无力的茫然。
管家并没答话,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一片沉寂中,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夏中天摆摆手,管家便将手机递了过来。
上面闪烁着迟景天的号码,他有些疲倦,终究是自嘲地笑笑接通了电话。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迟景天开门见山地说道,虽然话里透露着道歉的意思,但是是语气却是有些自得。
“夏询母亲的事是你说的?”夏中天也不愿意再和他兜圈子,只是声音平静地出奇。
“这可不是我故意说的,谁知道你还藏着,你早点和我说你没有告诉夏询,那我也不会多嘴了。”迟景天在电话那段抓着电话,似乎就能想象到夏中天一副无助的摸样。